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倚天4 正面相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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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六月，都城里热得草也蔫人也蔫。
午后时分，伴随着阵阵蝉鸣，日头高悬所有人昏昏欲睡。
大都城东，汝阳王府，后院西厢，一排低低的屋檐下，一名身着绿衣，身量苗条的少女正坐在小几上，靠着柱子在一片衣裙上绣着花朵纹样。
女子黑发如瀑，皮肤却甚为苍白，手中的衣裙是深深浅浅的红色，神态安然，在一排挤挤挨挨的老房子之前构成了一副奇异又美丽的画面。
老嬷嬷刚踏入偏院，就看见这一副图画。
“香儿，这是在绣什么？”
阮风早已听见老嬷嬷的脚步，便不惊讶，抬头一笑，“香儿在做裙子，十八岁时穿的。”
阮风拜师后陆陆续续了解了更多的事。比如自己刚穿来时实际上是12岁，许是因为混血儿显得成熟一些。比如当年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天真，香香被买入王府，入贱籍，就如奴隶一般，等闲不可能自赎出府过活的。
但拜师后，两位嬷嬷悄悄将她的改成了奴籍——二人在府中多年，开口办事自不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小舞姬可比。对外称这是管家照顾二人老病，特意就近拨给伺候的婢女。
小婢女阮风再过几个月就要十八岁了，恰逢她学业小成，余下的练习不是一朝一夕可得。便干脆从学海中抬起头，给自己放个假。顺便做件桃花纹的裙子，当作自己的十八岁礼物。
老嬷嬷也只是随意一问，听过便算，接着道：“今日又有一批江湖武士入府，据说是花刺子模国来的，晚间王爷定要设宴，你跟着去看看，别出了岔子。”
阮风拜师后，有事弟子服其劳，也学着编排舞蹈，管理众女。自二年前起，但凡王府宴饮，两位嬷嬷便让阮风跟着去，管理交接种种琐碎细务。
至晚间，早早吃过晚饭，阮风便跟着舞娘们去了预备献舞的后台，查看核对过人数衣着都没问题，便坐在一旁的茶水间里等着。边上专管茶水零碎的小丫头阿水便凑上来和她八卦。
“这次进来的武士里面有个红发的头陀，满脸全是刀疤，可吓人了！听说他曾一拳打死一只老虎，一顿饭能吃三斤牛肉！”
阮风愣了一下，“听起来和郡主手下的神箭八兄弟差不多嘛，他们虽一拳打不死老虎，一人一箭，老虎必然也被射死了。”
阿水明显有不同意见，严肃反驳：“才不一样呢！那头陀只有一人，他们是八个人，还是靠着弓箭。要我说，和前些日子王爷招来的玄冥二老头差不多吧！”不等阮风说话，举起一根手指，提出自己的根据，“他们的待遇是一样的，都是武士中最高的那一类。”
“谁知道呢、哪天他们比一场就好了。”阮风点头附和。
“不过那个头陀一直不说话，不知是不是哑巴。”
——“那两个老头一个酒鬼一个色鬼。”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表示“江湖中人都好奇怪好可怕”，然后愉快的换了话题。
作为半个脚趾伸进江湖的并不奇怪也不可怕的低调江湖中人，阮风基本能确定那个满脸刀疤的哑巴头陀是范遥。不过鉴于自己此时的身份，她才不会没事找事的要去求围观求出场。事实上，秉持着本门避世做法的阮风，此刻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那队舞女身上，——席上时常有喷着满嘴酒气的江湖人看中了跳舞的姑娘，拉拉扯扯，动手动脚。除非姑娘愿意（这个几率实在太小了，比起粗鲁不讲究的武夫，大部分人还是宁愿去陪当官的和读书人），否则阮风是要把所有人都原样带回的。在宴会散后的交涉过程中就经常会用到一点小小的技巧。
阮风摸着袖子里小小的针筒，那里装有九支小针，三支一发，足够一个二百斤的大汉“酒醉”大睡一整天。再隔着衣服摸摸腰间特制的腰带，那里别着一圈共十来个针筒，用途不一，足够把图谋不轨的人扎的他妈都不认识。
不知是不是花刺子模国的男人比较老实，一直到亥时过半，宴会结束，都没有需要阮风出手的地方。
站起来轻轻吁了口气，和阿水打一声招呼，就悄悄和姑娘们转回后院了。
可是那口气叹的有些早，一行人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走来前院的玄冥二老。鹿好色，鹤好酒。鹿杖客看见这一队美女鱼贯走过，那双小眼睛当即就色眯眯的发亮了。
阮风心底暗叫一声倒霉，以往这二人在王爷面前颇有点自矜身份，在席上为了维持高人风范从不主动要求额外服务，最多吃吃豆腐。不等宴席结束众人离席，阮风就带着众女火速撤回后院。今天却是不巧，不知为何这两个老头会从东面的偏路经过，真是狭路相逢，她面上不显，心口砰砰直跳。
别说这两人现在清醒的很，便是喝了酒，她那点儿金针银针也难以一击即中，自己的身份底子却十有八九会保不住。遑论这俩老头精明狠辣，落到他们手里绝对生不如死。
不等阮风想出什么对策，对面鹿杖客深深吸一口气，面露迷色，眯起那双猥琐的小眼睛，不等阮风她们从面前走过，伸出手来随意抓了两个一左一右拨到身前。
“我竟不知，原来王府中竟然还有如此多的美人。月色正好，今日先与两位美人多多亲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倚天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