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与超人》丶月是故乡明

4、心动的欠条 “杜少，什

　　“杜少，什么时候学画画了你。”张宇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杜锋。
　　“你管这么多干嘛？要造反啊。”杜锋仔细检查了一下，什么都不落，连画板都预备的最好的。“那单子开了吗？”
　　张宇航点了点头。“开了，开了。”旋即从衣兜里掏出收据递给杜锋。
　　“行了，你回去吧，这事要是跟我爸说了，你知道后果。”杜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宇航忙不迭的说。“不会的，不会的，我嘴巴很严。”
　　杜锋拿着东西，恨不得马上到苏磊身边。
　　只见午饭时刻苏磊却不知道去哪了，找遍了整个食堂。“人呢？”
　　“哎，哎，这不是杜少么？你这小妮子真行啊。”米笑笑抬头见那高高的身影，对肖雨萌说。
　　肖雨萌抬头见杜锋，心中一阵悸动，整了整衣装站了起来，刚要说什么，只见杜锋扫过她一眼，便转身走了，留下一脸尴尬的肖雨萌。
　　陆萧萧见肖雨萌的脸煞白，借助喝水掩饰一下尴尬。
　　米笑笑一脸同情地看着肖雨萌。“他可能没看见，有急事。”
　　肖雨萌失魂落魄地坐了下来，连饭都食不知味。
　　米笑笑收回了思绪。“别光顾着吃，杜少是不是心里有人了？”这句话赫然是对陆萧萧所说。
　　陆萧萧思考了一阵子。“最近的一任只有她了。”这个她指的正是肖雨萌。
　　“等于白问，杜少也真是的，明明答应来找，却没见人。”米笑笑一脸气愤的说。
　　陆萧萧一脸尴尬。“肖雨萌不会还想和杜锋和好吧？”
　　米笑笑闻言，点了点头。“谁知道这丫头脑筋是不是转不过来个，但我目测是有人了。”
　　“他刚刚不是拿着一堆画具什么的么？”陆萧萧不可置否的说。
　　米笑笑闻言拍一下桌子，感觉这个大厅都跟着晃动起来，陆萧萧被米笑笑这么一敲，猝不及防，口中的一口包子差点没咽下去，脸憋的通红，干咳好几下，才缓过来。
　　米笑笑坐了下来，思维在头脑飞快的旋转，一副老奸巨猾的脸。“这绘画班难道有敌情？”
　　陆萧萧咳嗽几声。“我，我觉，觉得有可能。”
　　杜锋找遍了校园，这才在绘画班门外看到苏磊的身影，只见苏磊趴在窗口看教室内，教室里没有人的时候，他才敢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心中的渴望才会释放开，他每节课都会来，看一眼那静物的摆放，回去后照摸样画，他没有颜料，只在脑海构思画法。
　　杜锋瞧见他的模样，一脸无奈，他知道现在将东西交给他，他也不会要。“脸皮真的这么重要么？”说着他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什么，将东西一起拿回到了班级。
　　“刘莫。”
　　刘梅有点失望，告诉杜锋好几次了，他都记不住她的名字，但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心里也别提多高兴。“我叫刘梅，你有什么事吗？”刘梅含着笑意，耐心的说。
　　“绘画班都什么时候上课。”
　　刘梅打开班表看了一眼，下午第三节课和第四节课不出意外都是自习，所以这两节课是给绘画班留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
　　杜锋焦急地等了一节课，实在煎熬，巴不得马上就到第二节课下课，他抬头看了一眼苏磊，只见苏磊低头画着什么，很认真的画着，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他眼皮也不抬，就能答上来，杜锋好似看一个怪物似的看着他，殊不知苏磊有超强的记忆能力，听一遍，看一遍就能记住，不知道的还以为苏磊上过高中了。
　　可算到了第二节课下课，杜锋将东西拿到门外，冲教室喊了一声。“苏磊，有人找。”
　　苏磊闻言一怔，有人找？这个校园里还有人找他呢？他半信半疑地站了起来，只见门外是杜锋，他没有太多表情，转头就走。
　　杜锋急忙拉住苏磊。“跟我来，我又不会害你。”
　　苏磊不想有过多的语言。“放开我。”
　　苏磊想挣扎，却被这一米八个子的杜锋锢住了手臂，挣脱不开。“你要干什么？”
　　杜锋一脸不耐烦。“跟我走就是了，我拿着这些东西怪累的，你别闹，急眼我真拿脚踹你。”
　　苏磊闻言怒不可遏，低头看杜锋手里拿的东西，一瞬间这些绘画用品就像灭火器一样，让他的怒火一下子消失殆尽，但他仍有一丝清醒。“你以为你做了这些，我就会感激你吗？”
