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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木神与西海君 祖龙是龙不 ...

  •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洪荒显化而天道不全,有一线生机遁隐。逃过开天大劫的混沌神魔自寻洞府休养生息,盘古遗泽因大气运化作生灵。四九天道之下,洪荒应运生物,天地日月,山川湖海,花鸟鱼虫走兽之属渐次繁衍。

      世间生灵,有三族最兴盛:
      一为龙族,善行云布雨,鳞甲以之为首,其主曰祖龙;一为凤族,喜翱翔天空,飞禽以之为首,其主曰元凤;一为麒麟,居于陆地,走兽以之为首,其主曰始麒麟。

      三族繁衍不断,声势日渐壮大,直至割据一方各自为政,麒麟一族不喜纷争,龙凤首领却皆有吞并八荒、囊括四海之意,一时间烽火四起,洪荒少有宁日。

      话说混沌之中有神名鸿钧,生来有大能耐,受气运眷顾,怀至宝造化玉碟,于三十三天外开辟道场,不问世事,潜心修炼。

      偶有一日,造化玉碟巧得机缘,开启灵智化形为女子,名为玉衍。

      造化玉碟有推演万事万物之能,玉衍化形后却并无此本事,以其跟脚过高,化形时便是大罗金仙修为,在此之后修为难以寸进。加之鸿钧常年闭关,玉衍终日无事,遂郁郁不得欢,常常沉眠借以消磨时光。

      鸿钧怜其苦恼,赠果木一株,唤作黄中李,乃先天灵根。玉衍得此宝,喜不自胜,将其种于玉京之山,悉心照料。

      这黄中李出自混沌,本就跟脚上佳,后扎根于玉京,水土灵气俱全,又得精心养护,不过万载便生出灵智。玉衍惊喜万分,教导其修炼化形,又添一重乐趣。如此历经数千载,黄中李虽未化形,却凝出灵体,玉衍赠其道号千秋。

      千秋扎根玉京山,从不曾离开,因此素来向往洪荒异彩纷呈、妙趣多多。甫一脱离本体,便按捺不住心性,常在鸿钧闭关、玉衍沉眠之时偷渡往洪荒大陆玩耍,惹祸上身、因果沾身更是常有。

      玉衍屡禁不止,唯有教导她如何避祸事、如何结善缘、如何布阵、如何寻宝、如何更有效更快速更大量地炼丹制药。千秋囫囵个儿学了,虽一知半解,好歹跳出了腹内草莽的框框。

      某一日太阳星光芒大盛,玉京山因大能庇护而与往日无异,山中飞禽走兽有常与外界往来者,知晓洪荒大陆炎热异常且战事渐少。

      有小仙求教于千秋,以此消息讨好,千秋不由意动,指点那小仙几句,不顾尚在面壁思过,便又往洪荒大陆上游玩去了。

      路经西海,见淼淼水汽中有一神,人首鱼身,形容昳丽,头发道袍散乱,半身躺在沙上,半身隐在水下,一动不动,不见呼吸起伏。露在外的皮肤也红彤彤。远处海水蒸腾,海上烈日炎炎,岸边热风阵阵。

      千秋住步观望,以为这鱼被热腾腾海水煮熟,濒死之际挣扎上岸,不幸因高热而亡。

      于是千秋大喜之下将这鱼拖上岸,拔去衣裳鞋袜玉佩等物随手丢在一边,在鱼身上从头到尾打了数个降温回血的法术。

      又生火架鼎,取海水放入金灿灿的小鼎中煮沸。

      又从乾坤袖中取出果子,将腰间悬挂的一把寒光湛湛的宝剑化作小匕首,拿在手上将果子削皮切块,意欲煮一鼎果子海鱼汤。

      匕首翻飞,果皮落地,光影晃动,好不漂亮。

      不意果子没削完,那鱼的眼睛被刀光闪到,豁然蹦跶几下,一个打挺站起身来,鱼尾变作双腿。

      千秋呆了一呆,心想莫不是撞上一条会诈死的鲛人。

      却见那鱼从容地光裸着,捡起先前被她丢在一边的东西,又是更衣束发,又是穿鞋佩玉,仪容打理完毕,方才笑嘻嘻地向千秋道谢。

      那鱼自称祖龙,因太阳星光芒大盛,海底升温,水晶宫耐不住灼热,与他水性不合,致使他头晕眼花不得不游出海面。然而临一脚上岸时,被太阳星热晕在沙滩上。

      恰逢千秋路经西海,扒掉衣裳打了法术救他一命云云。祖龙作揖道谢。

      千秋毫不心虚地接受祖龙所赠鳞片,心下却惋惜那一鼎果子鱼汤不成了。

      那一鼎海水煮果子最终被千秋捧回道场。彼时玉衍正剥果子吃,见此向鸿钧摆了摆一只小手,示意鸿钧可以独自干了这精致的一鼎孝心。

      千秋向玉衍提及此事,玉衍随口道各神缘法,只顾剥果子,又招呼千秋上前来吃。千秋见玉衍不管她面壁思过却偷溜下洪荒,自是欢欢喜喜去吃果子了,鸿钧捧着金光灿灿的精致小鼎欲言又止,索性又去闭关。

