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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以身相许 “我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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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过去吃饭!”
“坐这里也一样吃啊。”
时蓁挣脱不过,只得坐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吃。心道我就不信你用左手吃饭!
“滴答,给我盛点汤!”
时蓁:“……你手断了?”
慕易寒扬着与她紧握的右手,“如你所见,我现在不得空。”
时蓁:“……你是不是还得要我喂你啊!”
“如果你坚持,我乐见其成。”
时蓁抓着汤勺的手一僵,把汤勺一放,不伺候了。慕易寒淡笑一声,接过汤勺给她盛了一碗汤,自己才拿着左手开动。时蓁诧异,他还真是左撇子啊!
“滴答,如果你坚持,我也可以喂你的。”
时蓁:“……谢谢您的好意。”
“嗯,那你要怎么谢我呢?除非以身相许,别的我看不上!”
时蓁:“……”她怎么觉得大神有点贱贱的!
“要不我以身相许吧,我记得你提过,我也答应了!”
时蓁:“……”恨不得掐死自己。
回宿舍地路上慕易寒借口取东西硬是拉着她往他的宿舍楼走去,时蓁想,其实,他们在岔路口分道扬镳才是最明智的。
走到楼下遇见正在等人的于娉婷,至于时蓁为什么会认识她,乃是因为某次与某由一起蹲坑,恰逢当时手机没电,时蓁只得随手拿了张校报,那期校报的头版就是介绍学校民舞队在队长于娉婷的带领下过五关斩六将摘下了省大学生舞蹈比赛的桂冠,还附上了大大的一张她训练的照片。隔了一会儿,隔壁某由手纸掉厕所了,遂找她求救,然后时蓁忍痛将手里的报纸给了她。
事后某由一直念叨学校校报的报纸太硬,把她粉嫩嫩的屁股擦得流血了,时蓁汗颜,她那几天不是正好来亲戚吗?她流血不是很正常吗?关报纸什么事啊!
“慕师兄——”于娉婷见慕易寒出现在楼下,雀跃地奔了过来。时蓁见她眉眼含春,嘴角含笑,十足的思春少女的模样,实在想不明白慕易寒究竟哪里好了。
“他们都说你不住宿舍,我还以为等不到了呢……”她说的含羞带臊,慕易寒客气地回了句只是回来拿点东西。
“慕……你不是一个人啊……”大概是才发现慕易寒身边的时蓁,于娉婷显然愣了一下,时蓁打着哈哈,“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呵呵。”
然后时蓁感觉身边的气场冷了许多,时蓁缩缩脖子,天气预报还真准,果然开始降温了。
于娉婷上下打量了她,最后将目光停在他们紧握的双手上,俊俏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时蓁尴尬,用力挣脱了几下,未果,继续干呵呵地解释,“这个,这个是手上沾了万能胶——”然后,于娉婷的脸更白了,因为慕易寒松开了紧握了一路的手,改为揽着她的肩膀,问道:“有事吗?”
于娉婷低头掩饰好眼力的落寞,迟迟不语:“我……我……”
时蓁继续解释:“你别误会啊,我不是……”
“她是!”
时蓁:“……”
然后于娉婷低头,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时蓁望着消失的拐角处的倩影,想起了故人曾说过的,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多好的姑娘啊,你怎么忍心拒绝!”时蓁叹息道。
“我也挺好的,你不也忍心吗?”慕易寒侧过头看她,大概是夜色的缘故,他的轮廓在路灯下泛着柔光,想第一次她在车厢里见到的一样,心莫名就快了两拍,顿了顿才支吾道:“呃,道理大家都懂,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没事,我可以慢慢等。”
“……慕师兄,你不会真想泡我吧?”时蓁红着一张老脸问道。
“滴答,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来说,我是在追你,不是泡!”慕易寒反问。
“可是,你瞧上我什么了呢?”时蓁苦恼,她长得又不下饭,还有点性冷淡。如今一朵喇叭花开在牡丹园里,还偏偏被人瞧上了,时蓁左思右想也想不通啊,莫不是他真有青光眼加白内障?
“唔……大概我对你一见钟情吧!”慕易寒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泛起涟漪。有的人,一人便是一生,有的情,一眼便是万年。所幸人海茫茫,他们又重新相遇。
“慕师兄,都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是权衡利弊!”
“嗯,那你就当我是被美色所惑吧!”
时蓁扶额,擦了把汗,认真地为他担忧,“嗯……师兄,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慕易寒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时蓁:“……”她能说她只是一朵喇叭花吗?
回宿舍的时候只有顾拾月正在打电话,时蓁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慕易寒刚刚的话。他说,滴答,我不介意等,反正不管等多久,你都是我的人。
“哟,这就用完了?”
时蓁抱着被子瓮声瓮气,“拾月,我讨厌你!”
顾拾月嘿嘿一笑:“你这口是心非的小妖精,嘴上说讨厌,心里喜欢得很啊!”
