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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家 ...

  •   回家
      立在城楼上,风吹拂我的衣裙,吹散了额前的碎发。望着夕阳染红了天际,我笑了,淡淡的笑了。王兄,曦儿,等你回家。
      “王兄,王兄,你的名字怎么写?”“曦儿,看好了,我名旼暄。”“旼旼穆穆,君子之态。母后定是希望王兄做君子,成为姜国的明君。”“曦儿竟知晓司马相如的《封禅文》。那暄呢,曦儿可知其含义?”我摇摇头,望向王兄。“露凄暄风息,气澈天象明。”这是陶潜的《九日闲居》。暄是温暖的意思。
      小的时候,王兄就告诉我,王兄不想再看见百姓因战争而流离失所,他想让战火停息,他想让姜国盛世永安。
      姜国,一个战火纷飞的国家,自父王母后去世后,王兄一直未能继位,而是由太后把持朝政。
      一日,太后密诏太子,下令封其为镇国将军。身披银色战甲,带兵打上前线。
      待我知晓,追至城楼,只能目送王兄的背影渐行渐远。王兄在我宫内留下一封书信,道“曦儿,吾贵为姜国太子,然未尽己之力,保家卫国,只居于宫中,长叹盛世永安。吾自问有愧于父皇母后之愿,有愧于天下黎明百姓。虽吾不喜战争,然国难当头,吾当身先士卒,故吾自请挥师前线。曦儿,待王兄回家。”
      自那日,我才明白,王兄表字长风,长风至而波起兮,若丽山之孤亩,势薄岸而相击兮,隘交引而却会。这些话是形容巫山川水,磅礴汹涌,难以匹敌,而王兄的内心何尝不是,他心中有家国天下,百姓人家,千里炊烟,家灯冷暖。
      烽火连三月,我日日立于城楼,望向城外,等待王兄回家。
      数月后,王兄敌退梁国,凯旋而归,捷报传回宫中,我终于松了口气,在城楼上,远远远远,我便望见,那身银色铠甲带着来自沙场的苍凉和悲怆缓缓走来。
      三日后,太后被迫让出玉玺,王兄把持朝政,顺利继位,定国号为永安。很快,王兄派使臣出使梁国,送出和平条约,只盼两国之间能休听战火。那日,我与王兄跪在父皇母后的坟前,跪了很久很久。
      然三年后,梁国联合齐国再次率军百万来犯,一举攻下数座城池。迫于无奈,王兄再次穿上那银色战甲,踏上征途,姜国地广人稀,竟只招来数十万兵马。我再次目送王兄离去,回眸望向硕大空旷的王宫,心里徒增悲凉,为何实现盛世永安竟如此困难?
      “报,公主,前线加急。”
      最终,我没能等来那一声声胜利的号角,没能等来我们的军队班师回朝,更没能等来王兄曾许下的盛世永安,甚至离我期盼了无数次王兄回家都永远等不到了。
      史载:永安三年末,姜国战败。姜成王战死沙场,太后暴毙,宁蔚公主以身殉国,自决于城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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