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淞战纪》莫希音

29、小偷 感念法术的

　　离科技部公布候选人入选名单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好容易能休息一阵儿，墨禾多次祈求果子分点灵力给她失败，重返大海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周四到了，她决定去洋湖公园寻一下子夜口中所说的奇人，或许有什么机缘能学会法术呢。

　　墨禾到公园的时候已经邻近2点了，中心凉亭里围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墨禾硬是没找到下脚的地儿，只得去一旁假山上找到一处视野好的地方坐下。

　　凉亭里的奇人名叫斯诺，身着一身白衣道袍，年约二三十岁，身形清瘦，颇有仙风道骨之感，他清清了嗓子，扇骨有节奏地击打手掌：“我今天要讲的是一门非常高深的法术，需要有一定的修行基础才能学习，它的名字是感念法术。”

　　一听到需要修行基础，人群中响起了几声嘘声，还有此起彼伏的讨论——

　　“那谁学的会啊？”

　　“大师，有没有点简单入门的啊？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来。”

　　“没听说过啊，大师，是读心术吗？”

　　斯诺折扇一开，在声音中注入一股威压：“安静。”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霎时消失了。

　　“哟呵，有几下子。”墨禾挺直了脊背，更专注了。

　　“我的课，只讲给有缘人听，你们不愿意听的，趁早走，给真心想听课的人腾位置。”

　　话音落下，没有一人离开，反而人潮还往前涌了几下。

　　斯诺点头，很是满意：“好，那我们就开始了，感念法术，是打开你的五感，甚至超越五感，利用灵力去感受世间万物，与之产生联系。万物互联，魅力正在此处。”

　　墨禾寻思，这感念法术难道是寻踪法术，那太好了，学会了就可以联系乔莫生了。

　　围观群众也十分不解：“大师，你说的太高深了，那法术到底能干什么呢？”

　　“是啊，听起来没什么用。”

　　“怎么没用？”斯诺有些急躁，“你们谁再打断我就出去。要想证明法术的效用——”，斯诺随意指了一个人：“你，你上来。”

　　那人是一个衣衫破烂的中年男子，他疯狂摇头：“大师，我是公园捡垃圾的，别叫我。”

　　二人僵持之间，有人在墨禾身侧坐下：“喂，你坐这么远，听得清吗？”

　　墨禾转头，只见一位年纪很轻、身材娇小的女孩在说话。

　　“呃”，墨禾稍微往外挪了几寸，“还可以，能听个大概。”

　　女孩正要说什么，拾荒男子已经走到了斯诺身边，墨禾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凉亭中。

　　斯诺将手掌放在拾荒男子的后背，命令道：“你闭上眼睛。”

　　“好，很好，接下来，我向你注入感念之力，可以超脱你的无感，在方圆十米内，找到你想要的人。”

　　斯诺又随手一指：“小孩儿，你说，让他找什么人？”

　　小孩子不明所以，带他的女子看起来像是他母亲，附耳解释说：“小西，大师要测试法术的厉害，你说说，在这里，你最想见什么人呢？”

　　小西笑了：“那肯定是最漂亮的人。”

　　斯诺皱眉：“小朋友，你这要求很主观呐。好，那就让我们看看，这附近最漂亮的人是谁。”

　　施法完毕，拾荒男人睁开双眼，斯诺迫不及待地问：“你刚才看到了谁？那个最漂亮的人在哪里？”

　　拾荒男子神情尴尬，低垂着头：“大师，我，我没看到，你就别问我了。”

　　“大师，你这法术不灵啊？”人群响起了一阵阵笑声。

　　拾荒男子见状连连摆手：“不，不，不是大师法术不灵，我，我看到了，可我，可我不方便说，真不方便，别为难我了。”

　　斯诺灰沉的脸色稍缓：“好，再给你一次机会，闭上眼，这次去找出附近年龄最大的人。”

　　几秒后，拾荒男子准确无误指出了年长人的方向。

　　“好！”

　　“大师快教教我们吧。”

　　人群的风向又从嘲讽变成了狂热的追捧，斯诺很受用：“这感念法术的用处可不止找人，与万物产生联结，与你认为可能的，不可能的进行对话，让它为你所用。”

　　听及此处，墨禾心下一动，难道可以用它来和果子对话？

　　“大家首先来和我学结印手势——一、二、三、四。”

　　有一阵光晕凝聚在他指尖，他将指尖点在额间：“法印既成，无需依赖无感，起心动念……”