　　杜锋也不答话，用力拉着苏磊，到了绘画室，他都快脱力了。“妈的，小短腿竟然这么有劲，给，进去。”说着他一把将苏磊推进绘画教室，随手将绘画用具放在地上，将两张纸条塞在他手中。“先看看这上面写着什么再说。”
　　苏磊低头见两张纸，一张纸是绘画用具的收据，一共两千七百块，另一张是欠条，欠条，欠条，苏磊这辈子没欠过别人钱，感觉自尊心被践踏，凛冽的目光扫了过去，只见杜锋对这表情好似免疫了，对着教室使了使眼，让他去看，苏磊本不想去看，但又挪不开目光，只见教室里一大堆人都在看着他，一个教绘画的老教师站了起来。“哎，你就是那个苏磊吧？我都找了你一周，你也不见我，我还打算一会去你们班级找你呢，你能来，那就太好了，快进来，刚开始上课。”
　　苏磊的脚步像是灌了铅似的，想转身就走，但那些静物的色彩吸引着他，久久无法移开目光，那心中的渴望像似火山迸裂出的火，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行了，快进去吧，影响老师讲课了你。”杜锋将画具放在座位上，旋即将苏磊一把抓过来，按在座位上，动作一气呵成，旁边少女们芳心乱动。
　　“那不是杜少么？”
　　“可不是他是谁？”
　　“咱们新来的同学也好帅啊。”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老教师也听说过苏磊的天赋惊人，笑着对苏磊自我介绍。“我叫周于涛，你可以叫我周老师，先把画板打开吧，今天要讲的是颜色对比。”旋即笑着看着他的学生们。“好了同学们，开始上课。”
　　杜锋见苏磊打开了画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冲苏磊笑了笑，苏磊连忙转过头，佯装没看到。
　　“哇塞，杜少笑起来好帅啊。”少女们一脸花痴相的看着杜锋，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杜锋见苏磊已经坐好了位置，准备上课了，他便走了出去，在走廊中，他的心好似做了什么大事一样开心，跳着舞回了班级，后面的同学都指指点点。“杜少今天好开心啊？”
　　“那不是绘画班的教室吗？”
　　“不会是她吧，一代才女‘王语嫣’”
　　“你这么一说真有这个可能，王婉玉真的很漂亮，就连杜少瞅一眼都这么快就疯了。”
　　“不仅漂亮，还有才华呢，要不怎么称她‘王语嫣’”
　　肖雨萌坐在操场边缘的座椅上发呆，算起来杜锋已经三天没和她见面了。
　　“打听到了。”米笑笑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肖雨萌意志消沉，有气无力。“打听到什么了？”
　　“杜锋的新相好王，婉，玉。”
　　肖雨萌一听，脸立时煞白。“怎么可能是她，她不是一向清心寡欲吗？对任何帅哥都免疫。”
　　米笑笑上下打量肖雨萌。“行啊你，想不到语文课都不怎么听的女汉子，竟然拽出一句文词来。”
　　肖雨萌瞪了一眼米笑笑。“你是看我心情不好，来落井下石的吧。”
　　米笑笑嘿嘿笑。“你咋不死呢，我是来帮你的，现在我们首要任务就是调查他们到底发展什么地步了，据说杜少已经深陷在王婉玉的温柔乡了，无法自拔。”
　　肖雨萌一听，马上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不行，你得帮我。”
　　米笑笑点了点头。“放心吧，姐在这一方面很在行。”
　　苏磊难得一次抬头听讲，每一个字都听的十分仔细，作画作了一半，苏磊突然察觉到背后目光注视，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扎着马尾的，面容娇美，浑身带着冰冷、拒人千里的气息，女孩正看着他的画。“你以前学过画吗？”那女孩的话虽然冰冰冷冷，又让人无法心生抵触。
　　苏磊点了点头。“学过一点皮毛。”
　　那女孩看了看自己的画，毫无预兆地将自己的画撕掉了，又抬手铺一张新的画纸。
　　周围一个学生抬眼见到这一幕。“那画画的不挺好的么，怎么撕了？”
　　“王婉玉的脾气古怪的狠，寻常人捉摸不透。”
　　苏磊也被王婉玉这一着吓了一跳，但见王婉玉没在说话，他也转过头，专心的调色。
　　周于涛见苏磊的画，也是惊讶不已，只见苏磊的画中，静物比例精湛，颜色调和的恰到好处，甚至画面没有一丝瑕疵，更奇怪的是他缺上了好几节课，竟也将他上几节课所讲的东西都运用上了，殊不知苏磊压根没学过颜料，全是在书上所学的，这周于涛每次讲课，都将重点都写在了黑板上，方便同学们抬头看，苏磊看了一眼就记住了，也运用上作画上。“你画的很好，你之前学过颜料作画吗？”
　　苏磊摇了摇头。“我在初中接触的都是铅笔画，颜料作画都是在书上学的。”
