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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情定 和小宋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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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八日,吉,兼雪已化尽,宜出行。
青龙门前,旗帜猎猎,随风飘扬。两面斗大的锦旗金边白底,周围滚有海龙图案。旗帜下两队人马,为首二人整装待发,英姿勃勃。其一,领头的是骑着乌雅驹的楚天泽,身后随有数位将军及一列兵马;其二,是骑了白玉骢的楚天澜,亦带有侍卫等人。
是何等重要事情,使得两位皇子在同一天出发离都?
在萧王府时,楚杨曾经和我无意提过要修堤,原来,庞大的修筑方案已经定下。朝内一些重臣,包括老丞相司徒方与骠骑将军司徒严,乃是楚天泽故去母妃的族人,在朝廷地位举足轻重。几人合了一群大臣在楚桓面前力挺大皇子前去监督修筑之事。楚桓已下圣旨,同意了他们的奏请,令楚天泽率领了数位心腹将军及本部兵马前去监督。
而楚天澜此行则是下南方去,拜访他未来的岳父大人——叶沁的父亲傲亲王。顺便将喜爱到处游玩,悠哉游哉的他接回都城来过年。
随着号角一声长鸣,楚天泽与楚天澜兄弟在马上相互拱了拱手,分别起行。
与众人目送兵马出城,我正要回去。平日里膏药般随身服侍楚天泽的德公公突然闪出来笑着与我见礼。我不禁有点诧异,他居然没有随行。
“郡主,大殿下吩咐奴才将此物交与郡主。”我接过一看,是对细密厚实的绒毛手套。“天气寒冷,郡主上次来访竟没带手套。随后,殿下便亲自挑了上好的绒使人赶制了让奴才送来,嘱咐一定要交与郡主,要是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殿下还交代奴才照看着些,他不在时,若郡主有什么吩咐,一定要办到。。”
德公公犹自在那里碎碎念,我摸了摸那手套上的绒毛,触手生温。他竟然对我没带手套上了心,还如此惦念着?
默默地抚着手套的绒毛,我轻叹一声:“谢了。”德公公又交代了几句,方堆着笑下去。
* * *
从城楼上下来,我穿过几条长廊,沿着翼然湖畔慢慢地走着。时已冬天,湖中锦鲤眼见着少了露头,水上却冒着丝丝轻烟,我知那是温度相差所引起的自然景象,却也停了脚步倚在栏杆上颇有兴趣地看着。
不远处隐隐传来说话声,我忙闪身躲藏看时,是两个人,宋灏文与宇文凌羽。他们竟然也没有随楚天澜到南方去。
“三殿下真不够义气,将我们兄弟两个扔在这里,自己倒跑南方逍遥去了。”宇文凌羽愤愤不平地抱怨着,一边紧张地左看右望。
“贤弟不必惊慌,紫芸公主不会到此处来。”宋灏文温润的声音。
“待你被女人缠上时,我看你还怎么个幸灾乐祸法?!”宇文凌羽没好气地推了一把宋灏文,只听“咚”的一声轻微的水响,有东西掉进了湖中。
一个淡蓝色的人影飞身跃进湖中,蜻蜓点水般在残留的荷叶上一点一捞,复掠回岸上。轻功?!我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或在做梦。
“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紧张。。”宇文凌羽从宋灏文手中一把夺过,“香包?!就这不值钱的鬼玩意儿?!慢着,兄弟我怎么从没见过?人家送的?”
宋灏文劈手抢回,淡淡地道:“贤弟多虑了。”
“来者何人?”宋灏文忽然沉声喝了一声,想是发觉我隐藏在旁之故。我只得装作是经过的,出来见过他们两个,互相行礼。
宇文凌羽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番,勾着宋灏文的肩膀嘀咕着什么。忽然大叫道:“坏了坏了,既然她能来,那丫头如何不能来?宋大木头,兄弟先走了,你慢慢在此会佳人罢。”说完竟脚下生风,一溜烟地跑了去。
见我笑吟吟地看着他,宋灏文面带疑惑,俊逸的容颜上现出淡淡红晕。我不笑别的,只是听到宇文凌羽喊他一声“宋大木头”,必定是他们三人之间玩笑时起的绰号。“大人真是轻功了得。”我忍不住笑着说。“郡主过奖。”宋灏文脸上极不自然,拱手道。
“咦。。这是。。”他握在手中的东西似曾相识。我不觉凑上前去掰开他的手,拿起细看了看,是个香包,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是榴月节时我送给他的那个香包。
“你一直带着?”我问。
“。。臣,臣忘了除下。。”宋灏文有点语无伦次。
骗鬼?榴月节距离如今整整半年,半年都忘了除下来?我倚在栏杆上,将香包拿在手中抛上抛下的。见他亦倚在我旁边,眼睛紧盯着那香包,仿佛生怕它又掉下去。
“我想再次见识一下大人的轻功,好吗?”我随口道,见宋灏文一脸你不是吧的表情,我突然将手中一物扔了出去。身边人影一闪跳进湖中,复又返上岸,却捞了个空。我摊开手掌,香包好端端的躺在我手心:“我扔的是块石头。”
“郡主为何戏弄臣?”宋灏文负手而立,表情尴尬。
“对不起。”我觉得有必要先道个歉,深呼吸了一下,接着来了一句:“你是否想娶我?”
宋灏文一副被雷击到的模样,半晌没说话。
“你父亲向我送了份提亲帖子来,这是他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我努力使自己的语调变得平静。
宋灏文的目光移向别处:“父亲是有此意,但臣,亦。。不反对。”
我坦然望向他:“你希望我答应吗?”
“臣知大殿下对郡主有意,臣岂能。。岂敢与殿下争夺郡主?”宋灏文背过身去,口气淡漠。
我绕到他前边去,盯着他的双眸:“这是你的真心话?那。。算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往他身后走去。
“郡主!”宋灏文紧追几步跟上来。
我偷笑了一下,绷着脸转过身:“宋大人喊我有事?”
“臣是否。。是否能取回香包?”他双眸烁烁地望定我,里边流动着异样的光彩。
我唇边禁不住漾起微笑,拿起他的手将香包复放进他手心中,轻道:“希望你好好珍惜。”
双手忽然被他修长的手握住,被一片温暖包围。
本应是何等柔情的场面,我却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凑到他耳边问:“‘宋大木头’,是谁给你取的绰号?”
宋灏文耳根微热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天冷,快戴上这手套罢。”说着轻轻揉搓着我冰凉的双手。
“有这人肉手套,我才不要它呢。”我白了那对绒毛手套一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