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萋萋 女尊》秋寞桐

23、第六章 3

　　曹莘带着沈芳来到自己的太阳岛，那是个比白蛇岛更小的岛，被许多暗礁包围，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曹莘在岛上盖了一个寨子，和白蛇岛的寨子很像，而管理寨子的人就是那天沈芳在婚宴上碰到的那个醉鬼。曹莘下了船，便高声叫道，“海狗，海狗，我回来了！”
　　“主子。”海狗恭敬的站在寨子门口，垂手而立。
　　“海狗，这两天寨子里有什么事情吗？”
　　“您还关心吗？”海狗是个个性爽直的女人，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如今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别嫁，又和妻主一起回来，想必是来炫耀的，心中更加的难受了。
　　“海狗，你说什么呢，这里是我的岛，我的寨子，我怎么会不关心？”曹莘不明白这个海狗是怎么了。小的时候，他们经常一起捣蛋，一起受罚，全寨子里的人，就她对自己最好，因此除了曹芯，曹莘的心中有着另外一个姐姐，那就是海狗。许多时候，他都听从海狗的意见。曹莘突然想起洞房的时候，沈芳曾经问过自己，可知道有什么人喜欢自己的，难道就是说海狗？不可能的，海狗对自己就像是对姐妹，她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个男人呀。更何况，海狗是自己的姐姐，姐弟之间怎么会不喜欢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都怪沈芳，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胡思乱想的。曹莘瞪了的沈芳一眼，沈芳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个小冤家。
　　“海狗，你去叫她们集合，我有话要说。”曹莘甩开那些古怪的想法，对海狗说道。
　　海狗领命，不一会儿，太阳的岛的一干人等都集中在了寨子前面的广场上。曹莘走到众人面前，“各位，自从上任岛主将太阳岛给我，已经有七八个年头，我曹莘自认对各位姐妹并没有任何的不妥，如今我已经成了亲，我的妻主是沈芳，从今而后，这个岛要完全听命于她，就像以前听命于我一样，大家可听明白了？”
　　曹莘在太阳岛的地位很高，可是平时管事的是海狗，因此众人都一致看向了站在曹莘身旁的海狗，将曹莘晾在了那里。曹莘心中大怒，愤愤的瞪向海狗。海狗也站了出来，走到曹莘的面前，单膝跪地，“主子，前任岛主将太阳岛给您的时候，您是真刀真枪的抢回来的，如今就这么拱手送人，姐妹们对您忠心，必定不会反对，可是心里头就不会舒坦了。”
　　“海狗，那你们想怎么样？沈芳的武功更在我姐姐之上，难道你们要跟她比武？”
　　“主子，咱们是吃海上饭的，武功到还在其次，姐妹们的意思是要比比水里的功夫。”
　　“怎么比？”
　　“比三项，第一项是潜水寻物，就去东边的海湾里寻一颗珍珠上来就算您的妻主赢了。”
　　“什么？海狗，那个海湾，海草甚多，又有海蜇，就算是岛主亲自前来，也不敢轻易下水，你竟然让……”
　　“没关系的，小爆竹，我就下去一趟，取回的珍珠，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之物可好？”
　　“你……人家有名字的，才不是爆竹。”
　　“呵呵，谁让你一点就着，就是晚上的叫声也比别人来的响亮。”沈芳最后这句是在曹莘的耳边说的。
　　“芳……你坏死了。”曹莘害羞了起来，“那你带着这个匕首，一定要小心那些海蜇，前往不能碰它们。”
　　“好，小爆竹，你就等着收我的定情信物吧。”
　　沈芳众人来到东边的海湾，沈芳脱了外衣，换了一身紧身的水下衣服，拿着曹莘给她的匕首，便普通一声跳下了海。暂且不提曹莘在岸上焦急的等待着，且说那沈芳入水之后，才发现，海水越深，水温越低。幸好沈芳有冰焰护体，不怕那寒气，否则真的是□□不了一会儿。随着下潜的越深，水中的光亮也渐渐稀薄，幸好在那匕首上面镶了一颗夜明珠，在水下闪闪放光。借着夜明珠的光亮，沈芳看到在海底，果然长着许多的海草，如男人的头发一般，在水里漂浮。沈芳握着匕首，仔细在海底搜寻，寻找那些珍珠。珍珠是在蚌壳里面的，越老的蚌壳里面的珍珠越大，而那种带着颜色的珍珠就更是罕见了。沈芳在水下换气并不困难，拜冰焰所赐，任何液体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是没有多大危险的，而且体内的冰焰可以将体内的空气循环使用。当然太长时间是不行的，不过短时间之内，是不需要任何担心的。
　　沈芳放过了几个小颗的珍珠，专心搜寻传说中的彩色珍珠。就在沈芳快要放弃，决定捡个个大先上去再说的时候，一丝粉色的光芒闪现。沈芳定睛一看，之间一颗粉色珍珠正躺在一个有着一个手臂那么长的蚌壳里。而蚌壳的四周，有着好几条半透明丝带状的东西。沈芳知道，那是海蜇的触角，如果碰到，自己一定会昏迷在海底的。而且那个蚌壳看起来似乎也不好惹。可是彩色珍珠很难得，如今就在眼前，自己曾经允诺一定要对自己的那些夫侍们很好很好，所以，眼前的粉珍珠她是势在必得。
　　沈芳握紧手里的匕首，悄悄的接近蚌壳，在蚌壳再一次打开的时候，沈芳伸手一掠，将珍珠握紧在左手里。蚌壳收到惊吓，砰的一声紧紧的合上，钻到沙地里面，由于蚌壳扰动了水流，那些海蜇的触手，缠上了沈芳的左臂。沈芳挥动匕首，斩断触手，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于是催动冰焰，将左臂冻住，防止毒素扩散，向海面迅速游去。
　　在岸上等的曹莘担心的几乎要自己跳下水去救人了，而海狗心中闪过一丝兴奋。沈芳在水里的时间越长，她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小。然而就在曹莘快要绝望的时候，沈芳破水而出，跳到了岸上，走到曹莘的身边，伸出左臂，解开冰焰，将那颗有着婴儿拳头大小，闪着粉色光芒的珍珠递到曹莘的面前。众人都大吃了一惊，那颗珍珠竟然是极其罕见的海神之泪，只有千年的海蚌才能孕育出来，千年恐怕也只能得这么一颗。
　　曹莘颤颤的接过海神之泪，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沈芳看着曹莘脸上绽放的幸福的笑容和流下的泪滴，在陷入一片黑暗之前，心里想的是，是不是男人都是水做的，为什么她家的男人都这么能哭呢。
　　昏迷的沈芳不知道自己的受伤差点让海狗丢了性命，而整个岛上的人也都信服了沈芳的能力。海狗虽然在众人的求情下，捡回了小命，却被曹莘赶出了太阳岛，交给了姐姐去处置。沈芳在床上昏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众人惊讶于沈芳竟然可以醒的如此之快。要知道海蜇的毒可以让一般人昏睡上三天，就是岛主本人也要一天才能醒过来，这个新主子，竟然只用了一个时辰。
　　沈芳醒来听说海狗被送回了白蛇岛，心里也颇为赞成这个决定。毕竟海狗的那份感情，曹莘也不好处理。沈芳没有告诉曹莘海狗对他不一般的感情，那是海狗自己的事情，外人不好插手。沈芳对曹莘说希望能够不再追究海狗，曹莘自然是答应。在沈芳将海神之泪送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对沈芳其他夫侍的嫉妒就已经消失了。不管沈芳对其他人如何，他知道自己已经住在了沈芳的心里。

