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瑶晴》Cameo

22、第二十二章 三人行 桃

　　恨你们的，要带他好！
　　诅咒你们的，要为他祝福！
　　凌辱你们的，要为他祷告！
　　你们愿意人怎样带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
　　悠悠的自杀，给我很大的刺激，心中有解不开的结，就会把自己逼上绝路。所以决定试着去原谅父母。迈出我人生的一大步，解开那个死结。
　　几年没见，真是变老了，
　　母亲已是满都的白发，眼角深深刻着几道皱纹，当年的风采荡然无存。
　　父亲身材臃肿，脸色苍白，只有左胳膊可以动，合不拢的嘴边还滴着源源不断的口水，早浸湿了护士垫在他胸前的毛巾。也许因为我的到来，很震惊，手指也在不停抽搐着。
　　土豆害怕得早藏在我身后，用我肩上的挎包挡住半张脸小心张望。

　　“是小晴，是——小晴！来看望我们。”母亲兴奋得跑过来，想拥抱我，看到自己的邋遢，和我一身名贵的西服，又愕然停止，谄谄的笑着，不知所措的拉着上衣的下摆，“真漂亮！还是那么漂亮。。”我知道她很想摸摸我，但挺直的腰板，让她不知所措，弯下腰，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紧紧地抱住她。
　　在我的——怀里，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小晴！妈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走那么远。将近六年没见过你。”哽咽的抽着鼻子，拿包纸巾给她，“在美国时，你还总寄照片和钱给我们，但是回来后就没有只言片语，都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摸着我娇嫩的手，细细数着过去。
　　在美国时给他们寄钱？—— 从来没有，那时已经在记忆中封存过去，是擎天——一定是他，总想把我周围的每一个人都照顾很好。
　　擎天！在我的心中留下了一个空洞，没人填补。。。
　　“小晴，你爸知道错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希望你能宽恕——我们——没尽到父母的责任。”不管忏悔是真是假，在踏进这个门时，就已经原谅了他们的过往。

　　看着土豆很开心，和母亲玩着拍手的游戏。
　　就决定——从现在开始照顾他们——尽管擎天的父亲很守承诺，但他已经老了，也需要有人帮忙，父母的重担还是让我来背。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从心底慢慢散开。
　　我宽恕了别人的罪，主耶稣也会宽恕我的罪，诚心的忏悔，所有的罪都得以赦免，在主的面前就是一张白纸。对于悠悠的死，我多少有些责任，在主里每个人都是有罪的，但在这一刻，主赦免了我的罪，就如我宽恕了别人的罪。

　　“哇！大兴叔叔，你来了！抱抱——我要骑大马！”土豆是个人来疯。已经骑在大兴的脖子上，满屋子转。
　　“噢！不行。不行了。叔叔要累死，土豆，你个小肥猪！” 大兴满头大汗倒在印度进口的地毯上，喘着粗气。“小晴！给我倒杯水，在尝尝有没有毒！”
　　“现榨的果汁，要不要！”穿着居家服，悠闲得走来走去。
　　现在的我，活的很自信，撑起自己头顶上的蓝天，让土豆和我的世界多姿多彩，不再依靠任何人。站在平等的位置，和男人相处，可以用心去感受，不是用脑子去想他们的利用价值。

　　“土豆！大兴叔叔——当你新爸爸好不好？”犹豫征求的询问声。
　　“好！最喜欢大兴叔叔。”土豆兴奋的大声宣布。
　　竖着耳朵一听，不对劲——再说什么呢？
　　“小晴——你儿子已经同意，看来是非嫁不可！”大兴抱着土豆站在面前，不自然的有些紧张，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在修电视的我。
　　站直身体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放下土豆，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戒指；“我。。。我。。。在美国刚买的，放茶几上——你试试。我先带土豆出去玩。”像逃一样消失在客厅里。我很可怕吗？？
　　不喜欢过于开朗的男人，几分伤感，几分忧郁，几分羞涩，才是想要的类型。
　　晚上，找出擎天给我的三个戒指，看了又看——放在了首饰盒的底层。擎天，——对不起，你活着时没有好好爱你。
　　我老了，脆弱的心已经上了年纪，没有力气再去爱谁，细水长流的感情才属于——我这个老年人。经历的太多。。。受的伤害也太多。。现在想要得只有——平静。。。发自内心的平静。。。

