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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严世蕃!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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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马车颠簸,城中叫卖四起。
“把人带回锦衣卫,听候发落!”
马车拐过弯后,我明显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便撩起帘子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站在外头街上的是大批的锦衣卫,我姑且数了一下不下十人。他们似乎在执行公务,而在他们的中心蹲着几个人。
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警察扫哔——
严世藩凑到我身边看了看一副揶揄的口气,“我看看。今天又是哪个赌坊黑店倒霉了?”
“怎么回事?”
严世藩看着我给了我一个你懂的眼神。ExcuseMe?我这几天都被关在牢里好不啦?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他不说我只好耐下心来再去问他一遍,“哥哥,怎么回事啊?”
严世藩顾左言他,“你着急了?”
我只是出于好奇心问问而已,他到底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我无语的撇了下嘴,都说严世蕃是神通,是天才,这也未免太自说自话了吧!
我们在马车内,外头的对话也依旧持续着。
“应大人,商铺连掌柜共六人,全部带回衙门吗?”
“不然留下来吃午饭吗?都带回来去!”应无求说着又怀疑道,“我早上不在,没放跑任何人吧?”
同他说话的那人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我很奇怪,应无求坐上指挥使这个位置最多不过一两天,原来的那些同僚居然那么怕他?
我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些人,确认了自己的说法。
对的,不是听从,是怕。
我们的马车停在这儿有一会儿了,严世蕃开始不耐,吩咐着车夫,“走吧,去城外。”
“去城外?”我回过头去看严世藩,也正好错过了远处应无求看过来的眼神。
“去城外干什么?”
这次严世藩倒不像我问应无求时候一样,正正经经地回答了我,“娘听说你入狱,紧赶慢赶的回来了。正好是今天。”
“噢——”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又要面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啊……我心中忐忑,在面对这些对我来说陌生对严仪苳来说十分亲近的人时,我总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拐过弯后太阳正好直射在我这个方向,我热的有些受不了央求着和严世蕃换位置。严世藩看了我一眼,没肯。我叨叨絮絮地故意嘀咕着严世蕃的小气,严世蕃被我说烦了终于挪动了尊驾和我换了个位置,却也不肯放过我的说道,“话说,刚刚听到应无求的名字,你一点都不惊讶?”
严世蕃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刚安静下来呢,他又提起应无求的话题了。难道我们之间就只有应无求可聊了吗?!
我睁眼说瞎话,“他原来不是叫应无求?”
严世蕃顿了顿想说什么,我连忙抢在他之前开口,“哦,不好意思,这种小人物的名字我是不记的。”
严世蕃一怔,终于再无二话。
我看着他的表情在心中冷笑,呵呵,我自己都想给自己装的这个逼打满分加一分,不怕我骄傲!
严世蕃晒着烈日,我舒舒服服地倒在角落闭眼小憩,这几天在牢里那环境我都没睡好,以致于在这虽然窄小但还算舒适的马车上,我很快就睡着了。
“把城门口的尸体放下来吧,回城别惊扰到我娘。”
“是,大少爷。”
模模糊糊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便闭着双眼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什么尸体?”
很快我就感受到了头上一阵温热,拨了拨我的头发,温声道,“睡吧,到了再叫你。”
那声音像是严世蕃,又好像不是。在我的记忆力,严世蕃从没这么温声细语地和我说过话。所以,应该不是他才是,可是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呢。
我记得我好像回到了家里,电风扇呼呼的转着,面前的电视正播放着新一轮的大热电视剧,窗外知了大叫掩盖不住风扇的声音,是夏天的气息。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人。就连屋子陈设,也是我印象中的模样。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来找过我。
再接着,我便害怕的惊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马车顶。车内燥热的气氛很快让我适应过来,我转了下眼珠,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严世蕃的下巴,视线下移,他的手正垂在腿边。
我犹豫着,又像是受了什么鼓舞了的一般,勾住了严世蕃的食指,然后是第二根手指,再接着是他的整个手掌。
他的手是热的,就代表他是个活人,我在的也是个活生生的世界。
和我原本在的21世纪不同,在这里,他们是严仪苳的家人。而现在,我就是严仪苳。
我感觉到严世蕃一僵,皱着眉俯视着我,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不耐烦地说道,“严仪苳你搞什么鬼?”
