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传》飞羽茯苓

17、地下洞穴 肖云岫放轻

　　肖云岫放轻了脚步慢慢向清油花丛走去，同时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颗解毒丹吃下去。边用灵识探查四周，边对龙渊道：“渊哥，书上记载，清油花，香甜、冽。轻身，定五脏。而这丛的气味……可是周围又没有人……不对！没有人？那茂林他们仨呢？”
　　“别慌。你的灵识察觉不到，若不是没人，就是实力高出你太多。停下，放松。”龙渊安抚过肖云岫，探出自己的神识去查探。因为龙渊对荒草灵草的了解没有肖云岫多，所以特别开放了自己的神识，让肖云岫也可以看到前方。
　　也亏得两人公用一个身体，否则以肖云岫的修为，根本支撑不住。
　　神识强于灵识之处，不仅在于广度，更在于神识的见微性。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假如灵识看到一个屋子里摆着一张被布遮住的桌子，那么神识看到的就是一张被棉布遮住的竹制桌子。
　　透过龙渊的神识，肖云岫首先看到了那丛清油花。翠绿的叶子簇拥着一朵碧绿的花。花瓣莹润饱满，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光泽，像是下一瞬就要被汁水撑得裂开。几只蜜蜂、蝴蝶停在不同的花上，却都是一动不动。而被蜜蜂蝴蝶遮住的，本应该是鹅黄色的花蕊，如今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看到这明显不对劲的画面，肖云岫更加的着急：“渊哥，我已经适应了，快看看山有他们在哪里。”
　　龙渊怕肖云岫不能适应神识的强度，刚才并没有完全放开神识去探查，只是集中在了清油花丛处，如今听肖云岫这么说，回了一句当心，便放开了神识。方圆数里的画面、声音瞬间涌入肖云岫的脑海，
　　饶是肖云岫已经做好了准备，也被冲的有些头晕。龙渊有意锻炼肖云岫，也没有出手帮忙，等了约五息的时间，肖云岫才适应过来。
　　肖云岫没来得及感叹神识的强大就被脑中得出来的结论吓到了。周围根本就没有山有三只的影子。从远处飞来的虫子一旦落到了这丛清油花上，就再也不会飞走。
　　压下心中的害怕，肖云岫随着龙渊的神识查探空中，并没有看到禁制或是阵法的痕迹。神识又向着地下探去，出乎意料却又理所当然的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不过也就一瞬，龙渊便催动神识破开那层“膜”进入了地下。
　　向下探了约三丈便进入了一个像是洞窟的地方。洞窟走道为方形，高约一丈，左右均通。在右边约五尺处分三个岔路，左边延伸五丈为死路。虽然看似死路，但在神识之下，还是可以发现有一隐蔽出口通向地面，开口处应在不远处的小土丘处。
　　龙渊又将神识探向右侧的三个岔路口，才前进不远，便被一股和方才相同的力量拦住。这时的神识强度已经是肖云岫可以发挥的极限，龙渊不敢过分加强，只好将神识退回。不过好在神识已经感觉到了山有、茂林和修竹，正是在右侧的岔路里面。
　　“现在只能下去找了。云岫可害怕？”龙渊有些担心，毕竟肖云岫从小在村中长大，说是修士，可是从来没遇过险地，见识有限，便是真的害怕，也无可厚非。
　　肖云岫将真气运转一个周天，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回道：“不怕。刚才神识经过并没有什么陷阱机关，想来没什么危险。便算是有危险，我也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龙渊又叮嘱道：“刚才神识并没有攻击性，不过是查探。有些机关不碰到实物也是不会动作的，下面的路还是要小心。”
　　肖云岫点头，快步走到清油花丛边上，运气于掌中，就要在地上挖坑。
　　龙渊及时阻止了肖云岫：“云岫且慢。刚才看左边的土丘下边有入口，如今还是不要破坏此地。”
　　肖云岫点头向左侧略去，又拿出一颗萤火丹握在手里用作照明，同时问道：“虽然这边也不远，可到底是绕了路。咱们为什么不从清油花那里下去？”
　　“清油花属木，而土丘属土，五行木克土。为兄不知道这是否是巧合，此处若真是按照五行生克布置，在没弄明白之前，还是不要破坏为好。”
　　说话间肖云岫已经到达了土丘，放开灵识确认了入口位置，将真气覆盖全身，提气跳了下去。向前走了五丈，到达了清油花丛下面，一路无事。走到分叉路口，神识都探不进去，就更别说肖云岫的灵识了。
