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背》柒阕

4、第 4 章

　　那天晚上，蔺言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女孩一直看着他笑，眼睛弯弯的，脸上的酒窝很深，很甜。他只是看着她，不由自主地拉近距离，可是等到他再踏一步就可以牵住她的手的时候，她突然不笑了，眼神木然，然后消失了。
　　蔺言从梦里惊醒，已经7点了，隐去心里晕染开来的悲伤，匆匆地穿衣洗漱，跑向学校。
　　蔺言从小就是尖子生，是手心里的宝，耀眼得无可救药，好像他不用费劲做什么就能得到很多东西，从来是这样。
　　他到学校的时候早自习已经结束了，区别于走廊上的罚站，老师只是笑着对他说道，“太累了吧，下次注意就好。”
　　从来都是这样。可是他很早睡。
　　其实，蔺言很希望和别人一样，普普通通的，不会被纵容，可以被罚站，可以被怒骂。而不是现在这样，每个人都习惯性地包庇他，神化他，也不会真心地和他做朋友。
　　唯一不同的，似乎只有她。
　　不知道他，会笑话他，会抛下他直接走掉。
　　那个时候的蔺言只是单纯地觉得宁忻很特别，很特别。

　　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升旗仪式的时候。
　　老师很激动，以至于在话筒的帮助下他唾沫星子飞溅的声音也一清二楚，大概表达着“在学校和老师以及个人努力的共同结果下，一批同学获得了某些荣誉”之云。
　　宁忻只是低着头，一如往常，反正不关她的事。在这个学校里，她没有一个朋友，哦，不对，是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一个朋友。而她作为一个最乖、最不会惹事的差生从来不会和荣誉沾边。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她的存在真的是无关痛痒，有天离开，大家也不会发现。
　　广播里传来“蔺言”这个名字时，她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很奇怪，她记不住任何人的名字，却记住了他的。
　　白天里的他似乎更意气风发，嘴角绷绷的，透着一股假面的认真和谦逊，不过，确是耀眼得有些刺目，果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啊。
　　宁忻收回了目光。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