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长夏永不凋零》留一盏灯

24、第二十四章 顾零的家

　　上了初中，几个家长没有再提让孩子们一起做作业的事情，长夏毫无压力的向老妈报备了一下，一大早就兴高采烈地到了顾零家楼下。
　　其实也不算早，九点多的样子。长夏手里还拎着街边买的小馒头，软软呼呼的一口一个，吃得很是开心。
　　顾零一下楼，看见的就是长夏站在风里，缩着脖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小馒头，脸蛋一鼓一鼓的小模样。
　　真是太可爱了，顾零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接过长夏手里的书。
　　“刚起床？”
　　一下子被说中，长夏也不懊恼，反正在顾零面前，该丢的脸差不多都已经丢过了。
　　“你要吃小馒头吗？还是热的，我特意多买了些，可好吃了。”
　　长夏举着手里的小馒头，亮晶晶的看着顾零，让顾零一下子觉得自己不吃就是恶人。
　　“我尝一个。”顾零拿出一个，捏一捏，软和得不像话，小馒头中间还有一道豆沙，横躺过来，从外面看就像长在小馒头两边的眼睛。
　　“好吃。”
　　“我就说嘛。”长夏很是得意，“就是我家楼下那家买的，我可喜欢了。”
　　顾零笑笑，说：“我家还有豆浆，上去喝一碗吧。只吃馒头容易噎着。”
　　“好呀好呀，我本来也想买一杯豆浆来着，但是已经卖完了。”
　　长夏三两口解决了剩下的小馒头，跟着顾零上了五楼。
　　“我家也是五楼，明天你来我家吧。”等着顾零开门，长夏提议道，“今天你家，明天我家，后天再你家，这样怎么样？”
　　“行。”没有忍住去长夏家的诱惑，顾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顾零家里已经没有人了，长夏瞅瞅偌大的客厅，接过顾零递过来的豆浆，也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边喝边问：“叔叔阿姨上班去了吗？”
　　“我爸上班了，我妈，估计被人约出去打牌了吧。毕竟大过年的。”
　　“只有我们两个？”长夏觉得很高兴。
　　“我奶奶买菜去了，中午就在我家吃吧，吃完玩一会儿，下午接着做怎么样？”
　　“给我妈打个电话应该没问题。”
　　长夏喝完豆浆，把碗放到厨房，顾零连忙接过来：“我来洗，去外边做着。”
　　长夏也不客气，就在旁边看着顾零把这个碗冲干净，一边说着：“你家真大。”
　　听得出长夏只是单纯的在叙述事实，顾零放下心：“还行吧，我奶奶也跟着我们住，有时候外公外婆也会过来。”
　　“真棒！我奶奶和外婆都在乡下呢，一年来不了城里几次，我也就放假可以回去玩玩，现在上初中更是好久都没回去了。”
　　“过年会回去吧？”
　　“会啊，过几天我外婆生日，我应该会回去两天。不过大年初一肯定在自己家里过。”
　　顾零手里顿顿，说：“我过年是回乡下过，每年都是。”
　　“看来我们也一起做不了几天作业了。”
　　“年三十回去，大年初三我就回来。”顾零说着，“毕竟我爸妈单位上有同事请过年什么的。到时候我就晚饭出去吃，我们白天可以一起玩的。”
　　长夏一听觉得不错，连忙点点头。跟着洗完碗的顾零出了厨房，看见顾零拎起自己的书，又跟着顾零进了他的房间，咔嚓一声，听见顾零关上了房门。
　　顾零把长夏的书放在自己的书桌上，说着：“随便坐。”自己想了想，又出门倒了两杯水。趁着这个时间，长夏才好好看了看顾零的房间。
　　顾零的房间很大，分内间和外间，中间是一道滑动的门。外间是书房，一排墙壁的书很是吸人眼球，书的类型很多，最顺手的一排全是初一到高三的各科的教科书，还有各种辅导资料，长夏不得不感叹顾零成绩好是有道理的。往下有各种名著和小说，几乎都是珍藏版，看得出有翻过的痕迹。有一格是各种杂志，类型很多，从科技军事到小说，甚至还有故事会，看得出这些是在书摊上看上感兴趣就买的书。往上是一些专业的书，似乎是他爸妈的书。
　　横过一排是书桌，书桌上方挂着一扇窗，窗户外面是清澈的天空和清晰可见的山脉，作业做累的时候眺望远方的确是个很棒的选择。书桌拐弯的地方连接着电脑桌，上面放着一台台式电脑。电脑桌边有一个架子，上面有一些模型。靠门的墙边有一排小沙发，边上立着一个小桌子，做累了可以上沙发躺一躺，有朋友来了放上小桌子可以一起杀一局棋。
　　卧室的门半开着，长夏压下好奇心，顾零已经端着水进来了。
　　“怎么不坐？”
　　“你书房真棒！”
　　看见长夏闪亮的眼神，顾零没惹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那以后假期就到我家来自习吧？我们还可以一起讨论问题，或者一起下个棋上个网都是不错的选择。”
　　不留痕迹的诱拐，看见长夏使劲点着小脑袋，顾零知道自己成功了。
　　“今天上午做什么？”长夏问了问。
　　“我看你就拿了数学，还问我做什么？”顾零没好气的说。
　　“哎呀，语文看名著，我还没看书呢。”
　　“英语呢？”
　　“单词一起背呗。”
　　长夏低着头小声的说，顾零笑了笑，拉开椅子，看得出是多余的，应该是知道长夏要来专门搬过来的。