　　此刻墨禾学着照做，结成法印。

　　一时间，公园里灵力波动，朝着她的方向奔涌而来，汇集她的指尖，随着她的感念转向斯诺之时，形成一股强大的灵力的气波，加速冲向斯诺。

　　一旁女孩惊呼：“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她直接将墨禾的手指拨开，灵力迅速回归原位，残留的灵力波沿着原轨迹打在斯诺身上，只见他凭空摔在了凉亭的柱子上，跌落在地上。

　　“大师！”

　　“大师，你没事吧？”

　　人群呼啦啦往上涌，斯诺忍住胸中翻涌的气血，调了几下呼吸，不待起身又失了力气跪在地上。

　　他挥手：“你们别过来，今天散了吧。”

　　他扶着栏杆，艰难地摆好打坐姿势，入定调息。

　　女孩还抓着墨禾的手指，她甩开：“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

　　女孩气呼呼地说：“我？我在救你。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你就把那家伙打死了。”

　　墨禾望向凉亭，斯诺状态确实很糟糕：“难道，他受伤，是因为我？”

　　“不是你是谁啊，调了那么多灵力攻击他。”

　　墨禾着急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攻击他。”

　　说着她站起身来：“我去看看他怎样。”

　　女孩一把拉住墨禾：“你别过去了，他会认出你是攻击者的。”

　　墨禾不以为然：“认出来就认出来，我是无心的，我向他赔罪道歉就可以了。”

　　“喂，你要是再这么白痴我就不管你了。”

　　“你是谁？为什么管我？”

　　“我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你，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阿莉雅。”

　　“我是墨禾。”

　　“你还要过去吗？”

　　墨禾冷静了下来，方才是被愧疚冲昏了头脑，她直接过去的确不合适，刚才引起巨大的灵力攻击，被认定为变异人或精怪抓去研究就麻烦了，看来只能再找机会道歉了。

　　“谢谢你，阿莉雅。”

　　“不客气，小事一桩。”

　　“你为什么会……”

　　阿莉雅打断她：“我还没问你从哪里来的操纵灵力的能力，你也别问我，君子协定，好吗？”

　　墨禾会心一笑，是啊，谁都有秘密，知道的多也没什么好处。

　　“好。那我远远去看下他，我闯了祸，肯定要想办法善后。”

　　“随你，再见。”

　　凉亭的人群已经散了，只剩他独坐亭中，白色的袍子上沾染了点点血迹，如同梅花一般。墨禾在二三十米处左右的大树后隐藏身形，许久不见他动静，便找了附近一方长凳假寐。

　　直到弦月高挂，公园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斯诺才起身离开凉亭。

　　墨禾半眯着眼睛，嗯，他起身和常人无异，走路的步态也很正常，疾步快走，诶，还加速了，看来是没问题了。

　　诶，怎么往这边走了。

　　墨禾完全闭上了眼睛，呼吸绵长，进入假睡状态。

　　斯诺推了推眼前的女生：“女士，女士？别睡了，公园都要闭园了。”

　　墨禾假装惊醒，环顾四周：“啊，我怎么睡着了，哎呀，现在怎么都天黑了，谢谢你提醒，我得赶紧回家了。”

　　她快速起身，许是血压低了，眼前一片漆黑，竟然一个没站稳往斯诺身上摔去，斯诺扶住着她：“你还好吗？”

　　怎么越想逃离越出幺蛾子，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让她觉得窒息，她稳住身形后斯诺自觉移开手臂，墨禾艰难地开口：“我没事。”

　　两人距离很近，墨禾依稀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愧疚感又来了：“你受伤了？严重吗？”

　　斯诺无奈地干笑了两声：“受伤没什么，去医院吊个水一天就能恢复，严重的是今天……”他截下话头，挥手说：“嗨，没什么严重的事，夜路危险，你早点回家。”

　　墨禾挥手回应，心想，他竟然没有认出我是攻击者，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可以有些许安心了。

　　“喂，斯诺先生，下周四你还来公园讲课吗？”

　　斯诺没有回头，声音远远飘过来：“不来了，以后都不来了。”

　　墨禾回到酒店，回想今日公园结法印意外伤人事件中遇到的两个神奇的人：

　　斯诺，他是子夜推荐的人，他们是朋友吗？还有他真的没有认出我吗？还有不明身份的阿莉雅，为什么会坐在我身边，是巧合吗？她怎么会帮我？当时应该留下阿莉雅多了解下的。

　　不过今天还是有收获的，学会了感念法术，只是她还没有学会很好的控制，再拿果子试一下。

　　墨禾摸向胸口的口袋——

　　空的。

　　空的？

　　难道是放在了别处？

　　墨禾仔细翻找了衣服、房间各处，确认了果子消失的事实。

　　果子不见了。

　　谁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