　　土豆是心口唯一的痛，他需要完整的家，谆谆善诱的父亲——教他怎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单亲的家庭，使孩子胆子变的很小。总爱藏在别人身后，用一只眼小心观察世界。
　　不会让他在这样的环境成长，要给他最好的。他也将拥有最好的。。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 再婚”的念头在脑中已经盘旋数月，是该有个决定。
　　目标!?？什么时候缺少过男人的爱慕！？唇边不自觉露出一丝冷笑。 ——太多了——曾经什么都没有的我只剩下男人的关爱。现在——要选一个合格的父亲，视土豆如己出，爱他如爱我。听着——我苍老的心声。没有了少女时的羞涩，没有了激情彭湃的冲动，没有了身不由己的哀怨，没有了吐丝花的软弱，我——瑶晴——28岁——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第一次真真正正在选择未来的生活。

　　“小晴,我是严涛,下午三点在你门口的STAR BARKS见一面吧？——想和你谈谈，请别拒绝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低沉坚定的声音，从手机里放出来。
　　听到这条留言，已经20：50，还好土豆已经晕过去,就赶紧往外跑。跑到半路又放慢脚步，迟到了六个小时，也许早已经走了，还是先打个电话吧！手机——走得太匆忙，忘带了。怎么办？——还去吗！？唉——守时守信是我的美德，就当吃多了，出来溜个弯。想着又小跑的朝咖啡店奔去。

　　走进咖啡店，一眼就看见前面放了一堆烟蒂的严涛笼罩在烟雾中，眉头深锁，深陷的两眼布满血丝，一定好几个晚上没睡觉——是为了悠悠在忏悔吗！
　　下意识向他走去，对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我，人也僵在那里。画面就此定格——接着是慢镜头——坐在他的对面，小心拔掉快要烧到手的烟蒂。
　　轻笑着：“怎么抽这么多得烟，对身体不好！”叫了杯Flat White，小口喝着，心脏还是受不了过于刺激的饮料。
　　对面的他深深吸口气，用双手搓了搓疲惫的苍白面颊，苦涩声音从肺腑吐出，“以为你不来，再也不想见到我。”
　　“今天开会，听到你的留言已经迟了。”想做一个很淡然的女人，无喜无怒——永远保持着开心的笑容。
　　慢慢抬起手，抚住我的脸颊，“笑开还是少女时的天真，像什么烦恼都没有，真好——很久没看见你笑了。”眼睛似远古的深井想把人吸进去，多年过去，已不是所熟悉的严涛，岁月的折磨，让他变成另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又会说什么。。都不是所了解的。只知道那双已经不再神采奕奕的眼睛里有太多内容太多未知太多苦涩。。。

　　“小晴——嫁给我吧！”他忽然用悲哀祈求的眼神和声音对我说，脆弱的像温室里的花朵。“我会对土豆好的，相信我！”精瘦的大手握住已经冰凉的小手，像在寒冷冬日点燃壁炉，瞬间温暖已经冻僵的全身。看着那张为情所苦的脸，不能给他相应的回报，深感歉疚，我的灵曾经受到伤害，没有什么可以安慰修复。。
　　他倾身向前，亲了下已经被握红的手指，说：“有些东西给你看！”很自然的拉着手走出去。华灯初上，站在那里凉风刺骨，打了个寒颤。
　　把有些揉皱的西服小心披在我肩上，“在这里等，我去开车。”
　　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但跟着他——感到很安心，因为确信不会伤害我。已经忘记了过去——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还是住在那里，曾养病的三居室，也是和土豆刚来时落脚的地方，悠悠——就是在对面的单元跳楼的！想到这里——背后的寒毛竖了起来，没事没事，主耶稣与我同在，不怕不怕！一个已经忘在角落里的人蹦出来。
　　窗帘还是我选的淡蓝色，沙发，桌布，连里间的床罩都是伤心时的颜色——深蓝。古香古色的红木家具本准备结婚用，还是光滑如新——不像人留下岁月深深伤迹，喜欢的澳洲仙人掌，已经在开粉色四瓣花，投影电视前的蒙古地毯上，还扔着犯病时喜爱的香肠狗抱枕，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好像曾经在梦中见过。

