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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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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芒应声消融,女子翩然落地,红衣艳艳,雍容卓绝。
“呀,这位公子,您留了好多血啊。”
女子顾盼生辉,看得那地上男子一呆,于此一刻,他便似被勾去了魂儿般,紧紧盯着来人,一动不动,那己身伤痛,却早已被忘却。不仅是他,周遭众人似乎也是为女子动人心魄之貌摄去了心魂。
“公子,您看得奴家好生怕羞呢,嘤嘤。”女子见得那男子痴呆模样,当真做羞怯状,拂袖掩唇,娇媚一笑,
静静观量一切,白夭立于一旁,看着来人,只觉得这女子剑术很是不弱,刚见她不动声色便悄然化解了扶休剑气,其所用之法,却让白夭很是熟悉,她方才称扶休师兄,莫非会是那西凉剑门之人?
西凉剑门以国名立派,于无界东西几界中,声名显赫,乃是天下第一剑宗。
与白夭这些生来便可掌控天地之力的术士不同,剑士只可算作普通人,可是当其剑术练至化境,依然会拥有无上力量,就好比扶休,作为名传四海的剑士,一剑之力,便可斩鬼兽,杀千士。
似乎如白夭所料,果然,这时只见扶休抬眸望着红衣女子,神色清淡:“你终于来了。”
他真的认识她。
闻言,那先前于女子面上的娇羞竟瞬间消失,只见她此刻一捋胸前青丝,一改先前之色,眸光极尽诱惑地盯着扶休道:“师兄真是狠心肠,奴家都来这醒世楼好些日子了,怎的都不来看看人家?”
说话间,女子亦步亦趋,缓缓靠近扶休,声音撩人:“师兄,是罗好想你啊。”
话落,女子作势朝扶休胸前一倒,其弱柳扶风之态,看得他人心痒不已。然就在其倾倒的一瞬,不料一只皓腕却陡然伸来扶住了她。
女子一愣,抬眸一看那手的主人,便见一张噙着微笑的清丽脸庞刹那映入了眼帘。
“你!”看着白夭,女子瞬间便欲动怒,然还未待其发话,白夭将她朝后一带,尔后只见她竟径自挤开女子,来至了那断臂男子跟前。
此刻男子已被几名大汉小心翼翼扶起,并未理会那身后一脸愠怒的女人,白夭是时看着男子,轻声一嘘:“太宰本是国之贤士,有子如你,实乃家门不幸。”
男子一愣,随之而来的断臂之痛却将其陡然一激,旋即只见其脸上爬满怨毒之色:“你等刁民,今日断臂之仇,来日我定将百倍奉还,你们若有本事,便取我性命,我父亲定不会放过你们!”
这男子断了一臂,竟还有力气如此叫嚣,看来也不算被酒色掏空之人。
“是么?”白夭眸光平静地一扫男子,这时只见她抬头看向了人群处,只听见数道整齐急促的列步声传来,转眼间,一大队平都卫军迅速穿过百姓后,来至了白夭等人处。
“究竟何人在此闹事?” 来人身披重甲,中气十足。
地上男子闻言也是瞬间回过头,待其看清来人时,他先是一怔,接着就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般,立马撕心裂肺地喊道:“余将军,快救救我,这帮刁民大逆不道,竟敢断我臂膀,你一定要帮我主持公道啊!”
那名余将军一看男子,立马便发现他乃太宰之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下回答:“还有这等事?!来人,快速速请来大夫为公子止血。”
这余三,人如其名,家中排行老三,官至都统,平日里于城中巡防时,没少瞧见这太宰家的公子调戏良家妇女,欺压百姓,因此此刻听得那章业良如此说道,他倒也未全然相信,余三为人圆滑,却也不太失公正,但他也不想太过得罪这太宰之子,因此对其时常是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只有当其做事实在过分时,他才会出面阻止,只是如今这章业良在自己管辖范围内出事,一个处理不好,他便得摊上灾祸啊。
不管如何,且先与那些肇事之人会会,再酌情处理吧,敢断那章业良一臂之人,怕也不是常人。
心中有了计较,余三当下便立马回头看向眼前那些所谓的肇事之人,只是原本尚未太过注意的他,目光于此刻扫过白夭面庞的刹那,却猛然一愣。
那不是,那不是。。。。。。
“大人!”声音一沉,周遭诸人以及数名甲士们惊然发现,那一身重甲的余三,不知何时起,竟铿锵单膝跪于了地面。
怎么回事?那白发女子究竟是何人?
