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星辰犹不及》由川

14、我认罪。

　　“温暖，你还小，没有成年，你说实话的话，法律会重轻处理。况且是他使用暴力在前。”刘丽的已经快说的口干舌燥了。可温暖还是不为所动。低着头。
　　丁兰在警察局门口开回徘徊。
　　郑伟敲了敲门，进了审讯室。“温暖。”
　　温暖抬头，“我说了，我当时在看电影。”
　　“超市的收银员六点半左右看见你与死者争执，最后一同离去。”
　　“所以呢？”
　　“电影六点四十五开前场。你就得六点四十分到电影院。十分钟。你是怎么摆脱死者的，并且遇见宋明宇与林思泽。一同和林思泽去了电影院。使劲是不是有点...不太充裕。”郑伟靠在审讯桌上。低头看着温暖。“死者的指甲里，发现的皮肤表层，与死者的DNA相近，证明是直系亲属。我们刚刚的检验结果也出来了。是你。”
　　温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手铐连带的直响。
　　“前一天的痕迹，第二天还在？就算他不洗手，死者死亡的时候还下着雨。”郑伟收起以往对嫌疑人的严厉，轻声的和温暖说着。
　　“叔叔你是想说，人是我杀的？”温暖噗呲一笑。歪头道:“我才十六岁。”
　　“人是你杀的，可埋尸体，清理现场的另有其人吧。虽然说第一案发现场和凶器我们还没发现。但是一个一米七五一百六的成年人，你一个小姑娘也是搬不动的。”郑伟一直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说实话郑伟没有多大的证据，可以直接证明凶手就是温暖。唯一的那个指甲里的皮肤表层虽然说可以证明，可也有不少人证明死者死亡前一天与温暖发生口角动了手。不能排除这个就是当时留下来的。况且，尸体被人故意清理过。
　　温暖咬着嘴唇，随后松开。“就算认识我杀的，谁会这么帮我呢？”
　　“你母亲，还是那个和你一起看电影的小男朋友？”
　　“我母亲向来胆小，你们警察观察人向来性质，难道看不出来吗？我男朋友？十几岁随便玩玩谈个恋爱，他为什么要搭上自己？”温暖靠在椅背上，与郑伟对视。眼神里的气势谁也不让谁。
　　“法医在死者伤口里发现玻璃碎，所以凶器是玻璃？玻璃割喉，看来要用很大的力，你手怎么弄的？”郑伟想掏出一根烟，看了看面前的温暖，又把烟收了回去。
　　“玻璃割的。前一天他把我推到地上，地上全是玻璃，不小心割的，腿上的伤也没好呢？警察叔叔你要不要看看？”说罢便伸手把裤子往上拽了拽，漏出小腿的那截纱布。
　　郑伟还是把口袋里的烟掏出来了一根，点上。“把林思泽带回来。我怀疑他做假证。并且有帮凶嫌疑。”
　　说罢出门。温暖一听，身上的气势就下去了不少，朝郑伟道“他凭什么为我做这么多？我们两个当时看电影。票根还在。况且....您若真把他带到警局才是事大。”温暖说的含蓄，却也是在提醒着郑伟林思泽的身份。
　　刘丽听这话，脸也白了。“郑队....”
　　郑伟把刚抽两口的烟扔到地上踩灭，弯腰把着身后的椅背，被迫她与自己对视冷声道“就是你吧，你身上的伤根本不是前一天他弄的，就是死者当天造成的对吧。十六岁小吗？不小了吧。已经懂得开始利用别人权势来控制警察。”
　　“我？利用别人权势来控制警察？叔叔您可真看得起我。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倒是你们警察太敏感了些吧。”手心里却已全是汗渍。“不要抓不到人，就随便找个人顶罪。”
　　“郑队！丁兰自首了。”小警察匆忙冲进审讯室。郑伟看了眼温暖的表情，果然慌了。
　　郑伟起身直接出了审讯室，“待到二号审讯室。”回头看了眼温暖，把她带上。
　　温暖死死的咬着嘴唇。仿佛要咬出血一样。脑海里疯狂的想着对策。自己不能让丁兰为自己顶罪，她着一生为自己受的苦够多了。
　　温暖刚要起身，就被身后的警察重新摁回到了凳子上。刘丽看了那个警察，“轻点！”便伸手又把温暖从凳子上拽起来。“走吧。”
　　温暖被带到了审讯室旁边的那个房间，隔着玻璃，能清楚的看到丁兰紧张不安的神情。
　　“操。”温暖看着丁兰的表情就知道她此时有多害怕。
　　刘丽看了眼旁边的温暖，没说话。
　　郑伟进了审讯室。把水杯放到桌子上。没了刚才与温暖对峙的气势。
　　“你说人是你杀的？”郑伟喝了口水，偷偷观察着面前的丁兰。
　　“是...是我杀的...”丁兰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用指甲扣着自己的手让自己镇定。
　　“怎么杀的？什么时候？凶器是什么？”
　　丁兰抿了抿嘴。“那天晚上...我让温暖去买盐...看她一直不回来，以为又碰上了温庆龙，便想下楼去接她，刚好看到温庆龙缠着温暖，后来温暖碰到了同学，温庆龙才走。我就悄悄的跟上去。”丁兰咽了下口腔里的唾液。继续道：“然后就跟他吵起来，最后失手杀了他....”
　　郑伟见状，从椅子上起身绕过桌子，在离丁兰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下，俯视着丁兰。“用刀？”
　　丁兰赶紧点了点头。她受不了陌生男人的气息。让她想起来十年前的那天，脑袋上的汗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手也忍不住的颤抖。郑伟发现了这个情况下，身子又微微往前，丁兰便往后躲，整个身子都靠在椅背上。眼神里的惊恐一点点放大。“你...离我远点。”
　　温暖见丁兰这样，就像冲出房间，去审讯室安慰丁兰。旁边的警察在一旁赶紧上前把着温暖的肩膀控制住她。
　　郑伟又微微往前了一步。“怎么杀的？你是怎么埋尸的？”
　　“我...我...我就这么...这么埋得。”
　　“操，”温暖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挣脱了把着自己的警察直接冲了出来。
　　“哎！”刘丽见温暖冲出去慌忙的跟上。还是晚了一步。
　　温暖撞开审讯室的门，直接推开丁兰面前的郑伟。“你他妈的离我妈远点。人是我杀的行了吗？！”
　　郑伟看着面前的温暖，眼底的阴狠毫不保留的全都暴露了出来。
　　丁兰见温暖这样，抬手给了温暖一个耳光。“温暖！”
　　温暖低着头，这是丁兰第一次打她。温暖把身上的戾气收了收。对郑伟道:“我认罪。不关我妈的事，他不知道，也不关林思泽的事，是我利用他帮我做的伪证。”
　　林思泽...我要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