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星辰犹不及》由川

42、你从来都不是好人，可我就爱了。 温暖把狗粮

　　温暖把狗粮倒进小十面前的碗里。小十抬头，摇了摇尾巴，有气无力的从地上起来，低头吃着。
　　温暖伸手揉了揉小十的脑袋。小十或许老了。都说狗狗的寿命可以活十来年。可小十才八岁。
　　现在的小十没有了三年前绕着温暖，叼着球让自己陪它玩的活力。每天最多的事情就是趴在咖啡馆门口惬意的晒着太阳小憩，或者在家里趴在林思泽脚边陪着他。
　　林思泽透过窗户看向穿在的一人一狗。镜像很是和谐。
　　“它没生病，只是喜欢安静。”
　　温暖扭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埋头吃东西的小十“老了吧，都八岁了。”
　　林思泽没说话，蹲下身子，也摸了摸小十的头顶。
　　“相机呢相机呢，”常乐乐用胳膊怼了怼一旁的赵梓旭。
　　赵梓旭不明所以的把店里的相机翻出来递给常乐乐。只见常乐乐对着门口就拍了起来。“这一刻不记录起来，就太可惜了。”满意的看着自己刚刚拍的照片。
　　温暖发现，透过玻璃看过去，就见常乐乐低头笑着摆弄着相机和赵梓旭说着什么。“她变了不少，我记得她和我同桌的时候，说句话都会害羞的脸红。性格腼腆的要命，现在倒是开朗了不少。”
　　林思泽嗯了声。“人总会变得。”
　　“你哥什么时候结的婚？”温暖好奇道。“肚子里的宝宝都快出生了吧。”
　　“还有不到两个月，预产期。前年结的。”林思泽起身，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还蹲在地上的人。
　　温暖见小十吃完了才起身。蹲的太久，腿有些麻，好悬没站住。林思泽一把扶住。见温暖站稳了又马上松开了手。
　　温暖撇了撇嘴，有些不满。“你还真是提了裤子不认人！昨天晚上咋没见你这样？”
　　林思泽瞥了眼温暖便进了店里。
　　咖啡店一般晚上十点半关门。温暖看着店里已经没有人了，便拿起拖布打算拖地。却被人摁住。“让他们来吧。”
　　温暖看了眼正在吧台里忙活的郭峰。“我来吧。”便熟练的拧着拖布开始弯腰拖起来。
　　林思泽皱了皱眉头。道了句“我在车里等你。”便出了店。
　　温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林思泽的背影。继续手里的工作。
　　“呃。”温暖伸了个懒腰，系好安全带。“走吧。”
　　林思泽把车窗微微摇下去，凉爽的风透过缝隙进来。温暖享受的闭上的眼睛...
　　林思泽轻轻的把熟睡的温暖放到床上，看着她有些微皱的眉头，伸手去抚平。温暖这几天在店里没少忙活，林思泽是看见的。他只是不懂，虽然说是咖啡馆，可下班前要干的脏累活也不少，温暖却能熟练的做着这一切。
　　林思泽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的摩擦了下温暖的脸颊，最后起身帮温暖轻手轻脚的换上的睡衣。
　　“宋明宇，帮我个忙。”林思泽单手撑在阳台上，讲着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宋明宇沉默了许久，道“你这一辈子，真是折她手里了。”便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邮箱便传来新的邮件。
　　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因表现良好减刑六个月。
　　宋明宇把那个监狱的相关链接也发送了过来。
　　林思泽的眉头不禁一点点紧锁，看到一行字后拿着鼠标的手一顿。
　　电话应声响起。
　　好一会，林思泽才接起电话，声音有些不自然。“我收到了。”
　　宋明宇试探性道“内个...你看完了？”
　　“嗯...”林思泽继续拿着鼠标往下翻。神情却冰冷的很。
　　宋明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道“温暖她...当时应该更难过无助。但Adan死的有些蹊跷...”
　　林思泽没说话，想起今天梁欣怡进来时，温暖在吧台不自然的反应。心里一阵酸楚。却还是道“她的报复心，可不小。她...坏的很。”便挂了电话。
　　明明是对温暖不好的评价，不知道为什么，宋明宇却从林思泽嘴里听出了另一种意思。Adan确实也死有余辜。宋明宇垂眸，温暖是命大活了下来。可....当时的她，那段时间一定活着更痛苦。
　　林思泽合上电脑。走到卧室门口，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人。眼底沉了沉。
　　温暖感觉到身旁的动静，微微睁开眼，意识还有些不清醒，就看见林思泽坐在床边，低着头想着事，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十二点多了。“怎么不睡？”慵懒的声音。还带着倦意。温暖看着身上的睡衣，应该是林思泽换的，便继续闭上眼睛。耳边却传来林思泽低沉的声音“你说，以你温暖，怎么就能心甘情愿去坐了牢呢？”
　　温暖睁开眼，刚刚的困意全无。“两千多吨的毒品，十三条人命，哦还有双眼睛，我这两年多的劳，便宜的很不是吗？”
　　林思泽看了眼侧身躺在床上的温暖，缓缓道“是十四条人命。”
　　温暖在被子里的手有些抖。“不管多少条，反正我都不干净。怎么，后悔了吗？”
　　林思泽似没听见般一样，自顾自的道“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图书馆。”
　　温暖愣了愣的看着林思泽。
　　“是你给乞丐五十块钱的那一次。”林思泽抬眼与温暖的视线撞上。
　　温暖笑笑，是啊，那可是自己当时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只是因为在监狱里的温庆龙给丁兰的一通电话，让自己心中的火气大升。“我很糟糕的吧...我竟然还在你面前装了这么久。”
　　“你从来都不是好人。”林思泽低声道。“可我就是爱了，怎么办。”
　　温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自己眼睛里流出来。
　　林思泽伸手擦了擦温暖脸颊上的眼泪，“就是这么糟糕又恶劣的你，点亮了我整个世界。我真是...无可救药。怎么办温暖，这十几年来，不管我知道你有多坏，多不是人，我都没有办法不爱你。”
　　泪水止不住，最后放声大哭。“林思泽，我也想努力变好。为了你。我在努力。真的。我也想离开你，让你过得更好。可是我做不到。在监狱里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都会让我更想你。林思泽。怎么办。我是个杀人犯。我根本就配不..唔...”
　　悉数的话语都吞噬在唇齿间。
　　温暖似乎压抑了很久，一直在林思泽的怀里哭，哭到打嗝，也没有停止。林思泽能做的回应只有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
　　林思泽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怀里的人还在熟睡，眼睛红肿的厉害。林思泽心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最后起身离开。
　　林思泽换上干净的白短袖，去卫生间熟练的打沫，拿起刮胡刀。
　　温暖十恶不赦，自己曾经是刑警，真要来讲，她早就被枪毙不知道多少回了，两年又八个月，又算什么？可自己连这个都有些心疼。林思泽有些无奈，刮胡须的手顿了顿，自己真是没救了。你看啊，就这么一个糟糕又恶劣人，就这么一个杀人犯，毒贩，教唆犯。却让自己死心塌地。
　　林思泽不懂浪漫，可在他的世界里，认定一个人，就是那个人了。
　　如果不能把你带回正道，那我甘愿与你堕落。
　　林思泽低头用清水洗了洗脸。简单收拾下，看了眼还在睡觉的人，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