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啭蔷薇》肆月鸢来

2、第一章 神医？ 睁开眼，男

　　睁开眼，男子惊诧地盯着眼前蒙着面纱的女子，神思恍惚了片刻，仿佛被吸入了那琥珀色的漩涡之中。
　　“你可以站起来了吗？”女子莞尔一笑。
　　像是突然惊醒，男子单手撑地正要起身，胸口撕裂的疼痛让他冷汗滴落下来。捂住剑伤，男子吃惊地看着女子道：“我没死吗？不可能啊，传言他手下从来没有漏网之鱼，难道我竟然这么命大？“
　　“不，你死了。”女子出言打断了男子的幻想。
　　“什么？！那你是谁，是来收我的性命的黑白无常吗？”
　　看到男子那副怂样，百啭不禁翻了个白眼，这种货色竟然派他来解决，铩羽的老大是不是老糊涂了。杀鸡焉用牛刀，害得她还不得不跟过来跑一趟。
　　“我说，你见过我这么美丽的黑白无常吗，没眼力劲！”女子摇摇头，“你是死了，只不过我救活了你而已。”
　　“神医，神医啊！您简直是菩萨转世啊。谢神医救命之恩！”男子说完就开始在沙地里拜起来，“求神医也救救我其他几个兄弟的命吧。日后姑娘若有什么需求，在下万死不辞。”
　　百啭得意地一笑：“你那几个兄弟我之前已经救活了，你放心好啦。现在你告诉我，你现在复活了之后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知道其余人竟然也没死，男子惊讶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然而听到女子的问话，他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召集我的兄弟，报仇雪恨！”男子说得咬牙切齿。
　　撇撇嘴，百啭开口道：“我说，你赢得了他吗？退一万步，就你们帮派那几个兄弟，在一起是他的对手吗？还是不要白白又送了命，简直是浪费我救你的精力嘛。”
　　“那依姑娘说，在下应该怎么办？”
　　“好说好说，其实你也不必太感激我，我也不是什么神医，我的药也只能让你再延续一年的寿命，一年之后你还是会寿终正寝。这短暂的一年你多去体验一下生活，不要再为江湖打打杀杀的事情困扰了。谁杀了你又有什么重要，毕竟你双手也染满鲜血，不客气地说，你只是报应来了而已。所以，不要再追究了。还是退隐江湖，好好踏实过日子吧。而且你可以放心，你其他几个兄弟也都已经被我说服，放弃报仇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何不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男子喃喃道：“原来只有一年啊，那我又该去做点什么好呢？我以为我已经死了，现在再给我一年时间，我要去做我一直想做而没能做成的事情。”
　　“这就对了嘛。”百啭笑眯眯拍拍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帮你易容换声，让你以新的身份重新开始这一年的生活。”
　　犹豫了片刻，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呼，太好了，这次也完满达成咯~百啭看着男子渐渐消失在视线中，转身往回走。眼看着夕阳西下，气温也开始降下来。在沙漠里过夜可不是好玩的，还是明天再进来寻他的下一个目标吧。

　　次日清晨。
　　哦也~百啭忍不住在心里面小小地欢呼了一下，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找到并救活了最后一个人。“沙漠七子”什么的，也不过是一群熟悉沙漠地形喜欢掠夺往来商贩的小混混而已，不知道为什么铩羽这种组织竟然要插手。不过也幸亏这些人这么弱，他这么快解决完，自己也很快就完工咯。
　　既然如此，就早点回去休养一下吧。
　　百啭运起轻功，飞快地向沙漠边缘的方向掠去。
　　很快，零星的房屋出现在面前，村庄已经到了，只要从这片绿洲的官道出去，就可以很快回到洛阳。
　　正在欢欣雀跃不已之时，前面断壁处突然拐出来一个人。
　　挺拔的身影遮挡了晨熙微光，逆着光线看不清脸，五官轮廓却在光影下越发地坚毅如铁。这样高傲又冰冷的气息百啭并不陌生，然而却从未与他正面交锋过。此时他立在面前，百啭竟微微有些紧张。
　　男子终于抬眼看着女子，一双漆黑的眼里好像折射不进任何光线，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女子却笑开了眉眼：“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跟着你了啊~我还以为一直没有被发现呢。”声音愉悦，如黄莺出谷，“在下苏百啭，久仰大名了，慕容翾慕容公子。”
　　慕容翾在她的笑容里竟有片刻晃神，自他行走江湖到现在，几乎没有人在他面前笑过。不是吓得屁滚尿流，就是话还来不及说已经永远没机会说了。而眼前这个自称叫苏百啭的女子，在他面前笑得犹如春花乍放，虽然只看得见一双眼睛，但是好像会说话一样，传达着纯粹的喜悦。
　　“你不怕我。”不是疑问句。
　　“我知道你不会无端杀人的。你不都是只会服从‘铩羽’组织的命令吗？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才不会伤害我呢。”
　　慕容翾转过身去：“目前没有发现你做了任何对我行动不利的事情，但是只要你妨碍了我的任务，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不想引火烧身就别再跟着我，我不想跟小姑娘计较。”说完他就运功飞快地消失不见了。
　　苏百啭目送他鹰隼一般矫健的身影，忧伤浮上心头，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打招呼吗，真是不尽人意呢。自己这样默默地帮他减少杀孽，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感动，还是说会杀了自己呢。摇摇头摆脱这些不好的念头，百啭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没关系，我一定会改变你，让你不是只做杀人武器。
　　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发丝，她慢慢向马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