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星辰犹不及》由川

34、王琳死了.

　　林思泽从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眼病床上的那个女人。被子下原本腿的地方，平平的。空荡荡的。
　　严明威靠在墙上道“不像吧？看样子就像个高中生，弱小无助。不说的话谁能知道她已经三十六了，并且手上三条人命。”
　　林思泽没答话，病床上的人虽病态，身上却带有一种朝气蓬勃的青春感，完全不像三十几岁的人。
　　“我看报告上写，车祸？”林思泽又看了看女子空荡荡的腿部。
　　严明威抿了抿嘴，“我去问过医生了，是车祸，但没严重到高位截肢，况且..你看到她那打石膏的左臂了吗？这条胳膊伤的都比腿重。”
　　林思泽皱了皱眉头，明白了严明威的意思。有人故意要她断腿。“当时手术的医生呢？”
　　“失踪了。”
　　“怕是死了。”林思泽接话。看了眼严明威直接进了病房，严明威赶紧跟上他。缉毒队的对象见状也进去了。
　　女人见进来的三人，一笑，表示打招呼。输着液的手继续拼着拼图。
　　“王琳，你还不打算说吗？”
　　林思泽闻声回头，是缉毒队的队长，马忠凯。
　　王琳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严明威急性子也不让绕关子，“你的车祸可没严重到需要高位截肢。你...”
　　“我知道，我比你们更清楚我的腿怎么没得。”王琳开口，语气轻柔。完全看不出来，她曾是个眼也不眨就在一个人身上开了足足六枪的人，且每一枪都打在了致命位置。
　　王琳抬眼看了看一旁沉默了林思泽，与对方的目光刚好对上。两人谁也没移开视线。最后还是王琳先低头，继续拼着手里的拼图。“你们想听的我自然会说，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
　　“什么意思？”马忠凯冷声问道。结果王琳只是笑笑，没说话。淡淡的瞥了眼林思泽。“你的组织不要你了，你还这么忠诚？”
　　王琳噗呲一笑，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们互相残杀，东西全都大量往国内转吗？”眼神却一直看向林思泽。冷声道“因为我们这里，有个人，执意要脱离组织去当个好人。她手上沾的脏东西，多了去了，还想着回头是岸？可不可笑？一个痴情的傻女人，差点把我们都毁了！我们不得赶紧把她抓回来？”王琳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后有些不受控制的因为气愤而颤抖。
　　严明威皱着眉头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拖延时间？”
　　王琳把目光从林思泽身上移开，声音又恢复到正常笑道“没用，就是说说。”
　　严明威和马忠凯见王琳也不想说，只好再次离开。林思泽离开前看了眼王琳的拼图，是纯白色的。
　　门口戴着口罩的男医生见他们，便转身离开。
　　出了病房林思泽林思泽道“医生不进去？”
　　“警察在，他们医生怕她情况不稳定，就等我们谈完话，过一阵在来换药。”马忠凯解释道。“我感觉王琳嘴里的那个女人，可能是个关键。”
　　“是让她截肢的人，并且应该也是那个组织的核心人员。”严明威补充道。随后揉了揉太阳穴。想起王琳看向林思泽时眼里的嘲讽与笑意，忍不住朝林思泽打趣道“这王琳对你挺感兴趣啊。”
　　马忠凯听后也哈哈笑了几声，“看林副队的眼神也是一点都不掩藏。”
　　随后对门口的两个轮班警察道“我们先回局里了，有情况随时通知我们。”
　　三人便上了电梯。刚进电梯，便看见带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从电梯的即将关上的门缝在过去。
　　医生推着放慢药的小车，到病房门口。门口的两个警察看了眼医生，仔细瞧了瞧车上的药，“换哪个药？”
　　医生没说话微微弯腰把一瓶输液瓶拿起来，上面写着王琳的名字。
　　两个人对了个眼神。点了个头，帮医生把门打开了。
　　单人病房向来隔音好，两人也没注意医生呆的时间有点久。回头便门上的小窗看，王琳正和医生说些什么，以为是在说病情。
　　不久医生出来，从病房开开的门里，传来王琳的喊声，“你不得好死！”
　　医生无奈。便门口的两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推着车走了。
　　两个人也习惯了似的，毕竟这么久王琳一直没怎么积极配合过治疗。
　　医生走后，两人便小窗口看去，王琳已经把被子上的拼图都扫到了地上。捂着胸口，没一会就开始吐血。两人见情况不对。赶紧进去看，王琳已经就剩一口气了。一人去叫医生，一人赶紧打电话给马忠凯。
　　王琳死了。死于二氧化二砷，俗称砒1霜。在王琳还没有完全打完的输液瓶里，发现里面还存在着大量的二氧化二砷。剂量足足够杀死十个人。
　　两人这才明白，那个医生有问题，赶紧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们。
　　林思泽看了眼走廊的监控，若有所思。
　　“那医生虽然没说话，但个子不高，163-167左右。身材也挺瘦的..像女生。”刚刚轮班的警察道。现在他已经愧疚的不行。
　　马忠凯看着王琳睁大的眼睛，似乎还心有不甘和愤怒。到底是死不瞑目。
　　严明威直接把床上的被子盖到了王琳身上。
　　张春走过来摇了摇头“现场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输液瓶上也没有指纹。只能靠监控了。”
　　几人来到监控室的时候，林思泽也在。“只有病房前面的这个摄像头塞拍到了她，其他所有监控里都没有她影子，应该是故意避开了监控。”林思泽道。
　　严明威点了个头，看着那段监控，“可以确认的是，是个163-167的女性，身材偏瘦。应该是故意避开摄像头，一直低头，况且带着口罩和帽子。没什么用。”
　　嘭！
　　马忠凯的拳头砸向墙上。有些愤慨“在眼皮底下人被杀了，一点痕迹都没有！操！”
　　林思泽却还是一直看着监控里的那个人。故意改变的走路姿势。让人找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医生们也不知道，大厅摄像头人来人往，有用的信息更是少。
　　撑在桌子上的手暗暗用力。是啊，自己前脚刚走，刚上车要去警局，电话就打了过来，说人快不行了。
　　三人匆忙上楼，人已经断了气，病房的医生们一个看一个，都低着头怕担上责任。
　　林思泽赶紧跑下楼，到处看，哪有什么可疑人影。
　　后腰处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却无从管辖，只能上了楼。看看现场的情况。
　　监控室里一片寂静。最后还是林思泽朝张春道“监控拷回去。”
　　干净利落，一点线索和痕迹也没有，唯一的有用的监控也不看不出什么有用。一个偏瘦的身材，大道上随便抓一个都能对上。温暖都和她的身影都些相似。这要怎么查，林思泽皱着眉头。直接出了监控室。
　　一行人各怀心思的就回了警局。
　　郑伟在走廊抽烟，见三个人一脸阴沉的回来，就知道出事了，抓着后面的张春道“怎么了？”
　　“王琳死了，线索又断了。”张春小声道。
　　郑伟吐了口烟“不是有人看着吗？”
　　张春叹了口气“就是有人看着，那人在眼皮底下把王琳杀的，并且一点痕迹都没有，还光明正大的从我们眼前走了，谁心情能好。”
　　郑伟这才明白。忍不住替一队惋惜，“你们这案子，有的受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