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二世》临渊有渔

2、第1章 我是一只面

　　我是一只面色苍白、有着忧伤蓝眼睛和亮黄色卷发的吸血鬼，我的名字叫做莫尼威廉，我有一个漂亮怯懦的妈咪，我的相貌完全遗传至她，我还有一个英俊的哥哥，遗传了父亲的黑眼睛和黑色卷发。哥哥叫做莫尼威廉，哥哥自小就十分优秀，是父亲的骄傲，妈咪的慰藉。我和哥哥不同的地方不只相貌，还有血统。父亲似乎早已忘记胆小怯懦的妈咪是纯血统的分支，而我也完全继承了妈咪的血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喜欢跟在哥哥的身后，喜欢他温柔的叫我的名字，大概是几百年前的小时候，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别人的拳头对着我砸下来的时候，我正想着要如何反击，就看到初具英俊男人雏形的哥哥一脚将那些欺负我的人踢开，皱着好看的眉恶狠狠的说“谁准你们欺负他的”。“嘿，莫可，笑什么呢？”，哥哥一巴掌将我从过去拍了回来。“看看，如何？”，哥哥在我面前像那个令人厌恶的凯瑟琳一样转了个圈，“奥，亲爱的哥哥，你简直酷毙了”，我像以往一样正了正他的领结，“OK，那我出门了”，然后在我的额头上吻了吻，我仍旧笑着叮嘱他“小心吸血鬼猎人”，他也一样满不在乎的说“知道了”。在他出门后30分钟，我也跟在他后面追去，嗯，是的，我在跟踪他，但他一次都没有发现过，因为我的血统，我的速度比他快，为此我十分的庆幸。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哥哥在和一个人类女孩子约会，并且还不是个简单的女孩，她叫做D，是吸血鬼猎人，由此看来，哥哥从来没有把我的叮嘱放在心上，我知道他们相爱的整个过程，就像很多狗血言情剧一样，他们同样是因为英雄救美而相识，有点不同的是，一个吸血鬼救了一个人类女孩，直到现在D仍然不知道我哥哥是吸血鬼。哥哥仍旧和以往的每个晚上一样，送一束娇艳欲滴的血色玫瑰给D，然后带着D出门看电影，或者和人类情侣做一样的事情，最后在D睡熟的时候离开。哥哥从来不在D出任务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也许是哥哥难以向族人伸出嗜血的手，但总是寝食难安，于是我就成了D出任务时的护花使者，我不像哥哥有高尚的情操，我只保护自己在意的东西，哪怕代价是杀死自己的族人。D是哥哥最在意的人，所以我得保护她不受伤害，每一次D问我是谁的时候，我总是笑着说“我是莫尼派来保护你的人，不过他不希望你知道，所以不要和他说起我”，恋爱中的人总是相信自己的爱人会为自己做好所有的事，D对此深信不疑。
　　哥哥偶尔也会在阴天的时候离开城堡和D约会，这一切只是怕引起D的怀疑，我知道哥哥为什么迟迟不肯告诉D他的身份，对身为吸血鬼猎人的D来说，爱上一只吸血鬼，是多么要命而又讽刺的事情，我不知道的是为什么D一直没有发现哥哥和人类不一样呢，也许这就归功于爱情的魔力了吧。哥哥频繁的和人类女孩约会的事情最终还是暴露了，最先知道的是哥哥的未婚妻，凯瑟琳，那个让尼古拉家族感到骄傲，让我觉得讨厌的女人，并不是她做了什么让我讨厌，我对她的厌恶就好像无法解释吸血鬼不吸血就难受一样，她是如何得知的我并不清楚，但她却是第一个找我求证，我当然要极力隐瞒这件事，并且劝她不要轻举妄动，她冷笑着回答我当然不会，我却觉得她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但又转念一想，她如此的深爱哥哥，断然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哥哥的事，就是我的这种想法，以至于没有及时救哥哥一命。
　　那天晚上，我被凯瑟琳的小妹丽萨缠住，要我带她去萨科奇古堡探险。那是个荒芜了很久的古堡，据说曾经居住着纯血统的吸血鬼们，而我却是对此好奇的不能再好奇了，于是便带着丽萨去了萨科奇古堡，那一天，我过的非常愉快，可能我也是纯血统的一个分支，似乎那些纯血统的吸血鬼们的光辉事迹我也感同身受，知道深夜凯瑟琳向我炫耀，她和哥哥约会“凑巧”被D看到了，我一惊，问她，她和哥哥做了什么，她得意的说为了讨好哥哥，她抓了一个味道鲜美的食物，献给了哥哥，我顿时心慌了起来，厉声质问她知不知道D是吸血鬼猎人，她拨了拨她的栗色卷发，毫不在意的说，知道，她才不相信哥哥会被一个猎人给收拾了，我急忙夺门而出并警告她，如果哥哥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她偿命，走远的我还依稀的听见她说“就凭你”。
