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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游戏 ...

  •   我等在客厅里,让黑暗吞了我,感觉自己快死了,眼睛却直钩钩的盯着木头的房门,就这样天从暗到明,我的眼睛几乎没眨过,却感觉不到酸疼。
      木头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早。”
      张酋紧跟着出来:“这么早,有工作?”
      我抓起一件衣服,披着就出门,满眼血丝,快疯了。
      我发神经坐公车上班,状态差到家了,自己却一点也不在乎,一上车就给人认出来了,几个小女生一阵尖叫,立即拿了手机狂拍不止,车子本来挤的要死,我一上去连七老八十的奧巴桑都站起来让座,我当然让自己站着,脸上只有一种表情,一种SAN千交代万交代死也不能对影迷露出的表情——暴怒。所以大家虽然都很想让我签名,却愣是被我零下的眼神所慑,与我保持着一定距离。
      我冲进公司,看见SAN,他正要跟我打招呼,我瞥了他一眼,这一眼成功让他的好心情消失,我的化装师不知死活的围过来:“现在去片场吗?”我说:“好。车呢?”就又协了一票人风风火火的冲进片场。
      “你是白痴吗!跟那种垃圾怎么会有结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够好!你非得这么折磨我!?”我狂喊不止,顺便不停摇晃杨叶的肩膀,世界一片安静,杨叶愣了一下,垂下头,无奈的说:“对不起,我……忘词了……”导演半天在毕静无声的片场里喊了一声:“卡……”
      SAN忍无可忍的冲到我身边:“你一定要这样子吓人?干嘛把火气带到工作上来?……”
      “并没有……”我抓紧时间喝着自己的矿泉水。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那个白痴原因罢了……”SAN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没有答话,就又去工作了。
      晚上下班就完全得累成一死人了,我坐在车里不说话,只从倒后镜目不转睛得盯着木头,SAN上车之后我们开动。良久都没人说话。
      “叫他走。”SAN突然对木头说。
      “啊?谁啊?”木头无辜的问。
      “那个住在一起的男的。”SAN说话没有犹豫,一字一句。SAN我爱你,我朝SAN露出呕心的爱慕射线,他一副鄙视的表情。
      “为什么?”木头还不死心。
      “没有为什么,我说的就是道理,立即,让,他,走。”SAN说每个字都象砸砖头块似的铿锵有力,帅啊。
      “不能这样的吧……”木头没说完SAN拨了手机对那头喊:“四儿,上次叫你看的那挂桑塔那的涡沦不错吧,30块卖你怎么样?”
      木头一个刹车,回头瞪着SAN说:“我,叫,他,走,可以了吧?”
      我满意的对着SAN点头。
      木头又说:“不过得明天,今晚再住一夜。”
      我紧张得看着SAN,象看着自己的老妈子,SAN扯了下嘴角,摆出一副江湖老手的脸:“你说我会不会答应呢?”
      干的好!SAN你太强了!我的大靠山!万能的SAN啊,主与你同在!
      “那总要让他收拾一下的吧。”木头一脸木木的说。
      “好啊,给他一晚收拾,今天你们就住旅店去。”SAN此话一出口,木头倒没什么反应,我死命捂住自己嘴巴,不让它笑裂开来,表面上装出很正经的表情:“对……我们可以去酒店开两间房……”“一间。”SAN不露声色的看了我一眼,一副想干就干脆干一票大的的表情,冠冕堂皇的说道:“公司经济紧张,咱们虽然是大牌,也不能铺张浪费,一套总统套房都可以在里面打高尔夫球了。”这理由也太假了吧,动机也太明显了吧,我正要阻止SAN的霸王硬上弓战略,木头说:“好吧。”
      SAN一副祝你成功的表情搭车走了,我则忐忑不安的跟着木头进了房间(这话怎么说怎么怪),木头一进门就把头发放下来,披散着,眼神迷离的看着我(纯粹是自己心理作用):“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啊?洗什么?”我装白痴。
      “当然是洗澡啊。”木头说完尽自走进洗手间:“算了,我先吧。”
      水流的声音响了起来,木头还不望跟我搭话:“那个SAN是怎么长起来的啊,完全就是一个魔鬼,专攻人心的鬼,有时候真让人不寒而栗。”
      我现在哪还听得到她说些什么啊,满世界的搞健身,摆尽各种喻珈POSE,思绪已经飘到了某个不纯的空间,半刻,她从里面出来了,身上就穿了件单衣,春心荡漾,笑靥盈人的说(纯粹是自己想象):“你去洗吧,我用好了。”
      我飞速冲进洗手间,欢快的洗了个痛快澡,还刷了两次牙,心里有点紧张,却又不自觉的很期待,雄赳赳气昂昂的踢开洗手间门出去……咿?木头呢?