　　“过来坐。”让长夏坐了主位，长夏也没多想，笑嘻嘻的坐下了。
　　“寒假有什么作业？”看见长夏坐下了顾零才问了出来。
　　“数学没有，英语做报纸，语文看一本名著写读后感。”
　　“嗯，挺少的。那就做数学吧。数学学到哪里了？”顾零像老师一样问起了长夏的功课。
　　“才把初二下的学完。”长夏有些不好意思，顾零都开始看高中的课本了，“几何那一块用得不太熟，我多做了一本练习册。”
　　“挺好的，学得很快了。我也才看初三的。”
　　“我看见高中的课本了呀？”长夏有些惊讶。
　　“我妈借来的，哪这么快？”敲了敲长夏的小脑袋，“初二要加物理，初三加化学，都是很重要的科目，先把初中的学扎实了再学高中的知道不？”
　　“恩，知道的。”
　　长夏拿出买好的初三上的数学点拨，准备开始看，就看见顾零把数学书拿了过来：“先看书。前面的内容简单，看练习册就能看懂，后面的还是看教材比较好。以后没有教材找我借。”
　　“那你怎么办？”
　　“我妈能借一本，就能借两本。别担心了。快看。”
　　长夏立马点点头，抱着书就开始认真学了起来。顾零看着长夏专注的样子，想起自己还没有和长夏一起做过作业，没有和长夏一起上过课，没有看过长夏的这般的模样，今天终于如愿以偿，竟然恍惚有些不真实感。
　　一起自习的时候是安静的，时光流逝得不知不觉，偶尔抬头望望天空，缓解一下酸胀的眼睛，再偏头看看旁边的顾零，长夏就觉得这样的生活美好得不像话。和曾经同马子昂他们做作业时完全不一样的感受，那时候的自己是领袖，分享自己的习题与经验，负责他们不会的数学题，彼此做完语文的练习，长夏保持着自己不算快的节奏稳稳的走在前面。而如今，自己努力保持着前进的速度，只为了能够看见这个人的背影、跟上这个人的步伐，虽然比以往累，但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在这个年纪遇见顾零，真好。长夏想着，又开始了自己的预习之路。
　　简单预习完第一张的内容，长夏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看见长夏摸着小肚子尴尬的笑了笑，顾零倒是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好了，出去吃饭吧。”
　　拉开房门，看见顾零的奶奶果然已经摆好了饭菜，正在慢腾腾的摆筷子，看见顾零和一个男孩子出来，顾零奶奶笑得很是和蔼：“正准备叫你们俩出来吃饭呢。”
　　“奶奶好！”长夏腼腆的冲顾零奶奶笑了，“我闻见香味儿更饿了。”
　　“那今天中午别客气。”顾零奶奶很是高兴，拉着长夏在自己旁边坐下。
　　顾零无奈的坐到长夏的另一边：“快吃吧！我听见你肚子叫了。”
　　长夏狠狠的瞪了顾零一眼，倒是顾零奶奶笑出了声：“那肯定是太用功了，消耗能量太多，今天中午就补回来。来，吃块鸡肉。”
　　一闻香味儿就知道是炖的土鸡，虽然长夏并不是很喜欢炖的鸡肉，但架不住顾零奶奶的轰炸，很是无奈的吃了好几块，看见顾零悠闲的吃着青椒炒肉，长夏相信自己看向顾零的眼神满是冰箭，但是显然，顾零完美的忽略了。
　　好容易挨过了午饭，长夏很是自觉地帮忙收拾起了碗筷，顾零奶奶很是强制的将长夏推出了厨房，长夏摸摸鼻子，就看见顾零坐在沙发上，摆着一个一看就知道很是舒坦的姿势，笑意盎然的看着自己。
　　“看我干啥？”
　　“看你怎么被赶出来啊。”顾零嘴边噙着笑。
　　“一点都不尊老爱幼！”
　　“你是不了解我奶奶。你帮她做，她老觉得你认为她年纪大了，什么都干不了了，以为你瞧不起她呢！”顾零好心情的解释道，“她一天没事干，你就让让她呗。”
　　“你不早告诉我！”听到顾零的解释，长夏知道自己被顾零同学耍了。
　　“我忘了。”
　　我忘了。
　　忘了。
　　了。
　　长夏直接扑上去，身体力行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两只手狠狠扯开了顾零的脸，嘴里嚷嚷“叫你欺负我”。不过很可惜，很快就被反压了。
　　“果然刚喝了鸡汤力气大了呀！”
　　长夏脸涨得通红，自己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反被压制显得太没面子了。
　　“给我起来！”
　　“你先欺负我的。”
　　“你……”
　　从来没有见过顾零耍无赖的长夏彻底呆住了。顾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自己不会是真的太过分了吧，就见长夏张口咬了上来。幸好躲得快，不然顾零就要顶着一脸牙印了。
　　“原来你还有这么凶残的时候啊，没看出来啊。”捂着自己脆肉的小心脏，顾零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是。小时候谁欺负我我就咬谁。从无败绩！”长夏小朋友很是自豪。
　　“欺负？”捕捉到关键字眼，“有人欺负你？”
　　“额，那是很小的时候的事啦。”
　　“是吗？”
　　“是啊，我都快忘了。”
　　看着长夏不愿多说的模样，顾零体贴的没有再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