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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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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历三年,春
曦玉摘下御花园的月季花,将被刺的手指,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今日,皇上选秀大典结束,自己地位不高,注定只见新人笑了。园子里冷冷清清,皇后及一众妃子都去旁观,方才能到这,要是被宜妃娘娘看见,又要刁难她了。
曦玉面貌仅数清秀,自小被派在宜妃娘娘处做个梳头丫鬟,原以为会一直伺候娘娘,却不想被皇上看中。
记得那日,她在殿里给娘娘梳头,梳的是个飞花望月鬓,看似简单,却是极难梳,好在她心灵手巧,因此很得娘娘器重。
“倒是有双巧手”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曦玉忙转身跪下,一片明黄,立于脚前。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臣妾失礼了”
“抬起头来”曦玉缓缓抬起头来,见皇上懒散的坐在椅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一身明黄的龙袍,衬得人越发霸气,对上深邃的龙眸,好似要被吸进去,慌忙复又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说起皇上上官飞凡此人雷厉风行,登基不过三年便将朝廷贪官污吏一个个严查办理,弄得朝堂之上,人心惶惶。上官非凡的治理,使得大煜国泰民安,周边纷纷称臣纳贡。
自被封为宝林后,一时不知羡煞多少和自己一样在宫中苦熬的姐妹,可谁又知自己的凄苦呢?与宫中美人如云的娘娘们比,只是绿叶衬红花罢了。皇上一时兴起看入眼的一个小宫女。初时的兴致浓蜜,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化作夜夜滴泪,因自己的失宠,姐妹们也由初时的阿谀奉承,变为日渐冷漠忽视。
“区区宫女也想着勾引皇上”前几日宜妃娘娘陈初怡讥刺的声音犹在耳边:“你这样的姿色也入得了皇上的眼,耍得倒是好手段。”
宜妃看着她清秀的脸,微笑道:“这双手倒是挺巧的,可惜了……,秀丽,动手”说话间,指甲板已经套在曦玉手间。
“下贱东西,以为勾引了皇上便找不着北了,一身的贱骨头”宜妃喝着茶,冷笑道。
曦玉自觉冤枉,畏于娘娘地位,不敢申辩,痛的直掉眼泪。
“住手”清朗的声音自后响起,沉脸看了她一眼,对着宜妃道:“大白天教训一个丫头,你这身份,倒不怕被人笑话?”
宜妃眼眶含泪道:“前几日皇上答应来我这儿,谁知转眼便与这宫女钻入被里,害的臣妾等了整夜,平白被宫里其他姐妹们笑话。”
上官非凡本不喜后宫妃子争风吃醋,见她这般可人模样,心中微动,反倒说道:“倒是朕疏忽了,这几日政务繁忙,倒是忘了,今日留宿于此,可好?”
“皇上记得臣妾便好,可要注意龙体才是”宜妃躺入上官非凡怀中,娇羞的望着他。
“有你关心,朕心悦矣!”说话间,抱着宜妃进了内室。
曦玉望着两人背影,只觉一股寒流涌入心肺,寒冷无比,手上的伤痛入心骨,眼泪却流不下来。
回过神来,片刻便听宫女来报,说是皇上纳了八位美人,来头都不小,娘娘们都准备给新进妃嫔们赏赐呢。
听着只觉悲从中来,因着出生不好,连带着宫中地位也低,哪怕自己死了,在这皇宫里也犹如投入湖中的一枚石子,无人怜惜。
翌日,一众新晋宫嫔第一次觐见皇后和后妃们,因着宫中地位不高,曦玉只被安排在离皇后较远的角落。随着其他妃嫔一并坐下,霎时肃寂无声。只听得密密的脚步声,一阵叮当作响,香风丝丝,皇后已被簇拥着坐上宝座。众人忙跪下请安,口中齐整的道:“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头戴金凤珠翠冠,穿着一身绛红色大袖衣,衣绣上绣着织金龙凤纹,气质雍容华贵。皇后笑容可掬地道:“诸位妹妹来的可早。平身吧!”
皇后领头太监陈福来引着一众新晋宫嫔向皇后行叩拜大礼,皇后受了礼,又吩咐内监赏下礼物,众人谢恩。
皇后右手边第一个位置空着,皇后微微垂目,陈福来道:“贵妃娘娘抱恙,今日不来了。”
皇后“恩”了一声。
陈福来又朝皇后左手边第一位一引,道:“诸小主参见宜妃娘娘。”
宜妃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扬,说不出的妩媚。宜妃衣饰在皇后之下,体态秀美,肌肤白丽,面似桃花,唇似樱桃,万缕青丝梳成惊鸿发髻,以翠玉及白金簪钗插玉发间,更显光彩照人。天生丽质,明艳动人。
宜妃不说话,只是闲闲的端过杯盏品尝茶香,闻了一会儿,又笑着对皇后道:“娘娘这儿的茶就是香,倒比我宫里好上几倍。”
皇后微微一笑,只道:“你若喜欢,我这儿带些回去,倒是你先让诸位妹妹起来吧。”
宜妃似忽然才想起的转过头来对着宫嫔们说:“我只顾着和皇后说话,忘了你们还拘着礼,妹妹们可别怪我,起来吧。”
众小主才站起来,可谁人又不知这是宜妃给新进的妃嫔们的下马威呢!除了皇后之外所有妃嫔都必须顾忌她。
忽而宜妃问道:“哪两位是夏美人和温才人?”
“嫔妾美人夏晓婉、才人温宁参见宜妃娘娘,娘娘吉祥。”说时有两位妃嫔立刻又跪下行礼。
宜妃笑道:“妹妹们真是国色天香,温婉动人,看赏。”忽然有内监端着礼物上前。
“谢娘娘”两位恭敬的接过礼物。
宜妃位于皇后、贵妃之下。皇帝内宠不少,但与先帝想比相去甚远。皇后之下名位最高的有贵妃,宜妃,贤妃,淑妃四人。但四妃的位置空余一人,正二品、三品也仅武昭仪、陈昭容、赵婕妤三人。其他更是品阶低下。贵妃凌潇潇,骠骑将军凌振北之女,与当今皇后同日册封为妃,膝下有一子,于王府所生,乃皇三子,但因她体弱多病,素年不见君王,其它嫔妃也见之甚少,皇三子便由皇后抚养。宜妃入宫一年,便位列四妃之首已是万分荣宠。
当今皇后乃当朝宰相之女,名唤许平仪。皇上登基后册封她为后,秘闻皇后原是现今贵妃之位,但因皇上喜爱皇后,不顾凌潇潇王府之位,立许平仪为后。此后贵妃本因身子不好,更是雪上加霜。
一一参见众妃过后,皇后和蔼的道:“诸位妹妹都很聪明机灵,以后同在宫中都要竭力伺候皇上,为皇家绵延子孙。更要同心同德,和睦共处才好。”众人复又恭敬的答“是”。陈福来又领着去太后处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