      我满世界的找木头,半天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会周公了,口水流得枕头湿了一大片,睡姿也不怎么地雅观,不停的在磨牙,夜里特恐怖。
      可是,我好喜欢,喜欢她的本没什么保留亦没什么给予的性格。
      爱情,总是会有一方付出多的一部分,她天生就是那接受的一方,正如我碰到她以后就自然而然的成了给予的那一方,可是不论是谁都是幸运的,因为能抓得住彼此的手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
      我在走道上铺了被子,自己裹着睡,木头发出如雷的鼾声,搞的我无法入眠,更别提她动不动大喊二条八万吃胡等字眼的音量了。
      我打着哈欠出现在片场,SAN走过来意味深长的拍拍我的肩膀:“你辛苦了……”
      我干笑两声,欲哭无泪。
      木头走过来:“哟。”算是跟我们打过招呼了:“我想请假。”
      SAN笑的特□□:“你也累了……”
      “没有啊,倒是他啊,我叫的那么大声,他一夜没睡成。”木头的话本来很正常,但入了SAN的法耳就立即变的不正常了:“唉,那是应该的嘛,男人嘛……不睡也是应该的。”SAN的话本来不正常,但入了木头的木耳就变的正常了:“哪里,跟我睡过的人没几个人受得了我的,这我还不知道?我这个人一上床就大小声。”
      “哦?你还跟别人睡过?不简单啊……”
      “哪里,那些人才不简单呢。”
      我眼见那两人说着不同国的语言,居然也能正常沟通,懒得一一解释给他们听,只能在旁边翻白眼。
      SAN□□够了问:“你请假干嘛?”
      “帮阿酋把东西搬出去啊……”木头话未说完我嘴里叫着“小心!”向她扑过去,0.1秒之后搭台用的一根大柱子倒在木头刚刚站过的地方,我把木头抱的很紧,她被吓坏了,良久回过神来看我,而那时我已经冲木头喊过N声“你没事吧?”她缓缓说:“没事。”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SAN见我们都没事,回头大叫场监的名字,可场监已然被SAN盛气凌人的气势吓到了,愣是躲了起来,SAN冷笑道:“哼,我以为一个剧组的多少能好好说话的人还会有那么个把,看来是想错了,导演没来是吧,就是没有说话的喽,好,要说话到公司找我们老板吧,人事保险就够你们赔上几翻的了。”
      人群里沉默了一阵,突然有个笑嘻嘻的女人走出来:“不至于吧,是场监的失误,大家也合作了那么久没必要撕开脸说话的,再说你们不是也一直盼着能跟何导演一起拍部片子的嘛,不要为这点事吵进公司了吧。”
      SAN冲我小声说:“能说话的来了,看我先去敲个一百几十万。”说完磨刀霍霍向猪羊了,SAN很久没开荤宰人了,这女的惨了。
      我正要跟木头讲点SAN舌战群雄的光荣事迹,却发现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被她看的心里发毛。
      “你……是不是喜欢我?”她这一问,如九天闷雷,十万八千里苍穹堕云而下,直击我天灵脉门,然而我痛恨自己的嘴巴:“怎么可能!?”真假。
      她木木的说:“我也觉得不可能啦,只不过,你刚才象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来救我,有点感动,想说要是你是因为喜欢我这么做的,那拍拖也不错的样子……我很吃英雄救美那一套的。”我登时木然,很想时空倒转回头将那句‘怎么可能’改成‘喜欢你’。
      时机一晃而过,剧组要去泰国拍片,木头被留在家里跟MINA他们锻炼牌技,她倒乐得清闲,我很是舍不得,临上机之前给了木头一手机说:“快1是我的手机号码,快2是我饭店的号码,快3是SAN的号码,钱充的够多了,有事就打电话。”她“哦”了一声算答应了。
      我整天整天的在等这块木头的电话,到哪都要把手机抓在手上,还把铃声调到最大,可是电话却从没响过,全剧组的人都习惯了我一直瞪着电话生闷气的表情,杨叶走过来甜甜的问:“前辈在恋爱了?”
