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在此历劫 回应她的 ...
-
回应她的当然只有一片更加热烈的讨论声,时蓁无聊,只有抱着手机玩消消乐。顾拾月添油加醋把今天的所见所闻都大肆宣扬了一番,旁边的戚柒忍不住感叹:“老娘最理想的大学生活就是牵起你的手,小树林里走一走,食堂门前喂两口,宿舍楼下搂一搂。”
然后路由补充:“这都是前戏,最重要的是压在床上啃两口,嘿咻嘿咻不撒手。”
顾拾月惊慌:“别那么饥不择食!”
路由闻言义愤填膺:“饿你个二十一年试一试,我都快修炼得男女不分,生冷不忌了。”
戚柒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不自觉地双手环胸,警惕地说道:“我这个年纪还是要分男女的。”
这一关已经打了一个礼拜了,还是过不了,时蓁扔下手机打击报复道:“还好,你不是人兽不分,公母不忌!”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滴答向来都走淡定风,如此画风突变,实乃怪事?
“丫的,她是性/生活不和谐?”
“拾月,滴答她连夜生活都没有,哪来性/生活!”
大家相视一笑,不觉心下了然。“莫非……事关男人?”
“莫非事关当红炸子鸡?”
“莫非事关慕大神?”三个人你一眼我一语,时蓁翻了个白眼,就势倒在了床上。
“怎么,这就躺上了?可是你躺了别人也不一定上啊!”戚柒推了推挺尸的某人。顾拾月略有些纠结道:“你们说,慕大神高居神坛,会不会早就了没了我们这样的兽/欲?”
时蓁翻了个身,把脑袋从枕头里抬起来,虽然很吃瘪,还是适当还击道:“拾月,请把那个们字去掉!”
顾拾月委屈地看向路由,后者意味深长地摇摇头,拍拍她的肩:“你这只能算得上单打……”一语未毕,又听床上的人悠悠说道:“还有,你理解范围里的□□,我们一般称之为性/欲,英语叫erotism,是人们对性的正常渴望,是种族繁衍的基础。”
顾拾月与路由对视一眼,难兄难弟啊,转向戚柒哭诉:“七七,滴答她错误开启了学霸模式,违规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戚柒拿着晾衣杆把顾拾月藏在暖气片后面的上个月的袜子一只一只拾掇出来,不经意地说道:“没事儿,反正单词啥意思你也不懂。”
“可我还是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那就当扩充词汇,你不还要考六级吗,就当攒人品!”最后一只袜子卡在暖气片中间,怎么都弄不出来,戚柒把晾衣杆一扔,“靠,拾月,你是囤着臭袜子准备过冬是吧!”
路由悠悠飘过:“冬天还没来,春天就要到了,难怪我最近觉得雌性激素狂飙……”
时蓁不遗余力地打击报复:“某由,控制女人性/欲的激素似乎是雄性激素!”
“那这么说来,不应该是拾月的兽/欲最强?”
时蓁偏头看了看已经濒临爆发的拾月,“所以,你还去招惹她,你就不怕她一个雄性激素狂飙,你就光荣地去见马克思了?”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飘走,中午睡午觉的时候收到师姐的表哥的电话,说是来C大办点事,顺便来看看她。她的这位师姐的表哥,传闻是师姐她二姨二婚后男方家的孩子,想来是担心她一个人在C市很不方便,师姐居然很好心地拜托她法律上的表哥多多关照她。
但是时蓁只要一想到上次……上次他来看她,送了她……很多保险单,人身意外险,失业险,死亡险,生育险……时蓁顿时就凌乱了,他这到底是盼她好呢,还是盼她不好呢。想到这里,时蓁有些苦恼,埋首在枕头下面,烦躁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刚刚在游戏里被自己队友引入敌人包围圈然后被杀得滴血不剩的戚柒一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得惊讶:“你这是欲求不满?”
时蓁闷头答道:“我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捂死!这样我师姐的表哥应该会忙着办理各种保险理赔手续,就不会记得我了!”
戚柒感叹同病相怜:“就是你以前考六级还在网上给你买了一份六级险的师姐的表哥?”