　　从古堡林立的郊外到D的住处，中间隔着一个小镇，我第一次觉得路途如此遥远，恨不得再和别人借两双翅膀。我知道哥哥如此深爱着D，就算是D想要哥哥的命，哥哥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不，我亲爱的哥哥不要这么对我。当我终于赶到的时候，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似乎像个人类那样能感知冷热，冰冷绝望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D满脸的泪水，目光中带着爱恋、愤怒、绝望，那个她惯用的银制十字架插进了写满她名字的心脏上，哥哥在看到我之后，微笑着闭上了眼睛，眼眶微微刺痛，我流不出眼泪，手抖的控制不住，我右手紧紧抓着左手，终于哭喊了出来，我的声音吓到了D，D一下子松开了握着十字架的手，哥哥应声倒地，我飞奔过去接住哥哥，他说“莫可，照顾好D”，后来这句话成了我的梦魇，午夜梦回总是回响在耳畔。D听到这话，慢慢抬起头，问我要把哥哥带去哪里，我微微一笑，“带他回家”，D终于失去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我不忘提醒她，小心吸血鬼家族的追杀。我无法面对杀死哥哥的D，带哥哥回家。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父亲得知哥哥的死讯后，悲伤过度仍不忘下通牒追杀D，一向怯懦的妈咪在父亲和别的夫人调情时都没有表现的愤怒却在哥哥死去后爆发了出来，忧郁的蓝眼睛变成血红色那一瞬间，整个吸血鬼家族不禁颤栗了起来，我没有忽视握紧拳头忍着害怕的父亲，直截了当的对妈咪说“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她缓慢的点了点头，父亲厉声反驳“胡闹”，我眨着同样血红的眼睛看了父亲一眼，他甩手上楼去了，我将整件事的始末告诉了妈咪。第二天，妈咪第一次以威廉家主母的身份发出一道命令，“所有人不得插手此事，交给莫可全权处理”，后，妈咪难过的对我说“可可，妈咪就只剩下你了”，是的哥哥一向是妈咪的慰藉，而我，却一直都是妈咪的依靠，当天我取消了所有的追杀令，忙着哥哥的葬礼，而D意料之中的出现在了哥哥的葬礼上，我不知道她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但看着她的武器就知道，她很安全，妈咪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父亲却露出了嗜血的狰狞面孔，不过我想D一定一点都不害怕。
　　尼古拉一族没有参加葬礼，对他们来说，爱上人类的吸血鬼是多么令人讽刺的一件事呀，拜凯瑟琳所赐，所有吸血鬼家族都知道了哥哥因为愚蠢的爱情被人类杀害了，这大概是父亲怒不可遏的最大原因吧。D出现以后，并没有什么举动，只是站在哥哥的冰棺面前，无声无息的流眼泪，我并没有理会她，继续按照葬礼的步骤继续着，终于在将哥哥的冰棺放进冰窖里冰冻的时候，D放声大哭了起来，想必哥哥是知道这个人类女孩是以怎样的心情来爱着他的吧。D说她的母亲爱上了一个吸血鬼，最后还是被抛弃了，到死都没有明白，就算喝干了她的血也好过抛弃了她呀，“原来不是抛弃，而是太爱妈妈了”“可是他，都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找上我，”我睁开眼睛看着她“未婚妻不过是漫长岁月的必需品，而你是他的爱情”，凌驾于必需品之上，以为终其一生也许无法得到的爱情。她忽然停止了哭泣，也许是想明白了，也许是想到哥哥说“我不在乎在短暂的岁月里与你相爱，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但这些足够支撑我在漫长岁月里活下去”的温柔情深的模样。
　　最后的后来，我和D都没有去找凯瑟琳算账，完完全全的忽视了她。“莫可，你不要再跟着我，好不好”，D回过头第2830次对我说，我同样第2830次对她说“哥哥让我好好照顾你呢”，当我偶然发现D要自杀的时候，就决定，以后都要跟着她。为什么要男人保护女人呢，因为同样是刻骨铭心的爱情，哥哥可以在没有D的陪伴下度过不知道到底有多长的岁月，而D却没法在没有哥哥的陪伴下活过短短几十年，爱情断然不是必需品，可一旦来过，却是如同空气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