      “哎?”我才从电话身上把魂给拉回来,不解地看着她。
      “失望和生气是爱情的副属品。”她温柔地看着我,使我不自觉的想:要是木头有她一半贴心我又何至于搞成现在这样?SAN来给我解围了:“他只是水土不符,无精打采罢了,怎么可能在发花痴啊……”杨叶并不多说,微笑着走开,SAN缓过一口气:“大哥你又在搞什么飞机,你平时没那么容易给人看穿的啊,你想上报纸头条啊?”
      “她不理我,她不打电话给我。”我虔诚的看着SAN,坚信他能为我摆平一切。
      “又来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为这种事情看救世主一样的看我,我没有三头六臂,不能协调你的性生活……”SAN还在不纯,看见我又是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楚楚可怜的样子,倒也不好打哈哈蒙混过去了:“那她不打给你,你还可以打给她的嘛,反正你已经那么明显了……”
      “对哦。”我一言惊醒,迅速拨通木头的手机,3声之后通了,“哄”一声,里面象在地震,音响的声音大的怕人,一个粗粗的声音响起:“找谁?”
      “你是谁?”我确信此人不是木头,她居然敢把我给她的手机给别人,三分火气已经冒了上来。
      对方大笑:“我乃是NICKY车队,天字一号横看成岭侧成阴,一树梨花压海棠,两岸猿声蹄不住,烟花三月下扬州的的小司马相如。”
      “什么鬼东西!木头呢!?”我魂给他气没了。
      “什么木头?你打错电话了吧。”对方的声音全用吼的,因为音响大的震人。
      “柯茗雨!!我说柯茗雨懂吗!叫她马上来接电话!!”我简直想冲过去杀人。
      “小雨在台上跟酋哥跳贴身辣舞呢,现在没空理你。”对方毫不客气,瞬间爆发我小宇宙的无穷潜力,我把手机拿起来,走到最近的河边,面无表情的一松手,“咚”一声,手机沉进水里,我转身阴阳怪气的对SAN说:“帮我准备回去的机票。”SAN已然被我吓的一身冷汗。
      我披了件黑夾克,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走,没带钥匙按了几下门铃,开门的居然是张酋,还穿着我的睡衣,拿着杯咖啡,桌上齐齐放着早饭,我冷笑一声:“我走错门了?”
      张酋合上门……
      那个白痴!!才多久没见他就忘了我才是那房子的主人!这是我家,就算我说是走错门,这混蛋难道是没大脑的吗!?我十分挫败的站在门口,敲门也不是,走开也不是,完了,第一局的气势就输了,还斗个屁。
      这时候谁都会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有办法救我:“SAN,我没脸进门……”
      木头打开门,看见我,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喜悦,仍木木的说:“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脸,随着我嘴角的上翘,一个卡挖衣到不行的女人从我身后冒出来,那女人冲木头浅笑倾城:“你好。”
      我蛮不讲理的将那女人拖进自己房里,然后迅速关上房门。房门外一片死寂,房里的女人却切切的笑起来,我将自己在床上躺平对那女人说:“交给你了。”
      接着那女人开始不停的□□,我捂着耳朵给SAN打电话:“你确定这招管用?”
      SAN坚定的说:“绝对有用……只要木头对你有意思就一定试的出来。”
      “那如果她对我没意思呢?”我的心里其实一直抗拒这个答案的,总觉得不可能。
      “那我们就都歇了吧,那女人就真的是塊木头了。”
      我沉默了一下,不敢想了,转了个话题:“说起来你给我找的这个女的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你忘了?她就是上次片场那个女的,最后谈的陪了钱不说,连人也陪给我了……”
      “你个毒瘤……还好我不是女人。”
      可是木头没有反应,她真的是个木头人,一夜过来外面没有一点动静,屋里的女人把喉咙都叫的冒烟了,我有点绝望,有点疲惫,感到自己输的太难看了,知会那女的不必再喊,眉头拧紧,常常的呼出一口气,是时候承认自己自作多情了,一直都在唱独角戏,却始终别扭的不想承认,这种时候天王也是没用的。
      我推门出去,想把那辛苦了一夜的女人送出门,却看见一双眼睛在漆黑的客厅里瞪着我们,木头的眼睛!“哟。”算是在打招呼吧,同样是木然的语气,可是我知道这感觉,因为她所在的位置我也曾坐过,我仍记得长等一夜过来的那种无处發泄的嫉妒不甘。
      “要做早点了。”木头调头向厨房走。
      “木头,为什么没打电话给我?”我看着她的背影问。
      “打了。”她没回头。
      “为什么跟张酋在一起?”
      “因为是朋友。”
      “为什么在客廳坐一夜?”
