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长恨》蛮子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不起眼的城外小庄，似一户普通富贵人家，门头上有一木扁，方正有力的写着三字：凡人一门，门下站了三人。
　　“凡人一门？”
　　门前一披着藏青披风的男子于齿间细细咀嚼着这四字，嘴角一扬，只觉得这四字真是韵味无穷。
　　“凡人门下无凡人”，纵使他宋渊不知江湖事，可是却小有耳闻，更何况这几日离开京都，一路上对这句话早已如雷贯耳。
　　“哼，凡人门下不仅无凡人，还……呵呵。”欲言又止，宋渊只是颇有意味的深深一笑，抬步走进凡人庄。
　　仆人带路，宋渊三人转进了庄内大厅，却只是除了几个下人外，不见主人踪迹。
　　“你家主人何在？”
　　宋渊身旁一身材高大者的不耐烦地问道。
　　“哦，夫人有事，下人这就去通知夫人，还请三位暂且在大厅稍作休息。”
　　说完弯身一鞠，便退下出去。
　　“哎……这……”
　　大汉似乎颇为不满，嘴里嘟囔着，“王……”
　　宋渊一个瞪眼，大汉立刻觉察自己说错了话，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恨恨道：“有这么待客的么？是吧，江先生？”
　　被唤作江先生的男子只是静坐在宋渊旁边不语，大汉觉得无趣，只能愤愤坐下，只怕要把那上好的木椅给做断了才甘心。
　　“李茫，待会儿切勿多言。”
　　宋渊拿起青瓷茶杯，低声道。
　　“厄，是，公子。”
　　个头像熊一样的李茫忙顺从的应着，让一旁的江逸臣好不好笑！立刻遭到李茫的一个瞪眼，不过却是适得其反，江先生已微微笑出了声。
　　宋渊品了口茶，静静等待，倒也不理会他两名得力手下你来我往的“挤眉弄眼”，从大厅向外望出去，一抹白掠过天空，留下一声刺破云霄的鸣叫。

　　里屋之内，檀香冉冉……
　　“宫里来人了……”
　　“哦？”闻言，飞插入鬓的俊眉一挑，陈天华抚了抚戴在小指上的银戒，道，“朝廷江湖一直以来都是互补相扯，难道朝廷也开始干预江湖中事了？”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呵呵，这句好生矛盾，知道我性子急，你就别再卖关子了。”
　　素欣杏仁眼一瞪，道：“你听我说完再论也不迟，”接着道，“这朝中的事本与我们这等平民没什么关系，我们也不会去惹上这等事情，只是三月前我门突然来了一位特殊人物。”讲到此处，顿了顿，对天华说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难不成是老皇帝慕美人之名而到访，要你做他的妃子？”
　　“去去去！满口胡言，咯咯……”素欣哭笑不得，这天华就爱拿别人逗乐子，让人又爱又恨。
　　天华正了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便是，那人是谁呢？”
　　“叶林叶将军！”
　　叶林？陈天华心中一转，不由一惊，此人不是镇守南部边域的将军？
　　宋国南部出了中原就是南疆领域，南疆与宋国相持了几百年，互不相让，南疆军力虽不及宋国，却倚仗险要的地势独霸一方，成为宋国数代帝王的一个心病。而南疆也不甘屈于蛮荒之地，企图一点点将宋国蚕食侵吞。叶林，作为镇守边疆的大将军，在被宋国子民赞誉的同时，也被南疆王暗暗恨了已久。
　　想不到叶林堂堂将军，竟会亲自屈尊前来，其中所蕴含的种种可能性，让天华内心不由得波涛翻涌起来。
　　“叶将军匿名到访，还带了一封密函，你看看信中写了什么。”
　　说着，素欣从身上拿出一封信递予陈天华。
　　陈天华接过信件，打开一看，眼中不惊流露出一丝诧异，忙将信装好递予素欣，惊道：“瑞王宋渊要亲自前来？！”
　　本以为自己这一趟来不过是解决一些武林中事，顺便也来看望快为人母的素欣，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瑞王宋渊，宋国的八皇子，居然匿名前来凡人一门，希望借助江湖力量铲除边疆敌寇势力，以得万民安康。
　　天华心中不由冷笑，真是如此么？
　　那老皇帝病重怕是活不了多久，而众皇子也在暗中进行着争夺皇位的一场战争。
　　按尊贵，大皇子宋明是皇后嫡出，其母是宰相之女，可惜皇后失宠，宋明又因曾经犯下过错而被剥了太子；
　　按宠爱，四皇子宋冷最受皇帝喜爱，可惜贪玩成性，不成气候；
　　按才能，三皇子宋狄首当其冲。
　　无论怎么排都排不到八皇子宋渊。
　　只是，能够将叶林收入麾下的人，定非平庸之人。

　　“是。”素欣回答着天华的话，一边将信件握在手中，轻轻用力便化成白灰散落地上。
　　“南疆一直以来不断骚扰中原南部边境，凡人门也算是离南疆不算太远，人民的疾苦业看在眼中，虽然说我们只是一干江湖中人，却也是大宋子民，为国出力也是应该。”
　　说着，素欣看了看天华的表情，却是看不出什么来，便道，“天华，此事你怎么看？”
　　“为国当然是应该，只是恐怕会牵扯到宫中复杂的斗争，将来难以撇清。”
　　“哎，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拿不定主意的缘故，凡人门是师傅花费了半生心血才建立起来的，若是他日毁在我们手上，我们怕是在黄泉之下也不知如何向师傅谢罪。天华，你是师傅生前最疼爱的弟子，又有着极高的声望，将凡人门的未来交予你，我想师傅也不会有异议的。我知道这难为了你，只是……”
　　“素素……”天华摇头一笑，对着素欣双眼一字一句的道，“人有大义小义，你说哪个重要呢？我想，倾凡人一门的力量，如果可以为国做些事情，保护人民，师傅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素欣蔚然一笑。
　　这时，门外来人通报。
　　“夫人，客人已在大厅中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