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出感情了怎么办》千重鲤

35、35 别讨厌我

　　35

　　宿醉后的“早晨”注定要伴随着中午的太阳。

　　楚奕秋醒过来的时候头还很痛。

　　他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怎么出包厢的他都不记得了。

　　他揉着脑袋环顾了一下房间，司星泽不在。

　　他没多想。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相亲相爱一家人里面艾特了他好几次。

　　还有司星泽单独给他发的几条信息。

　　告诉他桌子上有蜂蜜水，让他起来了记得喝。

　　还说能解酒，让他不要想太多。

　　楚奕秋这会倒也没精力去多想。

　　给他发信息说了谢谢。

　　又回了群里的消息。

　　起来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好了之后，喝了桌子上的蜂蜜水。

　　收自己脏衣服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他昨天喝多了没干什么奇怪的事吧？

　　第一次喝醉，也不知道自己喝醉后到底是什么死样，万一把司星泽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或者把从前那点丢人的事说出来了，那他这辈子在司星泽面前还怎么活？

　　于是又马上拿出手机给司星泽发信息，问他自己昨天喝醉了有没有失态。

　　楚奕秋问得小心翼翼，也不敢把话点明。

　　等消息的时候心里还忐忑不安。

　　司星泽回消息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司星泽回复他：没有，没哭没闹，倒床就睡了。

　　那就好。

　　楚奕秋再次对他表达了谢意。

　　反正隔着屏幕，没有面对面，也不会尴尬。

　　相亲相爱一家人再见面，是下午两点多。

　　大家都收拾好了行李，在酒店餐厅一起吃了点东西，就出发去机场了。

　　在机场五个人拍了最后一张合照。

　　各自奔赴自己的航班回家。

　　当晚回到家的几个人陆续开了直播。

　　9点的时候四个人还连了麦。

　　每个人都轮流给楚奕秋打了电话。

　　楚奕秋皆无回应，因为他在家里睡得天昏地暗。

　　这段时间的赛事和线下比赛之行让他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当这场他认为的闹剧结束后，他自己有点顶不住了。

　　如巨浪般侵袭的疲惫感将他淹没，他只想没有任何心事也没有任何压力地好好睡一觉。

　　再醒来信息、私信也一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平台管理员让他这几天多把时长再拉长点，多和其他几个人互动，把这波热度吃满。

　　群里还在说他昨天怎么不在，太可惜了，和他分享趣事。

　　他看着自己的微信界面，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比赛结束了，奖金到账了，闹剧收场了。

　　他应该高兴的。

　　可此刻他看着手机，看着房间里的那台电脑，却依旧高兴不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正好，透过树荫照在房间的地板上。

　　风一吹地板上的影子就轻轻摇晃，一片叠着一片，一层推着一层，像在玩捉迷藏。

　　楚奕秋坐在地板上，任由光影印在他的身上，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窗外的世界了。

　　这六年他只把目光放在电脑屏幕里，放在司星泽身上，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他突然就不想这样了。

　　*

　　司星泽回到家以后和沉年他们一起连麦播了几次，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玩玩小游戏，还算放松。

　　大家见过面以后再回到线上，似乎变得更加亲厚了。

　　但也只限于他们四个。

　　楚奕秋始终都不在。

　　他有几天没开播了。

　　群里的消息也回复的少。

　　只告诉大家他没事，就是太累，想休息几天。

　　沉年说和他单独也发了消息。

　　楚奕秋的回复和群里的回复一样。

　　让他们别多想。

　　司星泽没给他发消息。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发什么都有些刻意，离开了比赛他们好像根本没有共同话题。

　　更何况楚奕秋对他避之不及。

　　直播的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

　　玩小游戏频频走神，该躲的技能不躲，该放的大招捏到死。

　　沉年在语音里喊：“纯情哥！你干嘛呢！又死了！”

　　池小迟笑他是不是没睡醒。

　　曾经也笑他：“纯情老弟这几天状态不对啊。”