      因此一闹,千秋与祖龙结识。

      祖龙熟知洪荒,又是鳞甲之长,千秋借着祖龙名头,游玩之时极为便利;千秋身为木神,天生善炼丹制药,又得了玉衍熏陶掌握了批量生产之法,龙族虽骁勇善战,于此却道不甚了解。

      二道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一经勾搭,称兄道弟,便好得不分你我。

      玉京道场中,玉衍戏称将来怕不是会有一条龙做女婿,鸿钧面无表情的看一眼祖龙,九头身,身量高大矫健,龙身更是威武雄壮,标准的成熟男仙。再看闺女五头身的模样,稚气未脱,性格散漫不羁……复又低头默默剥果子。

      某一日龙族借着群体吃丹药涨修为的便利,压了凤族一头,战场得意。

      凯旋后,祖龙大喜之下进行封赏,顺口给了千秋一个“西海君”的名头。

      于是千秋在龙族挂了号。

      挂号就得供职。否则是尸位素餐,要被指指点点结下因果的。

      因此便宜了她有借口在洪荒溜达而不被玉衍频繁提溜回道场。

      继太阳星光芒大盛之后,太阴星光芒大盛。

      洪荒一片冰霜,草木冻结,果蔬难得。

      千秋再一次再玉京山面壁思过后偷溜下洪荒,捧着一怀抱熟透的黄中李寻到祖龙处。

      二神许久不见,啃果子唠家常互吐苦水,狐朋狗友很快又熟悉起来。

      千秋偶然一提,自己总是被长辈拘束在家里,一偷跑就被发现,一发现就被罚面壁思过,实在不快乐。

      祖龙啃着李子福至心灵,教千秋分出枝丫,以化身充作本体,可以此为掩护,再辅以掩盖迷惑之法。

      千秋拍手叫好,马不停蹄赶回玉京山。

      为着日后好偷溜外出,懒树精勤勤恳恳,日复一日在玉京山上分株扎根,渐渐地种满了一山的李树,棵棵气泽相同。又一棵棵打上迷惑法术,还暗搓搓偏移星象。

      难为她肯动一动脑瓜子,只是为了好跑出家门玩耍。

      再往洪荒溜达时,那满山的李树果然绊住了玉衍,叫千秋好生痛快了几遭。

      孩子有出息,玉衍喜上眉梢又恨的咬牙切齿,磨着鸿钧研习推演之术,然而她志本不在此,怎么学也学不精。

      直至鸿钧被磨得面有菜色,也不见得玉衍在推演一道上长进半分。

      如此你来我往,千秋倒是练就的一手好躲藏本事,也琢磨的一手好分化之术。每当她去洪荒大陆玩耍,便分出神识在满山的树上。因着玉衍不善推演之术,一段时间内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这一段时光往往便宜了千秋尽兴放肆。玉衍捶胸顿足,鸿钧干巴巴出言安慰,不妨钰衍怒气未消,被一口咬在脖子上,半晌不见松口。

      然常此以来,难免有疏漏。又值龙凤两族对战,洪荒混乱,千秋一着不慎被卷入其中,因修为不敌险些丧命。生死攸关之际,鸿钧心有所感,现身将千秋提溜回道场。

      玉衍又惊又怒,对着千秋好生训斥了一番,将她拘在道场数万载。好容易修为有所成就,过了雷劫,正经化形,千秋又故态萌发。玉衍拦她不住,只得放任她去。又折了千秋一段枝叶随身携带,以便感应,好在千秋惹祸上身之前将她提溜回道场。

      后世对此颇有争议,言千秋道君根基与心性大不相同,极为怪异。或有言道君童心未泯且胆大包天;或有言道君道心不稳;更有甚者言道君出自混沌,神性不全,魔性难消。后人各执己见,却不知误打误撞前后两条,正中事实。对此,已成千秋道侣的玉清圣人多次表示惋惜,暗恨不能早早参悟其中奥妙,手上端茶递果子极是贤惠。千秋手执茶盏,抿嘴笑笑不做评判。玉衍捏着果子笑得叫人毛骨悚然,已成道祖的鸿钧不发一言,默默给果子剥皮,几案上盘盏中果皮堆积如小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木神与西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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