虽然这么说,严世蕃却也没甩开我的手。
我仰面朝天,朝他一笑,“哥哥。”
严世蕃猛的一震,看着我的眼神闪烁,表情变得十分复杂,向我伸出手来,但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和冷静,他伸出的手像是刻意要掩饰尴尬一样捂着嘴干咳了几声。
“醒了就起来吧。”
“哎。”我应了一声,爬起来后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地上,颈后还搁着一个靠垫。做这些的,除了至始至终和我在同一辆马车上的严世蕃也没其他人了。
我抱着靠垫对严世蕃说道,“谢谢哥哥。”
严世蕃瞥了我一眼,转过了头去看向窗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过多时,我们便到了城外,在一个六角亭中等待。亭子旁边就是河,严世蕃的一言一行都像个世家公子的标准,所以到了之后他便坐在亭子里等。
我睡了半路,这会儿精神饱满,便跑去河边打水漂。可惜我技术不精,打了好几个,用了各种技术,甚至还计算了抛物线都没能将水漂打出三个以上来。
我掂量着手上的石子思考着要再用什么办法呢?忽的,从身后快速飞来一块平平整整的石片,落在河面上,打出了——
“1,2,3,4,5,6,7!”我越喊越兴奋,“8,9,10,11!”
等到石片落水,河面上再也没有动静,我激动地连声鼓掌。转头去看,严世蕃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摇着扇子装X,哦不,扇风。
我连忙跑过去蹿到他的身旁,将手中的石子满怀希望地递给他,“哥哥!哥哥!你好厉害!那是怎么做到的?!再来一次好不好?”
严世蕃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你当我是卖艺的?”
“额……”我支吾了一声,正考虑着要怎么回答他呢。
严世蕃就又拍掉了我手中的石子道,“你手上的这些不行,找些平坦的石片吧。”
生怕他反悔,我连忙点头答应,按照他的要求去找石片。等回过神来,我才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严世蕃他这不是变得好说话了吗。
想想现在也不容易了,对比初见时,他还说过我脑子进水呢。
河滩上被水冲刷平整的石片不要太多,我找了七八块一同拿去给严世蕃。他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两块,余下的都叫我丢掉。我有些不舍,怎么说都是我刚找到的,转眼就丢。严世蕃见我磨磨蹭蹭,直接从我手里拿过了石片丢到了河滩上。
“诶!”我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石片,张着嘴巴,有苦说不出。
严世蕃劈头盖脸一块手帕丢到了我面前,落下时正好落在我张开的双手上。
他道,“端正你的态度和行为。你是严家的小姐,玩物丧志这道理不该不懂,这些东西玩一两次就够了。”
面对严世蕃的教育,我并不打算与他争执,乖乖低头认错,“哥哥教训的是。”
要是以前,我肯定是做不到的。现在嘛,既然严世蕃对我的人态度变好的,我自然也不能墨守成规。
严世藩点了点我的额头,“抬头。”
我奇怪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又搞什么鬼。
他向我示意了一眼手帕,“手上脏兮兮的,待会儿怎么见娘?”
我一愣,顿时明白严世蕃一系列的行为,连忙拿着手帕暴力地搓了搓手掌,动作看的严世蕃都不忍直视。
擦干净后,我伸出双手给严世蕃检查,“看!干净了!”
严世蕃扫了一眼,算是认同了。
我指了指他手上拿的石片,“接下来该哥哥了。”
严世蕃一笑,颠着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扎着的马尾也跟着晃了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眨眼之间,我已经换了个动作,手上其中一块石片稳准狠地扔了出去,用了多少力度我不清楚,用了多少技巧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受了感染,情不自禁地跟在那石片后面随着它的轨迹跑了几步,几步后我便回神过来停住了。
这一次的石片打出的水漂比上一次还要厉害,竟然打出了14下。我看的震惊不已,鼓着掌都忘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