      “……不知道。”
      “木头你喜欢我吗?”
      “……”
      “木头你喜欢我的!”我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她说:“胡说。”然后挣开我,指指那个女人:“我只是讨厌她。”
      我看着木头古怪的脸,嘴角上扬,木头,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瞒的过我的眼睛?
      “我出去……”木头被我看穿,迅速撤退出屋。
      我正想追过去,张酋睡眼惺忪的拦住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有屁快放。”我现在最烦的就是他,最有兴趣搞明白的就是木头到底喜不喜欢我。
      “其实我是GAY,昨天跟男朋友吵翻了到这里来诉苦的,所以你别有误会,她其实一直在打电话给你的,可是一直都打不通,我查过你的快键只有7个号码,想也知道是你的白痴脑袋少放了一位数进去,她一直情绪低迷,昨天朋友才会带她去跳舞的……”张酋后面说了什么我具体没听清,已经嗖一声飞出去了。
      我在小区里跑了一圈,没找到木头,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一看,后面跟了一堆粉丝,浩浩荡荡向我包围过来,我连忙加快速度,便打电话给SAN叫他来救我,片刻,车来了,我象泥鳅一样钻进车里,车子飞快的将人群抛在脑后,不料部分粉丝还驱车来追,我连忙嘱咐司机把汽车当飞机开,却猛地发现司机是个我不认识的人,车也不是我一直坐的车,仔细想想要不是刚才SAN在车里跟我招手,我大概死也不会进这部造型古怪的跑车,我缩了一下身子:“这位大哥,你谁啊?”
      司机露出他雪白的牙齿:“NICKY车队,天字一号小司马相如。”
      我惊呼:“一树梨花压海棠!?”
      小司马相如嘿嘿一笑:“くろのほし的家族号是暧暧海棠哦。”我当然知道这是个元老的名号,亏我之前还一直坚信这个暧暧海棠是个绝世美女……
      “我带你去见小雨。”小司马相如也就这句话听的不让我呕心,真不知道SAN怎么把这个活宝找出来的。
      小司马相如带我来的居然是麻将馆,九路十八弯,终于被我们弯到木头那张桌子旁:“木头,你真的相信我跟那女的有什麽?”
      “知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麻将馆?”木头看见我露出不解的神情叹道:“因爲生活有太多的騙局了,不如遊戲人生。所以我是來打麻將的。”
      我神情黯然下去,她在生气呢,很生气。
      SAN见我不说话,笑道:“谁说我们不是来打麻将的?明星也可以打麻将啊。”说着以他的秒杀眼神逼走了正跟木头打四人麻将的其他三人,小司马相如和SAN二话不说顶上了位子,我看了木头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慢慢在空出的缺位上坐下:“这局我要是赢了你跟我走。”
      木头不说话,牌局已经开始流转。自古棋局天下小也,用一把牌决定两个人的缘分,在我来看并不算儿戏,更何况我们的开始也是从游戏中来的,如此执着于游戏的两个人,是否也会因为游戏而改变人生的轨迹呢?
      “白板。”我打出一张牌:“我是明明白白的人,你應該相信我不會做那種傻事。”
      “东风。”SAN在我下家:“那女的是我找去給你吹的嫉妒之風。”
      “一条。”小司马相如在SAN下家:“大家都是一條心的人,爲什麽還藏着自己的真心呢?”
      “西风。”木头冷冷道:“打牌就打牌,再说三说四的,我送你们上西天。”
      我们三就都闭嘴打牌了,木头这天大旺,碰了三次,清一色对对糊8花罩顶,糊了就是30几翻,我手上是一把枯子,烂到不能再烂,怕放炮,到我时宁拆牌也不打险张的,摸到白板,仍把清白那套拿出来说了一遍,最后也不知怎么的居然让我糊了,我大喜,死皮濑脸的叫木头跟我回去,木头愿赌服输上了小司马相如的车,我出馆时,老板拉住我说:“好好珍惜吧,那女的从你第一张白板出来就可以糊了,最后她也是手上一对的白板,你把绝张白板打出来本来是她最后赢的机会,可她却自愿让你赢她。”
      赢这个字对我来说真的很不容易,我甚至在开始对那个木头人的喜欢之前对自己完全不抱任何希望的,我以为是必输的牌局却赢了,其实并不是我运气好那么简单,这其中有某种必然,人啊,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真心把命运交给上天,尽管我们有时貌似很虔诚,可是自己的东西还是握在自己的手里比较有安全感。
      想到这里,我几步向那块木头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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