时蓁兴致缺缺:“嗯,还只是她法律上的表哥。”
戚柒恍然大悟:“哦,brother-in-law啊。”
时蓁边换衣服边看她:“我师姐知道了,你一定死无全尸。”
戚柒继续新一轮厮杀:“如果在我没死前你就死了,记得叫我一声,我来帮你收尸!”
时蓁下床:“你那叫诈尸!”
下楼的时候收到顾拾月的短信,说是快递到了,请她顺路代领,时蓁疑惑:“我要去的地方和你取快递的地方隔了半个校区,这也叫顺路?”
“只要下了宿舍楼,就叫顺路!”
时蓁:“……”然后宿舍里顾拾月对着戚柒一扬下巴:“我这叫赶尸!”
时蓁到达约定的会所表哥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看着他从桌下拿什么的时候,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现在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被他拿去保险了吧。
时蓁看着桌上一小盆含羞草也是愣了下,继而松了一大口气,他要再给她保险,时蓁真的要怀疑要是哪天他走投无路了,走上骗保的道路,那她岂不是首当其冲被宰?时蓁喝了口冰水,压了压惊。
叫服务员续杯的时候似乎看见慕易寒一行人正要上楼上雅间,他招呼后面的人时,两个人恰好视线相对,时蓁怔了怔,怎么有种相亲被抓包的感觉?
慕易寒也是一愣,这半个月公司的事情太忙,之前说好的代课也不了了之,半个月没见她,现在倒真见着了,居然还有点紧张。
也只是半晌,慕易寒回过神来向她笑了笑,越过她向坐在她对面的人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便随同周围人上了楼,留下时蓁在那里还有些呆愣。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告知已经有人买过单了,对上表哥疑问的目光,时蓁心里了然,只得干呵呵地解释是朋友,然后表哥似乎面有不豫,一直到送她到宿舍楼下都没发几句话,时蓁本来就不爱和不太熟的人说话,自然乐得清静。
刚回宿舍天已经滴滴答答下起雨,雨势有些大,还凭白打了几声雷,时蓁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宿舍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女中音,“敢问哪位道友在此历劫?”一个电闪雷鸣,时蓁顿在门口,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然后对面宿舍有人回喊:“打雷啦,下雨啦,你妈叫你收衣服了!”妈妈让时蓁想起了晾在外面的衣服。
把衣服收进柜子里的时候瞥见柜子一角的小黑伞,于是时蓁很蠢地问了某人何时把伞还给他,还把何时错打成了合适。当时收到的回复是:现在最合适。
时蓁闭眼,被自己蠢哭。然后还不等她回复,对方的短信就进来了:
“今天下午遇见的那个会所,你打车过来吧。”
“车费我报。”
“知道在哪里打车吧?”
路由在一连串短信声后怪异地看着她:“我去,这雷隔空都能打中你的手机,了不得了,看来他此番渡劫成功定要位列上仙,到时候他脱去这肉体凡胎,你就只剩下一堆破铜烂铁了。”
时蓁没理她,思来想去还是抓起伞出门,在楼门口遇上两只手全是购物袋的戚柒。有些暧昧地瞅着她手里的那把小黑伞:“这是干嘛去呀?”
“还债!”
“卖身还债?”
时蓁两眼冒绿光:“要卖也是卖你啊,我哪舍得卖我自己!”说着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这身行头,唐僧都没你值钱!”
戚柒一脚踢开门,扭着胯说道:“滴答,你逼良为娼!”
“你确定我还用逼?”
回应她的是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时蓁按照手机上显示的地点赶到时,包厢里面,用顾拾月的话来说就是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啊,时蓁一瞬间误以为自己走错了,站在门口还没缓过神来,里面的人也没缓过来,都直勾勾盯着她,时蓁想,她这样看起来会不会像是砸场子的?
然后一双手揽上她的肩,对面的人统一换上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错愕表情。
“这么快?”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到了,刚才出去接个电话,隐隐瞥见是她的身影就匆匆挂了电话赶过来了,倒看见她跟这一群人在这干瞪眼,正拉着她往里走,就听见她恩恩了两声直接语出惊人。“嗯,我是这里的服务员,有位小姐把伞放在前台,我给你们送上来。”说完就要把伞塞给他,往屋外走。
屋里的人闻言都笑跌倒在座位上,慕易寒对剩下的人打了个招呼就追着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