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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镇国令出江山定(六) “可以,有 ...


  •   成魔的北絔戟在小院中捧着令牌枯坐数日。沈灼和楼域便守着他,生怕一不小心这幻境就被北絔戟发狂毁掉。

      幻境若是因为外在原因崩塌,对施法者与入境者都有影响。北絔戟就像入定了一动不动。这天,院外突然传来零散的脚步声,沈灼和楼域对视一眼,便拖着北絔戟隐去身形。北絔戟紧紧握着镇国令不愿放开,为了不影响幻境原本的走向,楼域施法变出假镇国令,几乎以假乱真,

      不出所料,来人是和晋王北絔戟一起南下,戴着斗篷的黑衣人与蒙着面纱的宁珊。二人小心打探的步入院落,宁珊一进门就看着在血阵中的令牌。

      “镇国令!”宁珊惊呼道。

      “是真的!竟有人比我们先召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黑衣人从宁珊手中抢过令牌仔细查看,确认了真假。

      “慢着,既有人先召出了,怎么会没有拿走?当心有诈!”宁珊谨慎的看向四周,却无法看到就站在一旁的沈灼三人。

      “不管了,先拿去给晋王交差!不然你我拖延了数日,只怕晋王已经有所怀疑!”黑衣人迟疑了一瞬,还是决定先离开。

      宁珊只好跟上去,等二人离开后,北絔戟冰冷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可以直接去到我登基那日吗?”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北絔戟十分清楚,宁珊二人此刻应是回到客栈去向他邀功了。而他在江南寻了柳清焉许久也无下落,在苏隐多番飞书催促下只好先去与他们会合。

      “可以,有劳冥王陛下!”沈灼言外之意,是需要灵力了。楼域听到沈灼对他的称呼,稍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握起沈灼的手开始输入灵力。

      *

      一年后,是晋王北絔戟登基的大日子,大殿上百官朝贺,新帝登基。立国号为晋元,象征初生。

      沈灼三人来到的是晋王的寝宫,来来往往的宫人在忙碌,新帝登基仍是大事情,容不得一点的马虎。成魔的北絔戟径直进入寝宫,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时北絔戟放在胸前的镇国令开始隐隐发烫,北絔戟拿出来放到龙床上,并把晋王放在枕头下的假镇国令收走。

      不过片刻,镇国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柳清焉。睁眼的一刹那,柳清焉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却很快隐去。北絔戟似是痴傻了一样,想要伸手去触摸柳清焉,却无法碰到。

      柳清焉清醒过来时,对自己身处的地方还有些迷茫,跌跌撞撞从龙床上下来后,打量着周围的幻境。慢慢走出寝宫,朝着北絔戟登基大典的地方走去。北絔戟冷静下来后,就一直跟着他。

      “柳清焉不是很对劲。”沈灼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说道。

      “他不是一般的活尸,现在他与镇国令是一体的。”楼域道。

      “柳清焉就是镇国令!”沈灼突然明了,柳清焉出现后,真镇国令就消失了。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成魔的北絔戟一直找不到柳清焉的魂魄,他的魂魄早就被镇国令吞噬。而从北絔戟登基时起,柳清焉是以镇国令为身的。

      柳清焉浑浑噩噩的走到了百官朝贺的地方,看着高位之上的男人,眼神渐渐清明。朝着北絔戟的方向跪拜了起来。整列的百官中,唯有一袭青衣的他在外围,成魔的北絔戟就站在他的身后,原来那时,他并没有看错,柳清焉是出现在大典上了的。

      但事实上,他当初是登基数日后,王靖带着人来见他的。他那时问了柳清焉在这一年去哪里了?柳清焉怎么说的?

      “云游四方。听闻陛下登基,便赶来。没想到还是迟了。”那种漏洞百出的谎言,他却信了。

      北絔戟登基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为柳氏正名。所有因为战乱屠杀不得已丢弃姓氏的柳氏人,皆可以恢复。并且在战时立功的,连升三任。

      旨意一出,第一个,是柳清焉。在北絔戟变幻莫测的神色里请求恢复本名,成魔的北絔戟看着曾经的自己。他那时大抵是在愤怒,深信多年的人隐瞒了自己这么多年。也是从那时起,他与柳清焉产生了间隙。

      *

      战乱之后,百废待兴。北絔戟开始着力处理,而何骁自请愿去了边疆,原本北絔戟打算封为丞相的苏隐也跟着去了。临走之前,极力向他推荐了柳清焉,然而当时的北絔戟心有隔阂,不愿。便封了另一位年过半百的酸儒书生。

      其他曾有过从龙之功的将士皆被封有官品,唯有柳清焉被晾在一旁。事情的转机是在后来,北方突发水灾,这对于刚刚统一没有多久的晋元国很是关键。

      北絔戟自然重视,于是亲自带着粮草与赈灾款北去,一起同行的是柳清焉。回程路上遇到了燕国余党的刺杀,燕王自苗疆之后就销声匿迹,然而此次又遇见了,一心猛攻北絔戟。两人缠斗不分高下,一个刺客从背后偷袭北絔戟,柳清焉正好看到这一慕,飞身去挡下了。

      “清儿!”北絔戟怒吼一声,刺中燕王转身抱着柳清焉,杀死那名刺客。

      “晋王别得意得太早,你蛊毒未解,迟早要众叛亲离!”燕王狞笑着,提剑撤走了。

      “陛下,他说得是真的吗?”柳清焉挣脱北絔戟的怀抱,退后了一步。

      “无妨,朕自有分寸。倒是你的伤严不严重?”北絔戟看到退后的柳清焉,眼中掩去波澜。

      “臣无碍,陛下为何迟迟不让宁珊解蛊。”据他所知,宁珊自跟着晋王回到都城后,就一直在后宫。

      北絔戟不语,只是让随从整理车马,重新出发,拉着柳清焉到后面的马车里上药。褪下衣物,柳清焉背对着北絔戟。北絔戟拿着药的手一顿,柳清焉白皙的后背除了新伤,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蜿蜒到肩上,车厢内气氛凝结。

      见北絔戟迟迟未有动作,柳清焉似是突然想起,他已经是皇帝,不再是军营里包容自己的晋王。拉上衣物准备起身出去。北絔戟回过神来按住柳清焉,开始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神色却难看的紧。

      “陛下是在气臣吗?”上好药后,柳清焉轻问道。

      “没有!”

      “臣掩去姓名,难道不是和天下所有柳氏人一样为了活命吗?陛下可以亲自下的旨意,怎的到了臣这里。陛下就不能接受了呢!”北絔戟闻言一怔,他是在气什么呢!军中也有不少柳氏人掩去姓名的。

      “为何不告而别!”为何...让他牵挂这么久,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柳清焉的感情变了味。北絔戟也不清楚,也许是在魏国的重逢,那惊鸿一瞥。可是他却迟钝着在这一年中才慢慢醒悟过来。

      “臣...”柳清焉不知怎么去说,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晚了。他当初也没有想到,会是今日的局面。

      见他欲言又止,北絔戟下了马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镇国令出江山定(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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