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即将到来的第一次半期
第二天 ...
-
第二天,长夏兴高采烈的走了新发现的近道。
大清早,空气很好,与家里只有一墙之隔的职高刚做完早操,街上的人稀稀拉拉,温度似乎是一天最低的时候,长夏穿着短袖竟然觉得有丝丝的凉意,不过并不明显,走一步路便知道高温的时节并没有过去。
通往后门的道路一侧是老式的楼房,最高的不过四层楼,破破烂烂的很久历史感。挨近后门的地方俨然已成了危房,看上去隐隐有厂房的模样,只是现在像是被掏空了般,连个破旧的桌椅都不存在。
另一侧则被一道差不多两米高的围墙标线,围墙里面是新修的小区,然而还在修建中,作为面子工程的围墙都还是水泥的颜色。墙上有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涂鸦,甚至是表白,灰色的墙体似乎都被五颜六色的粉笔的侵蚀,一眼望去杂乱无比。
后门的位置正处在道路的大拐弯处,因此显得比较空旷,门侧还有一棵极大的梧桐树,长久不见打理的样子,叶子上的灰都清晰可见。
守门的大爷没有吹电扇,倒是在门口做着拉伸,像是在随意的晨练的样子,看见长夏进门,显然记住了他:“你今天早啊。”
“爷爷好!刚开学比较激动嘛。”
长夏抖了抖背上的书包,慢悠悠地晃进了学校。
学校显然还没有热闹起来,但是已经有勤快的学生开始打扫班级的卫生,三三两两不大的背书声传来,让长夏知道刻苦的学生大有人在。自己班上显然没来几个人,毕竟像长夏这样差不多五分钟就能到学校的人确实太少,班上到的人女生居多,前排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聊着天,似乎刚讲到什么有共鸣的东西,声音瞬间放大了不少,看见长夏进来,倒是大方的打了招呼,说着“班长勤快啊”,但能听出语气里的热情。
长夏笑着说“你们更早啊”,也不过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掏出语文书看了起来。
早上,就应该看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十分钟,教室迅速的填满,周鑫吆喝的第一组打扫卫生,几个看上去不太爱说话的女生已经开始了晨读,语文课文和英语单词混乱的夹杂在一起,却并没有影响长夏看书的心情。
长夏爱看书,什么书都看。四大名著在老妈的压制下在并不能理解其中意思的时候就已经看完了。最初的时候看得很痛苦,那时看的似乎只有字词句和故事,而这个故事还并不太喜欢,一天连续翻好多页,然而有时上一章看完就忘,第二天还接不上头一天的进度,反反复复拖着,看了许久才终于磨蹭着看完。
果然只有了解了魅力,才能拥有兴趣,百家讲坛的吸引力不言而说,那时候迫不及待再次翻开了《红楼》,才发现了自己之前并不能懂的故事。
挠了挠脸,长夏想起昨晚只看了一半的《包公挥泪铡包勉》,虽然题目已经述说了结局,但长夏知道铡的过程定是十分不易,毕竟包勉是和包拯从小一起长大的侄子,是待包拯如亲子的嫂子唯一的儿子。
“长夏还不睡觉!”