　　在太阳岛的第一个晚上，曹莘带着沈芳来到一处高地。两个人并排躺着，仰望着天空。曹莘告诉沈芳，他小的时候最喜欢看夜晚的星空了，尤其是这样躺在地上看，那星空就好像近在咫尺，伸手可及的地方。
　　沈芳问他他有什么样的心愿，曹莘说，很小的时候希望自己能够变成女子，不必整日被父亲关在房里练习刺绣什么的。后来长大一点，发现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便改成希望自己能够向母亲那样可以娶很多的美人，结果被父亲知道后，被惩罚抄写夫规一百遍。沈芳问他夫规是什么？曹莘说，夫规是对世间男子的规矩，要求男子要从一而终，不能做出有违夫德的事情。比如说想嫁给多个女子是不可以的，当然娶很多女子就更不可能了。
　　沈芳告诉他，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爱上了别人，她不介意他离开另嫁。曹莘说，沈芳这样说是因为还没有爱上自己。沈芳就表示，像曹莘这样的孩子又怎么懂什么是爱情呢。曹莘告诉她，当他看到她关心别人的时候，曹莘的心里是酸的，当他看到沈芳受伤的时候，他的心里是疼的，当他知道沈芳还没有爱上自己的时候，他的心是苦的，这些都在说着，他爱上了沈芳。
　　沈芳用手臂支起身体，看着曹莘，“听你这么说，爱情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的，当你爱上一个人，你的心就会觉得幸福，哪怕她不爱你，你也会因为她的高兴而高兴。”
　　“那爱人不是太委屈了，你的一切都依附于另外一个人，完全的丢失了自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爱情来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像是在天上成了神仙那么幸福，像是吃了天底下所有的蜂蜜那么甜，像是……像是得到了所有的星星那么高兴。”
　　“是吗？我只要看着你高兴，你幸福，我就觉得高兴，我就觉得幸福了，那这是爱情吗？”
　　“应该是吧？”
　　“那么，小爆竹，我爱你。”沈芳的爱语如此轻易的说出了口，却不知道这是一道最古老的咒语，一道带来幸福也带来灾祸的咒语。
　　“你……”
　　“你怎么又哭了，看来，天底下的男人果然都是水做的。”
　　“沈芳，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也请不要赶走我，让我就远远的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好不好？”
　　“小爆竹，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我不会强求你，但是你要记住，你必须要幸福，无论你为了你的幸福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芳……”曹莘扑到沈芳的怀里，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沈芳自然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于是两个人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体会了天地之间最古老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