众人里尚有眼尖者,此刻看着那满头莹白的白夭,心中皆不禁纷纷猜到了其大致身份。
“你认识我?”白夭瞧着自己似乎并未见过眼前之人。
“禀大人,属下乃卫军第三领都统余三,大人封侯后不久,我等便收到了大人画像,自然认得大人。”
原来如此,回想今日午时行礼,倒的确来了多名画师记录典礼过程,也难怪余三认得她了。她官居一品军侯,自然手握兵权,只是此刻皇帝尚还未赐予她兵符,参照祖制,还需得在她正式上朝后,才能给她,在此期间,白夭则要与自己所辖军士——卫军,多加磨合,联络感情。因此每日宫塾习课结束,白夭还得定时去卫军大营里呆上一段时间,以此熟悉军务,体察军情。
年少封侯,天纵之资,加之身世诡谲,白夭之名,在平都贵胄子弟中,当是十分响亮的,只是因她处事低调,少有露面,识得她的,大多是些朝廷官员,章业良一时没认出她来,倒也属常,只是此刻,在知晓白夭身份后,他惊得一身冷汗,心立马提上至嗓子眼,那是连自己父亲都得礼遇有佳的尊客啊,而他身后那几人,却早已呆愣当场。
“起来吧。”白夭向余三说道,余三遵命起身后,不由又瞥了眼章业良,看来这终日嚣张成性之人,今天终于有人来收拾了,所幸先前自己并未作出甚荒唐举动,此刻有白夭在此,事情也轮不到他来处理了。
“大人,你看这。。。。。。”
顺势看向那此时一脸苍白的章业良,白夭眸光淡淡,当即严肃出声:“你一介白身,无官无职,欺压他人在前,辱骂本候在后,来人,把他押回太宰府,禁足三月,倘若下次再敢犯事,本候知道了,定不饶你。”
如此小子,教训便是教训了,以她白氏一族之门楣,加之其身份,也是万无道理去随意欺压一贵胄子弟,且不说是否会开罪那太宰,可即使是开罪了,她并无做错,就是并无做错。
此般命令,不可说是毫无留情,否则白夭早把这章业良扔进京兆衙门了,可于诸人看来,这样处罚仍是太过,毕竟那章业良乃是太宰公子啊。
一场风波便是如此结束,余三等一行甲士带着恹恹几人退下后,白夭等人立时成为了稀世物种,开始被周遭百姓紧紧盯着,当然,先前也是被盯着的。
武艺高深,神秘男子,侯位少女,名伶是罗,他们又究竟是何关系呢?
“这位便是白少族长吧。”
众目睽睽下,此刻是罗脸上怒色消退,继而目带秋波地看向白夭,若无旁人地妖娆说道。
扶休当年乃是西凉剑门亲传弟子,有许些师兄妹再正常不过,这是罗之名,年前白夭游历西凉时,也是听过,乃是一位艳冠天下的有数名伶,却不知她本乃剑门中人,又是怎地入了那红尘之地的。
“正是。”
白夭傲然一笑,未料一道犀利剑光却陡然斩出,携奔雷之势,朝她射来。
目无波澜,静立如松,电光火石之中,清幽的檀香之气飘然而至,蓦地被罩于那熟悉背影之下,此刻只听身前之人语气微凝:“是罗,莫要过分。”
见得自己剑招被阻,这时是罗却也不恼,反而一摊手,斜眼看过扶休,做无辜状:“听闻师兄多年前收得一得意弟子,人家不过想与她过过手罢了。”
话锋又是一转,女子声音娇媚:“师兄这般便要动怒,莫不是心疼你那小徒吧?”
淡淡一刮是罗,扶休当下不再言语,而是转身一把拉过白夭,向外走去。
“哎。”白夭一嗫,只是一看扶休表情,她原本想说的话瞬间一哽,瞥了眼那盯着自己的妖娆女子,白夭一扁嘴,便也只好随扶休一同离开,中间,却见她仍不忘回头招呼那陈吉道:“陈兄,保重啦。”
当是时也,那早已退到数米开外的陈吉一听白夭招呼,立马回神,毫不敢懈怠地弯身一揖,一脸诚惶诚恐回答:“姑娘保重,保重。”
这一夜,名伶是罗未上高台献舞,而平都百姓,却瞧见了另一场情节诡异、险象环生的精彩好戏,于是乎,诸多版本的小道消息亦是应运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