　　“怎么还住在这里！不害怕吗！”进了熟悉的房间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如果心曾经死过，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这里有美好的回忆，所以不想搬走。对于悠悠对于李强——我已经仁至义尽，没有任何亏欠，可以对她好——但没办法强迫自己爱她。”在灯光下，他的憔悴没有任何遮掩，多日没刮的胡须泛着青色，紧抿的薄唇已没有往日那一抹嘲讽的笑容，声音沙哑暗淡，“把自己关在黑暗中想了很久，才从没有尽头的自责中走出来，鼓起勇气去找你。——几年前，因为误会失去你，生活就不再有任何意义，灵魂在地狱中垂死挣扎，看到你穿着婚纱在当别人的新娘，真正——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每年都会到美国看望你几次，你的幸福，你的开心，都看得见——却没有那么伟大，去说——爱的人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失去你，是人生最重的打击和最痛的折磨。”

　　握住我的双肩，痛苦的眼神直刺到心底，“一直希望你能再住这里，数着分钟漫长等待。可——带着满身伤痛，一脸幽怨，苍白盈弱的从美国回来——又让我心如刀绞，希望你幸福——希望笑容永远挂在你的脸上，希望你的世界没有烦恼。”把瘦小的身体激动的抱在宽广的怀中，“小晴，告诉我——怎样做你才会开心？！擎天走了，让我来爱你，照顾你和土豆，请别拒绝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没有你——我生不如死，真的。。真的。。”哽咽着唉声乞求，这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和我斗气的讨厌鬼吗？
　　尴尬的气氛，得说点别的，“记得上高中时——你很坏，老欺负我，总把我的东西弄坏，下学了也不放过我，在背后跟着？”讨伐的口气听着有些撒娇。
　　“等一下。。给你看些东西。。”走进主人卧室，拿出一个皮箱，在我面前打开，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学生用品，狐疑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不记得了？？每次把你东西弄坏，就会去买个一模一样的，想第二天要和你道歉，再把它送给你，总也说不出口，你从来没好好看过我，尽管脸在笑着，可眼神中充满敌视和不屑，每天都伤脑筋想着不同的办法气你，哪怕瞪着眼骂我都会很开心，可从来没得逞，反而是你——把我气的跳脚。情窦初开的愚蠢男孩——不知道如何向心仪的女孩表露心机，爱上你——第一次品尝挫败的滋味。”跪在我跟前——把头放在膝盖上。“这样的场景——在心中想过千百次。请别拒绝，小晴——嫁给我吧！”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大方盒，打开——是几个不同款式的钻戒，又充满无奈的说，“你走后，每年都买一个钻戒——想等回来时给你，今年是第六个。”又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看看！”是一枝牡丹花造型的白金钻戒，拿在手里，看着他投来的热切目光，犹豫着，“戴上试试！如果不喜欢——我拿去换。” 声音有些颤抖，他在害怕什么？！？
　　把玩着那个戒指。。。没有吱声。。。犹豫着我的答案。。

　　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想着这几天的奇遇——我该怎么办？不再是孩子，可以玩躲猫猫，他们已经把我逼到墙角，无处躲藏，失去朋友还是。。。选一个。。土豆选大兴，而我。。觉得对不起严涛。。怎么办？？
　　踏进办公楼，就被满大厅的花所吸引，全是红玫瑰，一个横幅从圆顶垂下——“瑶晴——嫁给我！”瞪圆了眼睛，这是谁？？！！ 主人很快出现——咪咪的舅舅，那个‘门神’——程维洋，穿着笔挺的西服，抱着一束玫瑰花，快步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瑶晴，嫁给我吧！”同时一个精致的钻戒举到面前，公司来往的人都停下来注视着，有人在说：“老板，答应喽！”“人家都跪下了，就答应吧！” “又帅又有钱的男人不好找，机会难得。”“就答应吧！”他的嘴角带着笑意，不是他刚付钱了吧！。。。真是众口一词。。。
　　站在花海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生意伙伴——失去还是。。。我不知道。。头很疼。。这几天是怎么了，命犯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