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过——高二高三回忆录》何蒙

2、上篇：第一章：分班

　　那还是在高二上报名的那一天。
　　我当时坐在19路车上。车内有许多认识的人。他们都在大谈特谈文理分科的事。我拉着扶手，看见了高一时的班长，她叫胡然，是一个瘦高的女生，跟我关系还可以。我记得她那会就在大声说她分在了10班。这里说一下，我们一共有12个班，高二时分为8理4文，前8个理科，后4个文科。“你知道我被分在几班了吗？”我问她。“我没注意，我只看到谭俊奇跟我在一个班。你自己去看吧。”
　　怪了，她是怎么知道的？这只有一种可能：她提前到学校去看过。因为我前几天上网，并没有看到关于分班的消息。而且在那个暑假，我做了好多关于分班的梦。万一我还在理科班怎么办啊，那不就完蛋了。我知道我一上高中物理和化学就直线下降，搞得我对这两科都快没信心了。我继续想着，想我留在理科班参加高考，然后只有200多分……天哪，那不挂了？！
　　在车上，分班这个事对我来说仍然是个巨大的悬念，搞得我甚至有点神经兮兮的了。呵呵，那天居然还没怎么堵车，一会儿就到一中了。
　　经过一个暑假的大修，学校已经是大变样了。单从校门来看的确比原来漂亮N多，甚至于有的人把它和大学校门相比了。原来校门旁边有一片房子，现在都改成栅栏，在外面都可以看到里面新修的两个篮球场。
　　走进学校，原来的香樟路已经铺上了柏油，而操场不再是煤渣的了。因为操场会变成塑胶草坪和塑胶跑道。我在校门望了半天，才忽然想起最大的悬念尚未揭晓，于是，马上向公告栏跑去。
　　公告栏已经围了很多人，我挤到最前面，找到文科班的名单，便开始一个个地找。这时的我已经跳过了寻找谁在哪个班，只是在搜索我在哪。9班过了…10班也过了…，已经找了两个班了，万一再找不到那咋办啊？这时，突然眼前一亮，在11班找到了我的名字。谢天谢地，终于来到文科班了，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我怀着开心的心情开始找11班还有谁，不多一会儿便找到了孙晓明、谢秋玲、王英、陈芸、何苗的名字。令人惊奇的是熊晓熹跟我也在一个班。
　　当我正准备找教室时，我又看到胡然，她的身边是她的好友余珍珠。经过询问我才知道余珍珠也在11班。这下有伴了。
　　现在的教学楼也是大变样了。五层的楼房，楼前还有一个广场。从广场看门厅，顶上还有浮雕。果然比原来气派多了。
　　我跟珍珠爬到四楼才找到211班。原来4楼除了211和212班，其余都是高三的教室。教室门还没开，但从窗户还可以看见室内的新课桌、黑板、讲台等物。正跟同学聊得正欢，这时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个头不高，戴眼睛，来给我们开了门。于是，所有人一涌而入，然后又三五成群地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接着讲。
　　怪了，那个人怎么还站在讲台上啊？除非他是——班主任！果然不出我所料。班主任按照事先编好的座次表给我们重新排了位子。由于教室里共9个小组，我被编在第9组第5排，是个靠窗的好位子。也许是因为有缘分吧，珍珠成了我的同桌，坐在中间，最右边是一个boy，那就是在我高二高三两年中有重要地位的朱思宇了。
　　说起朱思宇，他在我第一眼看来并没有太深的印象，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生。他在我们班男生中个头不算高，大概一米七的样子，但是一眼就觉得他特别清爽，就像夏日里的一缕清凉的风。他的眼睛并不大，但是特别清澈，就像九寨沟的水一样明亮见底。他的眉毛是润眉，不浓不淡，让人想到水墨画。他的皮肤很白，牙齿也很白。朱思宇笑的时候，笑得很灿烂，像明亮的泉水，又好像春天里最绚丽的一束阳光。从整体看来，他是个很瘦的男生，但从他的笑声中透出了健康和活力。他的声音很特别，是那种比较细而清亮的音质，好似天籁之音……
　　报名的那一天，朱思宇中途离开了，我当时很奇怪，也没有往下去想。那天我们并没有拿书回去，但是第二天我们来到教室时，每个人的桌上都已经放好了一套书。于是，我往凳子上一坐，就开始往书上写名字。忽然，感觉有人在拍我：“你坐错了，这是第6排，你不是在第5排吗？”“对哦，那怎么办？你的书我都写名字了。”“你把你的书给我不就行了？”说这话的是袁乙铭，坐我后面。于是我就把书给交换了。直到今天，我高二的书其实都是她的。
　　坐在一起的人认识得都快。不到一天，我就和刚才提到的人熟了，也包括珍珠后面的王露和朱思宇后面的陈美思。在这里要介绍几位老师，我当时一个也不认得：语文：庹丹丹；数学：高易新（班主任）；英语：侯士新；政治：钟爱民；历史：余梦华；地理：龚念。令人不解的是居然还要上讨厌的理化生。郁闷！不过让人高兴的是，我们的理化暑假作业不用交了。
　　开学的第一天心情真不错。于是乎，我开始观察我们这个班。这并不像某些文章中描写的“男生集体坐在后面”一样，在我们班，男生就像红花一样，在一大片“绿叶”的衬托下遍地开花，看见一屋子如花的女孩中只有几个少得可怜的男丁，新里别提多别扭了。当老班说道：“我们班女生54人，男生17人”时，真的觉得好笑极了。也许，刚进入文科班的女生都是这样吧。[ “这并不像……这样吧”节选自高二周记《最初的一周》。]
　　教英语的侯士新是个男的，我们给他取外号叫“猴子”。第一节课就让我们来自我介绍。他每一次点三个人上台。我知道不妙，因为我看出他点人的规律：第一次点了第一大组第一排的三个，第二次点第二大组最后一排的三个。我所在的纬度正好在第三大组第5排。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珍珠、朱思宇被点上台了。望我们说着蹩脚的英语时，心里别提多不爽了。"Hello,my name is HeMeng.""Hi,my name is ZhuSiyu."
