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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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过树叶，透过玻璃窗，轻轻映在苏念安地脸上，高挺的鼻梁挡住了光线，使他的脸一半镀上了一层金色一半融入一片阴影中，有种诡异的魅惑感。
苏年安便是在这样的晨光中幽幽转醒，刚从深度睡眠中醒来的人总会有一种失忆的错觉，他用手肘支起上半身，缓慢地揉了揉眉心。这时他才发现了站在门边的舒璃。她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昨晚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苦笑，“让你看笑话了。”
舒璃耸耸肩，走前来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是挺笑话的。”
复而又道：“李秘书真是兢兢业业，为这乱子忙活一晚上了，眼下正在外头站着等你。你醒得可真是时候，我正准备将这苹果拿出去给他，这下倒便宜你了。”
苏年安靠在床头，沙哑道：“别叨了，我头疼。”
舒璃顿时有些尴尬，“呃……那啥，你也知道，最近都在研究胰岛，是以对人类脑结构有些生疏……”
“所以？”苏年安感到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所以有些手生，手感不好……呃，就是砸的时候砸偏了。然后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可能需要躺几天……”
苏念安闭了闭眼，咬牙道“很好，舒璃。你干得非常好。”
舒璃抖了抖，快速在脑袋中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战斗值，突然又有了抱大腿的冲动。
此时门口一阵响动，李秘书走了进来，向苏念安微微颔首：“苏少，你醒了。”
“苏少，那帮人，送去警局了。是公诉，下个月开庭。”
苏念安蓦地睁开眼，危险地看着李秘书。
“别瞪他，是我吩咐的。”是舒璃的声音。
苏念安微微愣了愣，“你……”
“你还嫌没闹够么？你差点闹出人命你知不知道？”舒璃瞪了一眼苏念安，又长叹了一口气，轻拍苏念安的手掌，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想去做牢还是殉情我不拦着你，但起码也得先列个遗嘱，把财产过到我名下吧。姐姐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不立遗嘱就去送死的人了，搞得亲友打成一团影响多不好。”
苏念安的嘴角抽了抽，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了。李秘书则默默退出了门外。
良久后，苏念安轻轻叹道：“阿璃，他们害死了秦诺。”
舒璃怔了怔，这是他第一次没喊她舒璃，一股复杂的情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的睫毛微颤，挡住了流光溢彩的双眼，也挡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苏念安，她……是个怎样的人？”
要是往常，她是绝对不会问出那么自取其辱的问题的，可是那天晚上，她见到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苏念安。她没有想到，他那样温和内敛的一个人，有一天也会失去情绪控制的能力。他总是把自己武装得很好，永远彬彬有礼，做什么都能滴水不漏——包括作为她的男友。直到昨天夜里，她才知道，这一切或许并非他本性使然，只是因为，他不爱她。所以他才能如此冷静地对待她……
她很想知道，那个能让他大乱方寸的女孩，是个怎样的人……
苏念安愣了一下，明显是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神色有些复杂，一会儿后却微微地笑了，“秦诺？她就是个孩子。”
舒璃不自觉退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扶住了身后的茶桌。她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这也是，在这半年的交往中，她一直想从他眼里找寻的……
苏念安并没留意到舒璃脸色的变化，“她不如你，你出身名门，自有一份与生俱来的气度。怎么说呢？你很成熟，遇到事情总能冷静自持。对待他人，也落落大方。她不一样，即使已经是本市最出色的建筑师，她任然天真执拗得过分。在外总是惹出一堆烂摊子要我来解决，我常笑她是交往了一个保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整个人如被泼了冷水，脸色顿时苍白，“若不是平日我宠她太过，她也许不会那么任性的走上那栋楼……”说到这，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舒璃装作无意的笑笑，上前扶住他，“好了，我不好奇了。你才刚醒，别想这些事了，先躺躺休息一阵，我去叫医生来看看。”然后不等苏念安说话，就急匆匆地出去了。刚出了门，眼眶便红了。
舒璃前脚刚走，苏夫人就进来了，“阿璃怎么了？我刚看她跑过去，急急忙忙的，连我都没看到。”
苏念安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了个笑容“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我儿子呗，你看看你，怎么弄成这样？”苏夫人无比嫌弃地扯了扯苏念安头上的绷带，又脸色一冷，“他们说，又是为了那个秦诺？”
“那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也有了舒璃。过去的那些，就让它过去吧。一大老爷们，这点事还揪着不放。我可不准啊——”
苏念安揉了揉眉心，“您就别管了。”
“我怎么不能管？我可警告你，别负了人家姑娘。舒家那边，也疼这姑娘疼得不行，你能遇着人家，也是你的福气。”苏夫人找了个椅子坐下，十分语重心长。
“我知道。”说罢，苏念安从架子上拿下了件外衣，披上走了出去，“失陪一阵，我去看看她。”
“这孩子，明明挺在乎人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