路由弓着腰扶着门进来,“哎哟,脚都麻了!快给本宫看座!”
顾拾月疑惑:“以前蹲便器的时候你脚麻还有理,现在都改成马桶了,你丫还脚麻,你是蹲在马桶上上厕所吗?”
路由憋屈:“大冬天的,马桶那么冷,我悬着屁股扎马步上厕所当然脚麻啊!”
时蓁猜测难道她又便秘了?“估计是吃了火锅上火,要不给你两颗泻药,拉一拉就没事了。”
路由哭丧着脸,“还拉,我肠子都快拉出来了。”
“你不就吃了两盘鳝鱼吗,至于吗?”
“可是唐美人一晚上替我倒了两大瓶冷饮啊,啊——不行了,又开始了——”时蓁望着路由夺门而出的背影庆幸,还好慕易寒没有唐美人那么阴险。
顾拾月连连感叹,“果然是蛇蝎美人啊——”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越是漂亮的男人越是黑心肝啊——”
“滴答,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路由啊。”
“算了吧,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貌似,我们今天才毁了一桩婚,你说会不会遭雷劈?”
“我们会不会遭雷劈我不清楚,七七会不会就说不准了,话说,她没回来?”
“估计是我们今天滥杀无辜,她被押解归案了。”
于是乎,三更半夜时蓁接到电话让她带上钱去校门口接人,顾拾月骑着路由的电动小马载着时蓁赶到校门口时,学校已经关大门了。时蓁跟戚柒隔着一道铁门两两相望,泪眼婆娑。
“戚柒,你之前不知道门关了吗?”
“知道啊,可是我打出租车没钱,总得有人给我送车费吧!”
“……你不知道再打车回家让你老爹给吗?”
“戚怀远那个老匹夫,我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了,少废话,快想办法把我弄进去!”
顾拾月抬头看了看,“要不,你翻墙进来?”
戚柒:“……拾月,你以为我是你啊,翻得了围墙,打得过流氓?”
顾拾月没辙,“那怎么办?难道要等下一个天亮?”
“要不,你问问慕大神?”
时蓁当然不愿意,遂求救地看向顾拾月,却见顾拾月眼里闪着精光,明显认为此办法可行。于是乎,时蓁颤颤巍巍地拨通了慕易寒的电话,对方似乎还没睡,语气很是清明。
大概没料到会在晚上一点过接到她的电话,慕易寒言语里都是不可置信。“滴答?”
“嗯,是我。”
慕易寒心情不错,出声调侃,“怎么,想通了要与我双宿双飞?”
得益于夜晚的宁静,戚柒和顾拾月一字不漏地全听见了,时蓁耳根一红,灵机一动,“我……我……我现在在梦游,不方便接听电话。”
慕易寒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微微失神,拢了拢眉心,无奈一笑,回拨过去。
时蓁看着手里闪动的来电提醒,再看看戚柒和路由贼眉鼠眼的样子,果断拒接,但电话就像抽风了似的一直响个不停。在第N次时蓁挂掉慕易寒电话时,时蓁的手机被顾拾月劈头抢下,严肃地指责道:“难道你要我们在这里看你表演一晚上挂大神电话?”转眼又极为狗腿地按了接听键。
“喂,妹夫啊——”时蓁身形一僵,几欲成狂。
“是是是,我是拾月!”
“对对对,我们在校门口,晚上宵禁了,我们进不去了——”
“好好好,谢谢妹夫——”
十多分钟后,守门的老大爷穿着身军大衣给她们开了个小门,时蓁看着戚柒和顾拾月像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拥抱在一起,叹了口气,真是浮夸的演技啊。
“慕师兄?”时蓁看着出现在校门外的慕易寒,他晚上真的是顺路回宿舍拿东西不是为了送她?
“师兄,你怎么来了?”
“反正睡不着,就过来看看。”
顾拾月载着戚柒对慕易寒说道:“妹夫,我们就先走了,你送滴答吧,我们车坐不下!”
时蓁:“……”所以她当时为什么要叫醒顾拾月啊!
慕易寒牵起时蓁的手,“走吧。”
“去哪?”
“我的车在外面!”
时蓁坐在副驾驶,车里空调开得很足,觉得血液里的躁动因子不安分地四处乱蹿,深吸两口气,定了定神。“慕师兄,怎么还不开车啊?”
慕易寒转过头,“滴答,刚刚忘了叫大爷开大门了,现在校门关了,车子进不去。”
时蓁:“……”大神你在逗我吗?
“要不,我打电话让他再出来开个门?”
时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隔了一分钟,慕易寒扭头,“滴答,没人接——”
时蓁:“……无奈之下,只得跟着慕易寒回家,一路上时蓁无限懊悔,为什么没想到接到戚柒之后电动小马会坐不下呢?为什么要叫醒顾拾月啊,为什么她不会骑电动小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