　　弹幕也看出来了。

　　他也只找借口说，这几天播的时长太长，有些累了。

　　弹幕不买账。

　　——什么意思？一个不播是因为累了，一个播了不如不播也是因为累了？

　　——天杀的，你们两个耍老子？

　　——你但凡懂点事你早就该拿手机给你老婆发消息嘘寒问暖了，我恨你是块木头

　　——你俩吵架了吗？机场最后那张合照不是都还挺好的嘛

　　是挺好的，那天他们俩站在一块儿，肩挨肩，距离很近。

　　但他知道，其实又很远。

　　司星泽没什么心情播了，借口说自己累了，想去休息。

　　大家也没挽留。

　　他们这几天上播的时间确实挺长的，平时都是晚上才播，这几天中午就开始播了，一是为了夺冠后的热度，二是要补比赛期间落下的时长。

　　是有些吃不消。

　　关掉直播的司星泽依旧坐在电脑前，只是看着手机，点开了和楚奕秋的对话框。

　　两个人的聊天对话还停留在那天中午。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还是没发出去，按了删除。

　　司星泽最终叹了口气。

　　不明白为什么线下见了面后自己会这么在意楚奕秋。

　　将手机放在一边，爬上床睡觉。

　　然后他梦见了楚奕秋。

　　还是那间酒店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暧昧地铺满整张床。

　　楚奕秋躺在那张床上，闭着眼睛，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一副熟睡的模样。

　　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锁骨露在外面，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白得晃眼。

　　他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点，楚奕秋的身子跟着晃了一下，没醒。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楚奕秋的头发，拨开一缕发丝，露出那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他的手指顺着额头往下，滑过眉心，滑过鼻梁，停在嘴唇上方。

　　楚奕秋的呼吸拂在他指尖，温热的，一下又一下。

　　他轻轻按下去，碰到那片唇，楚奕秋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声。

　　他弯下腰，吻上了那双唇。

　　楚奕秋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还要软。

　　他微微张开嘴，含住楚奕秋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

　　他咬得很轻，像是怕弄疼他，又像是舍不得用力。

　　楚奕秋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邀请。

　　他片刻抽离，看着楚奕秋的脸。

　　楚奕秋的嘴唇被他轻咬得发红，泛着水光，微微张开，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脸颊更红了，像是烧起来了一样，连耳尖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他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得更深，舌尖抵住楚奕秋的唇缝，轻轻撬开。

　　他的舌尖探进去，碰到楚奕秋的舌尖。

　　湿热的，温软的，叫人舍不得离开。

　　楚奕秋的舌头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缠住楚奕秋的舌头，慢慢吮吸。

　　楚奕秋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更重的哼声。

　　画面一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楚奕秋。

　　楚奕秋睁着一双含情眼，湿漉漉的，泪眼婆娑，眼尾泛红。

　　而他自己，臂弯中勾着楚奕秋的腿，和他严丝合缝地契合在一起。

　　每动一下，楚奕秋的喉咙里都会带着哭腔。

　　断断续续地叫着他的名字，像是在叫他，又像是在求他。

　　司星泽的臂弯勾着他的腿，他的手掌握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指痕。

　　楚奕秋的腿在发抖，打颤，浑身都颤栗着。

　　他动一下。

　　楚奕秋的喉咙里就会溢出声音，他的眉头蹙起来，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像是随时都会落下来。

　　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又十分勾人。

　　“讨厌你……”楚奕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你怎么……这么讨厌……”尾音往上飘，然后碎成更动人的轻响。

　　楚奕秋的手指攥住身下的床单，攥得很紧，好像忍耐地很吃力。

　　“恨你……”楚奕秋的声音轻而无力，吐出的字却重重地砸在司星泽的心上。

　　他低下头，吻住那片说“恨”的嘴唇。

　　亲得发狠，好像要叫他永远再说不出恨字。

　　楚奕秋的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似乎是想让他停下来。

　　可他做不到。

　　直到楚奕秋的手从他的手腕上滑下来，无力地搭在床边，手指蜷起，又张开。

　　他才离开楚奕秋的嘴唇，低头看着他的脸。

　　泪痕还挂在他染上潮红的脸上，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别讨厌我。”

　　“也别恨我。”

　　“要喜欢我。”

　　司星泽猛地睁开眼。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背全是汗，被子下一片黏腻。

　　他大口喘着气，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梦里那些触感还在。

　　楚奕秋含泪的双眼，温热的唇舌，凌乱的呼吸。

　　还有他说的那些讨厌和恨。

　　自己说让楚奕秋喜欢他。

　　都让司星泽的脑袋空白到宕机。

　　这场梦太荒唐了。

　　他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