老妈咆哮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长夏想着自己没出息的吓掉了手里的书,顿时觉得十分无奈。
长夏妈对长夏的要求十分严格,早睡早起必须做到。九点半,不能更晚了,不然就会大刑伺候,长夏在老妈刚开始数一的时候就会灰溜溜的爬上床,无论看到多精彩的地方都会立马停下。
“应该今天早上偷偷地看一眼的,就一眼,说不定我就能猜到过程了。”长夏遗憾的想着,便看见张老师进了教室,长夏装模作样的念起了正在看的课文,才念到一段,张老师就在教室里晃悠了一圈之后从后门出去了。
长夏又开始愉快的发呆了。
上课的时间并不难熬,张老师的语文教学十分的有意思,单纯的课文并不能足够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但值得人敬佩的,是她丰富的知识储备,一节课穿插的短小的故事总是能适时拉回同学们分散的注意力,一会儿便又能顺其自然的回到课本,一节课下来也不会觉得过于枯燥与乏味。
而从头开始的英语,让人费尽了脑子。英语老师是一个刚加入学校的新老师,据说之前是教高中的,英语水平相当的不错。平心而论,英语老师及其负责,光是其他班只讲了两天的音标,他就教了两个星期,每个音标怎么发音,精确到舌头的动作,都一一详细的讲解示范,二四的英语早自习更是不放过的在教室带领大家一一朗读,声音洪亮得一层楼都能听见,为此,长夏还被顾零文兑嘲笑过好几次。之后的课文更是到了精细的地步,一节课下来笔记都是满满几页,倒是成就无比。遗憾的是,大家的抱怨也十分明显,记不住单词,记不住短语,记不住语法,不会做题,大家在如此庞大的知识的压榨下显得分外迷茫。连一向觉得学习是件愉快事情的长夏学得都有些底气不足。
只有数学,让长夏感到了真正的喜爱。长夏是极喜欢做完一道非常复杂的数学题后酣畅淋漓的感觉的。数学老师的经验极其丰富,空手就能来上课,一节课下来几黑板的例题,常在同学的惊叹中完成推导过程,条理清晰明了,让长夏总一瞬间觉得自己打通了数学的任督二脉,通透无比。
开学一个月,初中生活皆已步入正轨。
长夏不再兴奋得早起,45的上课铃长夏总能在40时踏进学校的后校门,在大爷一脸“又是这么晚”的了然表情中朝教室不慌不忙地走去。倒是放学回家总能碰见顺路的顾零,迟钝的长夏才渐渐发现已经好久没有遇到三个月前还总是一直和自己一起放学回家的文兑了。
“顾零,怎么总不见文兑啊?你们明明一个班的啊,而且我们还顺路,怎么从来没有碰见过?”想起就问,长夏总不会支支吾吾。
“文兑都是走前门的。”顾零倒是一脸平静。
“为什么啊?后门这么近。”
“他交了不少新朋友,基本都是走前门的,他也不好一个人特立独行走后门啊。”
“也是,文兑交朋友就是特别快,我现在还没在班上找到可以一起回家的人呢!”长夏一脸的赞同,想起小学的时候也是文兑在放学路上无意间发现一个人的自己,然后热情的粘着自己,最后才演变成六年铁的关系。和自己相比,文兑确实是一个很大方开朗的人,总是很容易就能和人迅速了解起来。
看常长夏并没有想多,顾零才开玩笑地说:“再说,走后门总是不好听嘛。”
长夏一听,噗的笑了,想起顾零也和天天走后门呢,便开心地反驳说:“那你不一样和我天天走着?”
看着长夏笑眯眯的样子,顾零瞬间觉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捏捏长夏光滑的小脸蛋,白白嫩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看着长夏瞪大的眼睛,觉得就像呆萌的猫,可爱极了。
因为经常被怪阿姨袭击脸蛋,长夏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惊讶于自己被一个同龄人捏了脸蛋,一下子觉得很没有面子,不甘心地反捏回去。顾零的脸并不像长夏自己的肉肉的,反而已经有了棱角的雏形,连上并没有什么肉,一捏甚至捏不住什么东西,只是瞬间的触碰知道手感还不错,长夏顺便摸了摸,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揩油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趁此机会,顾零是两手都上了,夹着长夏的小脸不停地蹂躏,越揉越觉得软萌可欺,直到看见长夏撅起了嘴,很不开心的样子,顾零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抬头一看,已经到了校门口,守门的大爷正一脸看戏的看着俩小孩,长夏已经一脸通红,不知道是被顾零揉的,还是害羞羞的。
“爷爷我们没有打闹!”长夏真诚的保证,大爷也不拆穿:“嗯,我没看见你们打闹。”长夏的脸似乎又红了些,转头狠瞪顾零一眼,迅速地飞奔出了校门,顾零才捏着鼻子笑了笑,对大爷说着“爷爷再见”,也飞快的追了上去。
而半期,就在不紧不慢中,悄悄的来临了。
进入初中的第一次正式考试,考完之后还会召开家长会,不论怎们说,这次的成绩排名都十分的重要。
长夏对于这些一向没有什么概念。考前那个星期的周末,长夏妈还带着长夏愉快的进行了一次秋游,美其名曰考前的放松,但事实仅仅是长夏妈和长夏两人想出去走走,只是时间正好是考前罢了。
本来长夏想叫上马子昂、肖啸和汪皓,打算来个像小学几乎每月都会有一次的大聚会,然而其他三人都以复习为理由拒绝了。
“长夏,你觉得自己在年级大概能排多少?”