　　周于涛点了点头。“没经过教学，能做出这番画已经很不容易了，这细节方面刻画的很好，虚实结合很到位。”周于涛说着，指了指几处，和静物做了对比，一一将细节讲给苏磊。
　　苏磊听的醍醐灌顶，这周于涛是闻名的大画家周卢的儿子，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杜锋煎熬了两节课自习课，幻想着苏磊怎么感谢自己，好不容打铃了，等了好一阵子，人都走没了，苏磊这才慢悠悠的回来，杜锋这才慢条斯理的收拾书包。
　　苏磊走了过去，递给杜锋一个纸条。
　　“谢谢就当面说，干嘛写纸条，真肉麻。”杜锋打开纸条就愣住了，只见纸条是个新的欠条，上面数量写的是3200，赫然那笔饭钱加在这里面了，署名都写好了，甚至都画了押，还他妈用颜料画的，血红的纹理像似一把尖刀刺激着杜锋。
　　“我他妈拿你当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啊。”
　　苏磊闻言，眼皮也不抬。“兄弟明算账，没听过啊。”
　　杜锋本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噎住了，一张笑脸凑了过去。“真拿我当兄弟了？”
　　苏磊拿起书包。“你走不走？”
　　杜锋捣米一样点了点头。“走，走，走。”
　　二人走在寂静的小路上，正直春夜，微风习习，好不清爽。“我请你吃饭。”
　　杜锋闻言一怔。“好啊，吃什么？”
　　苏磊嚅嗫道。“烧烤行吗？”
　　杜锋一听烧烤，就想起那炭火上烧灼的肉，好不恶心，他违心奉承。“好久没吃烧烤了，走吧。”
　　苏磊闻言一怔。“你吃烧烤？”
　　杜锋点了点头。“经常吃。”
　　苏磊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笑了笑。“那走吧，在我门禁之前回来。”
　　二人到了烧烤摊位，苏磊找了一处坐了下来，杜锋见那座位都沾满了黑色的油质，蹙了蹙眉，在苏磊没看见的情况下，拿出一张餐巾纸铺了上去坐了下来。
　　“老板，点二十个羊肉串，十五个菜卷，两个青椒，再来两个蒜苔，你喝酒吗？。”
　　杜锋抬眼，赫然是问他喝不喝酒，他点了点头。“喝。”
　　“那好，再来一瓶啤酒和一瓶雪碧。”说着苏磊将钱递给了商贩。
　　杜锋诧异。“你不喝酒？就我自己喝啊。”
　　“我一杯就倒，就是和你喝了，我喝的少，你也喝不起来，一瓶算了。”
　　杜锋也不反驳。“没事，我酒量也小，一瓶就一瓶吧。”
　　“你家是哪里的人。”
　　“大旺乡的。”
　　“哦，是那的人啊。”杜锋不知道大旺乡是哪，煞有其事的说。
　　苏磊见杜锋的表情，也看得出来，饶有兴致的问。“那是哪啊？”
　　杜锋闻言尴尬。“就是那呗。”
　　苏磊笑了，幽暗的灯光下，那张不常笑的脸，带着辉华散开来，有些微冷的春夜，有了许些温暖。
　　杜锋见肉串上来，迟迟不动手，直到苏磊拿起一个肉串吃了起来“这么吃埋汰。”他抢过苏磊手中的肉串，将串子上面的黑渣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才递给苏磊。
　　“你没来过这吧。”苏磊狐疑的看着杜锋。
　　杜锋闻言一怔。“开玩笑，我常来。”说着他拿起一个肉串，反而没擦那个黑渣，大口吃了起来，吃了一嘴泥，还赞口不绝。“嗯，挺好吃的，你快吃。”
　　苏磊闻言笑了笑，一边吃一边帮杜锋擦掉黑渣，一一递给杜锋。
　　杜锋也不推辞，吃一个便等苏磊擦完，再吃上一个。
　　月光照在静谧的小路上，二人肩并肩走在街灯下。
　　“谢谢，今天吃的不错。”
　　苏磊闻言，抬头见杜锋脸上挂着笑意。不像是敷衍的话。“不是兄弟么，怎么说这客套话。”
　　杜锋闻言尴尬的笑。“你总太冷漠了，有种拒人千里的感觉。”
　　苏磊低着头看着石路。“其实我不是针对你，只是针对某一些现象。”
　　杜锋闻言怔了怔。“什么现象？”
　　苏磊驻足。“讨厌一些铺张浪费的人，他们铺张的时候，就没有想过穷人过穷日子的滋味。”
　　杜锋脑海中突然闪现两个字，仇富。“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做你兄弟，看来有些不合格啊，不过你放心，我会慢慢改的。”
　　苏磊抬眼见杜锋含着笑意看着他，他心神一暖。“不用，我会慢慢适应的。”
　　正好晃到了校门口，门禁马上就到了。“今天谢谢你。”
　　杜锋闻言笑。“刚刚谁说的兄弟不说客套话。”
　　苏磊闻言也笑。“好，以后不说了。”
　　杜锋到了家中，打开台灯，展开那张欠条，本刺激他神经的欠条，此时好似一张情书似的，让他心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