　　“朱思宇，好好听的名字。”这是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当时听了这句话，我后面就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跟他交谈，在全班人的见证下。
　　开学的第一周过得很快，也很开心。我印象最深的是上完生物课后，我们六个人讨论“营养早餐”的事。那天教生物的“大白兔”（他常在课堂上说大白兔奶糖）不知说了什么，使我们想到了这个话题。最后我们居然决定把面粉、淀粉、水、鸡蛋、文具盒上的铁锈一搅，做成所谓的营养早餐。这简直是个荒唐搞笑的想法，当然不可能实现了。
　　在这个星期我还注意到几个人。一个人坐在我前面，是个boy，其实我最先注意的是他的书包，Adidas的蓝色书包，很大，也很漂亮。But书包的主人长得不帅，一般，他叫刘乃铭。听名字很怪吧，我们管他叫“奶瓶”。他比朱思宇高，起码1米75。而且他很壮，还是个高度近视，有六七百度或七八百度（我记不清了）。还有一个boy坐朱思宇前面，是个瘦高的男生，和奶瓶差不多高，名字也很有意思，叫施索，和“思索”是谐音。其实说老实话，他比朱思宇还瘦，真的，胳膊瘦得都有点像火柴棍了。整个身子简直像…电线杆。有一天上晚自习的时候，他居然想跟朱思宇比掰手腕，本来当朱思宇把手放在桌上时，我们一群女生都有点心疼了。但看到施索的手往桌子上一摆，立刻引起一阵爆笑，连朱思宇都快笑滚了。
　　我们每个星期都要换座位，每个人往后移一排，每一大组再往左移一组。我那个靠窗的好位子只坐了一个星期就要bye-bye了。这时，我左边就有人了，是一个女生。但我总觉得看起来有点面熟，但记不起来在哪见过。就在一个晚上，她忽然跟我说：“你认识彭松波吧。”对了，我有印象了，她就是我高一过生日时，帮彭松波给我带生日礼物的那个女生。她叫徐茜，跟彭松波家离得N近，只有几层楼板之隔。我顿时心里有了一个好主意：本来以为分班后就会跟彭松波失去联系，哪知道老天又把我们联系在一起了。我就路让徐茜当我们之间的邮差，帮我们传信。一来省时，二来省钱。真是好主意！
　　刚分班的时候，我还是跟高一一样，一下晚自习就飙，去赶那挤死人的讨厌的19路车，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有一天是上地理晚自习，课堂上吵死了，龚念也管不了。尽管她一脸凶巴巴的样子，还是拿我们没辙。我周围那一堆人就为了一道地理题从晚自习时争到9点20了。还是没讨论出个结果。等我们得出结论，教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开学不到一个月，高二年级就开了一次家长会。我自从上高中以来，最怕的就是家长会了。因为我成绩不咋地。不过，我高二的进班成绩是第38名，排在中间。所以这次家长会应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上学最重要的是课程。语文课一开始就是学诗歌，先学《沁园春·长沙》、《诗经》，然后就是《孔雀东南飞》、《古诗十九首》。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不过，学《孔雀东南飞》的时候，我觉得好受一点。其中有两个部分要背，第一部分有外貌描写。有一句“指如削葱根”。这时，我们就把目光集中在朱思宇的身上。尤其是他的手，真的跟书里写的一样，又细又长又白，典型的削葱根。陈美思就把朱思宇的手注册为削葱根。一下课，我们就围着朱思宇反复端详他的手，真是一双漂亮的手！
　　我不禁有点疑惑了。朱思宇是不是弹过钢琴？经我一问，果然弹过，而且还是一个钢琴十级！好厉害哦！为什么我身边有这么多器乐高手？而我什么都不会…
　　更惊讶的事还在后面。一天下午，朱思宇提着一个箱子来了。他把箱子放在窗台下的阁子里。箱子离我很近，我也很好奇，但我没有问他里面是什么。但是下午眼保健操后，他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发出金灿灿的光。
　　金银财宝吗？不像，他怎么会把财宝拿到学校来。我仔细一看，惊呆了——萨克斯！天哪！我身边真是卧虎藏龙，朱思宇还会吹萨克斯，好厉害啊！！这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报名那天他中途离开了呢？我明白了，我那天回家时看见管乐队在训练。原来他是其中一员。好屌啊。“本来我高一的时候就想学第二门乐器，”朱思宇说，“所以我就选萨克斯。”佩服，我太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