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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仙客来的初遇 第一印象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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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座灰墙红顶的庞然大物坐落在这个名叫南城的地方,无言地诉说着它的富足与活力。四周延伸出的檐角如同鸟翼伸展、曲线柔美,屋顶上的琉璃瓦更是为这个地方添上绚烂的颜色和光泽。
这样的传统的中式建筑风格可是牟蓝蓝的最爱,她在微博上还特意关注了一个推送传统建筑美图的大V,整天在人家微博下鬼哭狼嚎着“要是能住上这样的房子是死也愿意”被自己的粉丝各种嫌弃还是痴心不改。
现在的她算是实现了愿望的一小小部分——跟这些美丽的房子同处在一片天空下,呼吸同一种空气——按理说牟蓝蓝是应该兴奋到炸裂的,然而很遗憾此刻的她并没有力气炸裂。
“我的头好疼啊啊啊啊啊!”
住在深山里的人想进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天还黑着牟蓝蓝就被窗外的泥巴柔声唤醒(天知道泥巴光叫醒她就浪费了多少时间),抹了把脸就跟着泥巴走了。牟蓝蓝还没睡醒整个人都是懵的也不开泥巴的玩笑了,泥巴想来也是着急赶路,所以两人一路无话,她就拽着一根系在两人腰间的麻绳跟着泥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山。
终于听到了人声——那是属于早市的喧闹与蓬勃朝气——泥巴用兽皮、药材等换了些财物,牟蓝蓝什么都不懂不敢帮泥巴的忙去和小贩们讨价还价,只能默默地在一旁看着泥巴交易,大概地认一认钱的样子,以后总会用到的嘛。“本宝宝这么可爱还这么努力老天爷一定会助我早日脱离无产阶级的。”牟蓝蓝自我安慰道。
“咱们现在是去干什么呀?”进了城牟蓝蓝就一直保持着一脸懵逼的状态,始终没能恢复平时的精明相。牟蓝蓝本来以为这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地,卖了东西拿到钱之后泥巴又给她买了一身新衣服,虽然是男款(泥巴说女孩子在外还是打扮成男孩比较好,安全点),最起码是看起来干净利索。泥巴看着终于换掉了那一身旧衣服的焕然一新的牟蓝蓝再一次地憋红了耳朵,掉过头去把背冲着牟蓝蓝闷声闷气地说道:“走吧。”
然后到了一个类似货运中转站的地方,牟蓝蓝还以为泥巴看她累了要大出血地带她坐驴车回去,深知泥巴赚钱的辛苦的她心有不忍还推辞了半天,泥巴最终用一句话终结了她的好意:“我带你去京城,坐这个很快的,京城很好的。”
牟蓝蓝这才知道南城不过是个歇脚处,泥巴刚刚应该是用自己的压箱底的宝贝换了钱。她又猛地想起来,她在缠着泥巴让他给自己讲这个时代的各种事情的时候双手托腮说过:“我好想去你说的京城看一看啊,那里的房子一定好看到爆。”
反应慢了半拍的牟蓝蓝感动又心虚。自己的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泥巴付出了这么多,这种被珍视被宠爱的感觉是牟蓝蓝打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没有体验过的事,居然会是泥巴这个算得上是萍水相逢的人帮她实现了愿望,还好她有从小练成的不轻易露怯的绝技,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不然绝对泪洒驴车。但是牟蓝蓝又很不安,她做了什么值得泥巴对她这样好呢?这些天吃他的喝他的,也只是帮着他洗了几件衣服,做了几顿饭,打扫了家里而已。思来想去的,最后牟蓝蓝决定,回去之后一定把泥巴的衣服洗得更干净、做更好吃的饭、一天打扫家里三遍!
因为晕车而头疼却身残志坚地心事重重地捉摸着回去要怎么报答泥巴这个大恩人的牟蓝蓝就这么一晃一晃地进了这个时代最为繁华的都市——承乾朝的都城。
人比人气死人,刚刚在南城市集上买的新衣服在大街上人潮中也是显得那么的寒酸,对于这一点牟蓝蓝一点都不惊讶或者是伤心——想想自己当年也是在北京当过蚁族的人,早就对这种“众人皆富我独贫”的情况习以为常,她大大咧咧地伸展双臂来了个懒腰,拍了拍泥巴的肩膀:“小泥巴,轻松点!这满大街的人估计没有一个人能见了山上的豺狼不会尿裤子的。在我们小泥巴面前,这些都是渣渣!”