　　看着三个黑漆漆的洞口，肖云岫拿出了三颗驱兽丹分别扔了进去。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声音。
　　“渊哥，咱们先走哪个？”既然拿不定注意，便问渊哥好了。
　　“……若为兄没有想错，山有应该在中间的分叉口里，咱们走中间。”
　　肖云岫依言向中间的岔路口走去。前数十丈肖云岫还不敢走动太快，生怕有未知的危险。走了约有百丈后，温度不断升高，肖云岫不得不持续运转心法消减热浪，同时也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一个时辰后，肖云岫已经可以看到洞穴前方的出口，出口出有发红的光亮。肖云岫将手中的萤火丹丢出去，依然没有反应。
　　“前方就是出口，慢些。”龙渊怕肖云岫就这么冲出去，出声提醒。
　　肖云岫拿出了水囊喝了些水，缓解了被炙烤的焦灼，慢慢向出口走去。
　　“渊哥你看，山有和修竹在上面！还有些蝴蝶。”
　　出口外面是看不到底的深渊，而是一个红色的石头悬浮在空中，山有和修竹还有几只蝴蝶都被包裹在绿色的气泡中悬在石头的上方。
　　“这个石头在吸收他们的生命力。”龙渊经过简单的判断，已经确定自己的猜想。三只疾风鸟，山有和修竹五行属木，木生火。按此推想，茂林属金，当在最右侧的岔路尽头。
　　肖云岫身边没有可用的兵器，筑基期也无法凭空，只能用真气托起自己在空中短时间滞留。肖云岫向空中扔了一块石头用作踏脚，飞身而上直扑山有和修竹。在经过红色石头的时候却被一股炽热的气浪掀翻，真气全部用来抵御炙热，根本没办法维持停留在空中，只好强行转身飞扑，屈指成爪让自己停在崖壁上。
　　堪堪停住身形，手指已经被磨的流血。崖壁日夜被烘烤，又烫又疼之下，肖云岫只想松手。可是底下是看不到底的深渊，松手后是死是活更是难料。从小到大，肖云岫第一次感受什么叫疼，钻心的疼。
　　龙渊心里也不好受，再次懊恼自己没有身体无法帮助肖云岫。但龙渊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神识虽然不能外放，但是安抚肖云岫还是可以做到的，边抚慰肖云岫，边道：“云岫，忍一忍，先回到洞里。”
　　“好。”不知道是不是龙渊的抚慰真的起了作用，肖云岫觉得自己的手没有那么疼了。咬着牙，提气纵身，回到了洞穴里。
　　方才用力，让停止流血的伤口再次撕裂，疼得肖云岫不想动。龙渊控制着肖云岫的身体，拿出了止血丹和补气丹让肖云岫服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可是留在脑海中的疼让肖云岫依然缓不过劲来。
　　“下次还想用自己试药吗？”尽管龙渊心疼的不行，还是硬着口气追问。
　　“不试了，再也不想了。太疼了……”肖云岫无力的声音在洞穴的衬托下显得软软的。听得龙渊又是一阵心疼。
　　“以云岫现在筑基期的功力，应该可以抵挡那块石头的热量。刚才的狼狈多因轻敌和没有经验。云岫不可气馁，当整顿精神，再战。”
　　“我明白的渊哥。不过是次小小的挫折，还不值得放在心上，何况，我还没有失败。”
　　肖云岫回想了一下自己学过的禁制，真没有禁火的。又闭目冥想，从印在脑海中的《禁制全书》里翻找。
　　“找到了。一个禁火，一个引水。学哪个比较好？”
　　时间紧迫，龙渊这次没有让肖云岫自己想其中的利弊，直接给出了答案:“学引水。此地本就属火，禁火太难。云岫的心法没有属性，为兄五行属水，云岫可短时间将自己的真气化作水属性。如此可谓事半功倍。还有，这禁制周围若有水则可借自然之力，对云岫的消耗更小，如今右侧岔路口属水，附近当有水源，云岫做禁制时可利用。”
　　在龙渊给出答案的时候肖云岫已经开始学习“引水”，一心二用听完龙渊的解释，已经将“引水”看完。
　　之所以可以如此的一心二用，一是因为肖云岫学习的还都是最简单基本的禁制，二是因为平日里肖云岫的灵识和龙渊的神识是同时修炼，这种修炼方法不仅速度快，还不会累。也是因为这种修炼方法，两个人的交流越发的顺畅。平日一人问完一人回答不过是因为习惯而克制着，可实际上，只要他们想，一人提起话头，整句话想表达的意思另一个人就已经明白了。
　　肖云岫以指做笔，在身前划出繁杂的纹路，挥手转折间果然感觉到右侧有水汽呼应。心下既定，手中更见从容。又习练两次，已经将此禁制学会。
　　肖云岫盘膝而坐，在龙渊的帮助下强行运转《万法随化诀》，暂时把自身真气转化为水属性。
　　因境界所限，真气转化时间太短，肖云岫不再多做耽搁，留出一丝真气护住要害，将真气聚在脚下飞身而上，同时画出禁制推向那颗石头。无暇顾及是否有用，片刻不停的过去抱住了山有和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