郊区的空气比起城里清新了许多,走的田埂路更是一股软软的泥土的味道,长夏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老妈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长夏才呆呆的回答:“前十应该行吧。”
长夏妈听了,轻轻的笑了笑,倒是不再说长夏的成绩,转而聊起了其他三个人。
“那马子昂呢?”
“马子昂啊,我觉得他成绩还不错,五十左右?应该不会更多了。”长夏掂量了一下自己和马子昂的水平,不太确定的说。
“那肖啸和汪皓呢?”
“肖啸和汪皓的成绩应该比马子昂要好吧,那就二三十吧。”长夏想着猜错了又不会少两块肉,快速的猜了个范围。
“那你知道青姨他们对于马子昂他们仨的期望值又是多少呢?”
长夏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在问自己,也没有答话。
长夏妈也没停顿几秒,又接着说:“你马叔对于马子昂的期望特别高,毕竟在普城,他在自己的行业算是数一数二,所以他觉得马子昂应该和他一样的优秀。”
长夏在心里默默为马子昂哀悼两秒。
“而且小学时马子昂的成绩在班上也还不错,所以他们一直觉得马子昂上了初中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
“马子昂确实也没什么问题呀。”长夏小声的嘟囔着。
长夏妈也不理他,接着说:“连你也看出来了马子昂是你们四个当中成绩最差的一个,马子昂自己肯定也是大概知道的。他自己的成绩只能算不错,但你马叔却不这么觉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马叔就是这次的家长代表了,所以这次他要求马子昂要考年级前二十。所以你知道马子昂这么喜欢出来玩的人为什么会拒绝你了吧。”
“这么惨?”长夏一听吓了一跳,瞬间庆幸自己的老妈仁慈,但又想着要是自家老妈给自己定个目标,自己似乎还是会出来溜达,又机智的问,“肖啸和汪皓呢?”
“肖啸和汪皓倒是好一些。你知道你静姨比较好面子,她提个目标要是肖啸没完成她自己肯定挂不住,所以说她家肖啸随便考,不要有压力,前一百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她心里肯定是肖啸考得越好越好啊。”顿了顿又说,“桃姨为人耿直,你大概也能猜得到她说汪皓时的表情,估计前五十吧,不高不低的要求。”
“那肖啸和汪皓咋不出来?”
“你以为都像你?虽然人家父母要求不高,但人家自己想要更好的成绩,也就你一脸不关心的样子。”长夏妈数落着长夏,倒也知道长夏从来没有考前抱佛脚的习惯,而且长夏平时学习就学得十分通透,她都看在眼里,便也没有多说。一转话题又到了顾零身上。
“那个经常和你一起放学的顾零成绩怎么样?听说很好。”
家长总是关心成绩好的学生,虽然自家孩子已经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所有家长总是不满足的。
“顾零啊,成绩特别好,估计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吧。”
一提到顾零,长夏就是满满的不服气了,平时放学讨论问题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就比他差了,而且平时全级统一买的试卷报纸自己也能和顾零做个不相上下,这样想一想,长夏觉得自己似乎又不止前十,又乐呵了。
“傻笑啥呢?”长夏妈一巴掌呼在长夏的脑袋上,长夏捂着脑袋又委屈了,心里想着这次半期一定要好好表现,瞬间又充满了万丈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