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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乡村夫子 杨家的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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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的房子位于村子的正中央,那是三间七八成新矮矮的瓦房,周围被竹篱笆围着。房子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菜园子,菜园子里放有一个鸡架,几只小鸡正叽叽喳喳的在园子里跑来跑去。
院子很宽敞,也被收拾的很干净。靠近院门处有一棵葡萄树,树下放着一个石桌,石桌的周围摆了四个圆圆的石凳。这样一个院子,在这个闭塞的山村,算是头一份了!
杨沐伊挽着母亲的胳膊回到家的时候,杨父正坐在葡萄树下品茶。花白的头发,一身儒服,杨父和所有读书人的形象大致相同。幼时的家境容不得他继续读私塾,所以,中了秀才就回家在村里开了族学,做了夫子。不能入朝为官,施展才华,这算是他一生的痛吧!
杨沐伊看到杨父,就放开了挽着母亲的手,走过去,恭恭敬敬的对着杨父一揖到底,全然没有对着杨母时的孩子姿态,“父亲,今天的授课并无任何差错。”
杨父闭着眼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指了指对面的圆凳,对着杨沐伊点点头慈爱的道:“伊儿,坐吧,你做的很好,为父很欣慰,咳咳咳”话还没说完,就抑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杨沐伊急忙去帮杨父拍背,从小到大第一次对杨父略带不满的抱怨,“父亲,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这时,杨母端着饭从屋里走了出来,“你父亲他就是个烂好人,为了个学堂,生生把自己的身子搞垮了,你说他怎么忍心,他也不想想,他如果去了,可叫我们娘俩杂活呦!”说着,拿袖口去擦不由自主流出来的眼泪。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看着女儿担忧的目光,妻子哭的像个泪人,杨父拍了拍妻子的手,保证到,“放心吧,族学授课我会去向族长辞了”杨母终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欢快的去摆菜了。
“伊儿,为父问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对于读书,你是怎么看待的?”抬手止住了想要立刻回答的杨沐伊,“别急,想好了再说。”说完便不再看杨沐伊,悠闲自在的煮茶,似乎刚刚问问题的人并不是他。
杨沐伊撑着额头皱眉向篱笆外望去,篱笆外有一个水窖,浅浅的水窖清澈见底,一个个鹅卵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而水窖口通向村外的溪流,源源不断的甘甜的溪水注入了水窖。
收回目光,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杨沐伊才抬头看着杨父,目光坚定,掷地有声的说,“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杨父听此,楞了片刻,叹息道:“罢了罢了,世上之事本无十全十美,我儿无法入朝为官,实乃大燕朝之损失,然,却是清水村之福啊!”
对于父亲的称赞,杨沐伊从来都不会表现出害羞或者受之有愧,她的才学,她乃至所有认识她的人,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三岁识字,五岁写诗,六岁著文章,七岁考中秀才,有着过目不忘的本能。如今,看过的书上千本,五花八门,各有涉猎,如果有条件可能会看的更多。她,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