《黯月》扶琉

21、无端起波澜，束手难成策。（一） 那妇人瞥到

　　（二十一）
　　杜倾莹算是老实了起来。
　　郜辛那天接了消息到烟楚楼没有看到他们便直接去了杜家。得知杜倾莹被关在家中不得出府。郜辛也算松了口气。
　　关住了那个小麻烦，郜辛也高兴起来，带着云卿去临近的县城玩。路过一家书屋，门面古雅，似不少年头。
　　信步进去，真让云卿发现了不少古谱。郜辛耐不住便又逛了去，云卿则留了下来。一本本翻阅，终看到一本古谱撰写得工整清晰，连着对乐曲的配乐都有所点拨，云卿许久没有这样欢快。
　　把书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却看一行行楷小字：“出月不语云浅薄，待风住时留清明。哲木鉴”。
　　看着“哲木”这两个字，他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哪里见过这两个字。且看那字体端正，虽文采一般，但那对乐曲的认真和意见却是难得的好。云卿又搜了几本留着“哲木鉴”这三个字的曲谱，便出了书屋。
　　中午和郜辛在酒楼吃饭的时候，郜辛翻阅着这些个琴谱道：“你还用得着这些？”
　　“虽然此人不甚名气，却难得认真，眼光独树，值得一看。”云卿道。
　　郜辛心不在焉，一边夹菜一边歪个头看着那书：“唉，这个你可见到？”
　　云卿不解，伸手把书拿了过来。
　　书页里竟夹着一张画。纸张很小，画也小，画里的人更小。但是那画里女子翩然姿态，弹奏箜篌，栩栩如生。那画的一侧题着字：花下钿箜篌。尊前白雪讴。记怀中、朱李曾投。镜约钗盟心已许，诗写在，小红楼。忍泪上云兜。断魂随彩舟。等闲闲、惹得离愁。欲寄长河鱼信去，流不到，白鹭洲。（元张翥唐多令）
　　郜辛笑得没心没肺：“这样一看，却有几分月华君的模样，只是月华君善弹琴筝，未曾听闻她奏过箜篌。”说着，还用筷子头点了点那抹弦月：“看，这人还特地勾画月华，微微薄云，可见这画虽小，却是用了心的。”
　　云卿一听倒是细细看了看觉得倒是有几分相似，便把那画抽了出来，揣进了怀里。
　　郜辛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噗嗤笑了：“你真闷骚。”
　　云卿冷冷瞥了他一眼，用筷子敲了敲盘子边儿：“口水！”看向郜辛的眼神极为嫌弃。
　　郜辛凑到云卿门面道：“你真这么喜欢？”
　　云卿镇定吃饭。
　　郜辛叹道：“前路艰险啊。”
　　云卿抬了眉头，露出一丝笑意：“杜倾莹欠了我一百两银子，我在想怎么让她还我。”
　　郜辛不以为然。
　　云卿道：“师傅催我婚事，我想不如让她以身抵债如何？”
　　郜辛噗嗤一声，一口饭喷了出去。
　　云卿嫌恶，又重新点菜，坐到邻桌，继续吃饭。
　　郜辛和云卿住了两天才回去的。回去的时候云卿特地绕到舒缓家门口，却看到有贵妇从舒缓家出来。云卿且站在一旁，看到那妇人颇有些趾高气扬的模样。那妇人瞥到了他，却是嗤之以鼻，便掀起了帘子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