泥巴没大听懂牟蓝蓝的言语,但这不妨碍他领会她的鼓励和宽慰之意,心下一松,也就跟牟蓝蓝在街上胡乱逛了起来。
“京城就是京城,这房子造的也是真好看啊。”牟蓝蓝一路垂涎着街边的建筑,感觉自己的两眼都不够用了。泥巴也是不常来,来过的几次也是紧盯着眼前和脚下,从不敢四处张望,就像是闯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一样,做完自己的工就急急忙忙地回去了,不敢贪恋风景。这次有了牟蓝蓝的陪伴,终于能抬起头来观察这一片繁华。
“诶,有热闹可以看,泥巴,走!”牟蓝蓝远远地就听见了有鞭炮在噼里啪啦作响,再往声源处一瞧——雕梁画栋又张灯结彩的一定有好事,去看个热闹、沾沾喜气也不错。拽着泥巴就跑,也不管泥巴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的脸。
“哟呵,还真是热闹啊!”牟蓝蓝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又目测了一下自己和热闹中心的距离,分分钟判断——大事,一定是个大事。再往上看,发现一个金光闪闪、看着就很有逼格的门匾——上书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恩,她不认得。
“哎,这是干嘛那?”牟蓝蓝知道泥巴没有机会念书,大字不识几个,就直接问的身边人。“这你都不知道?”那人很是鄙夷地看着牟蓝蓝,又斜了一眼她身后的有些呆呆的泥巴,两手作势抱拳往前一拱:“这可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弟弟、京城第一佳公子——大名鼎鼎的永清王爷名下的仙客来南郊分店的开业仪式。你别看现在凑热闹的人多,大都是图个眼馋,一会进去的可都是非富即贵啊。”
那人抑扬顿挫、感情饱满地说完了上面的话,斜着眼睛看着牟蓝蓝,期待着两人吓得腿软的丑态。然而牟蓝蓝淡淡地说道:“你是街头的说书先生吧?”那人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认刚做的新衣服没有一点平日里街头说书的样子,不可置信道:“你听过我说书?”
“没有,但从这唱念做打的水平来看,也就是个街边说书的,不能再高了。”
“你!你!”说书先生被说中了痛处,伸出来指着牟蓝蓝鼻子的手都抖了。
“泥巴,咱们走着。”感受到了人潮的涌动,牟蓝蓝便施施然地跟着向里走,神情倨傲,看都不看那说书先生一眼。泥巴不知道牟蓝蓝要做什么,稀里糊涂地就跟着她走。
徒留说书先生瞪大眼睛,一脸惊悚地思考自己是不是得罪了某家出来体验生活顺道给永清王爷捧场的小公子。本来是想乘此机会结识些富贵人家,这连门都没进就开罪于人,完了完了,天要亡我呀!
“蓝蓝,这不是咱们能进的地方,咱们走吧。”泥巴眼看着牟蓝蓝就要跨进门槛,情急之下拉住了她的袖口。却被牟蓝蓝再一次地抓住了手臂:“泥巴,你别听那人瞎说。你看又没人拦我们,刚刚那人跟咱们说话的时候上面也有人在说,说的就是这家仙客来和别家不一样,开在京城的南郊,王爷的意思就是与民同乐,叫人别拘束。今日还有优惠啥的。”
看着泥巴还是有些局促的样子,牟蓝蓝笑道:“你看看着进出的人,也不比咱们好到哪里去嘛。别担心了,咱们进去转一圈就走,我肯定老老实实不会乱说话的乱吃东西的,我还舍不得给这特权阶级送钱呢!”
泥巴终于松动了些,牟蓝蓝总算是把另外一只脚也送进了门里。
牟蓝蓝放开泥巴,手背在身后把脑袋仰的高高,再加上她细皮嫩肉的样子还真有点像不谙世事、目空一切的小少爷,身后还跟了一个不看脸觉得难惹、一看脸就觉得软萌的小跟班。
果然是王爷家的产业,外面看着大气磅礴里面也不输气势,精雕细琢的,没有因为服务对象的不同就应付了事。然而牟蓝蓝在心里毫不留情地吐槽道:“装逼又摆谱,根本不懂得人间疾苦。最后要么赔本关门,要么换一帮人来混,根本不会达到这所谓的永清王爷的目的,这就是定位不明确的后果呀。啧啧啧。”
“二位要点什么?”两人也实在是累了,看了一番就随便捡了张桌子坐下,一个跑堂模样的人上来就把白毛巾往肩上一搭,热情地问道。
“先不用,让爷歇会再说。”牟蓝蓝拿腔拿调的。
“好嘞,有需要您再叫我。”跑堂的也没意外,把毛巾从肩上一扯就又到别处去了。
“蓝蓝,咱们怎么办啊?”
“我是真的想歇会,坐一会咱就走。应该刚好赶得上回去的车。”牟蓝蓝一想到还要原路返回坐驴车再一路走回去那头疼劲又上来了,实在是不想动弹。
坐没坐相地在桌子摊了一会儿大饼,牟蓝蓝感觉自己终于回魂了。看了看四周,刚刚那跑堂就过来了:“这位爷您需要点什么?”
“茅厕在哪儿?”牟蓝蓝入戏很深,只当自己是个纨绔子弟,大男人家的上个厕所问一问也没啥嘛。
“爷,这边请。”
“等我回来。”看着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的泥巴,牟蓝蓝笑道。
把跑堂的支走,牟蓝蓝就钻进了女厕。恩,刚刚吐槽的有点狠了,这家王爷的品味还是值得欣赏一下的,难得有个干干净净的厕所可以让她享受一下短暂的方便时间。
牟蓝蓝小心翼翼地猫着腰出来生怕撞见姑娘家被当成流氓变态抓起来,刚见四下无人准备直起腰接着大摇大摆,就听见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那家小姐说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实际上却也是会跟情郎私定终身的女子。我可……我可不喜欢有人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