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徐徐》北细辛

12、出院 出院的那天

　　出院的那天余靖早早就到了，在一旁揣着手静静地看着徐徐收拾东西。
　　于是就在某人的注视下，徐徐尴尬的整理衣服。这一整理就到了中午。
　　开车的时候，余靖问：“吃什么？”
　　“啊。”徐徐本能的应了一声，继而快速反应过来，“先回家吧，回去煮饭吃。”
　　余靖手指敲在方向盘上，揣摩着那两个字：“回家？”
　　徐徐一听，立即摆手解释：“回我的家。”然后露出一个无公害的笑容，“开车吧。”
　　不料对方非揪着不放，双手抱在胸前：“你急着解释干嘛，我又没说什么。”管你说什么，反正不是好话。徐徐吐了吐舌头，心里回了句。
　　回到徐徐家楼下的时候刚好十二点整。
　　看着面前的女孩提着包下车，余靖冷不防开口：“你这是要把我丢在路边？”
　　女孩嘴角抽搐，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这有人会把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很帅的男人丢在一辆保时捷里吗？
　　“你自己不知道回去的路吗？”徐徐回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好像面对着一个迷路的小孩。
　　余靖下了车，径直越过徐徐，在路过徐徐身边的时候还拿过包，一副主人的模样：“走吧，上去。”
　　最后转身上楼了，只剩下徐徐在风中凌乱。
　　这是余靖第一次进徐徐的家，额，怎么说呢，很有特色，很有个性。
　　见满屋躺着的衣服，余靖哭笑不得，指着客厅：“这就是你在门口和我耗了半个小时的原因？”该死的筱筱！脑海里现在只有这句话。
　　徐徐立即跑过去，把地上的衣服胡乱地塞进了衣柜，严严实实的关起来，舒了一口气。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招呼余靖坐下。
　　余靖一脸诧异地望着徐徐瞬间完成了这一切，还没回神就被她拖着坐在了沙发上，还接过一杯水。
　　抬头的时候徐徐正在打电话叫外卖。余靖赶紧喝了口水，虽然知道徐徐变了不少，但如今的模样已经完全超出了他预想的范围。
　　徐徐放下电话，发现余靖不停地在喝水，以为他渴得不行，直接拿了一大瓶放在他面前：“喏，够你喝了。”
　　平复了心情，余靖问道：“你不是说回来煮饭的吗，不是不想吃外面的东西了吗，怎么又叫上外卖了？”
　　徐徐打开电视，随手拿了包桌上的薯片，一边吃，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回答：“可是现在都快一点了，我倒是能饿，但不能饿了我们的余总经理啊。”还一脸理所当然。
　　余靖彻底无语了，觉得自己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从沙发上站起来，东看看西瞧瞧。
　　徐徐瞧见了，没理他，继续看电视。过了十几分钟门铃响了，然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徐徐知道余靖开门了，也就没起来。
　　终于等到电视结尾的时候，徐徐闭上电视，走到餐桌却什么也没有。正好看见厨房门里映出来的背影。
　　“外卖呢，我看见你开门了啊？”徐徐朝着厨房喊了一声。
　　余靖端着两个盘子出来，放在桌子上：“哦，那个啊，我退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徐徐本来饿得神志不清了，顿时脑子灵光了不少，但又不能对着某人发脾气，只能抿唇瞪着某人。
　　“吃这个吧。”余靖进去拿餐具。徐徐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美食，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接过叉子，徐徐一坐下就开始往嘴巴里送，还不忘竖大拇指：“还会做饭呢。”
　　“食材有限，时间有限，味道可能不怎么样。”为了不让某人吃那些垃圾食品，余靖真是煞费苦心啊，愣是把普通的面条做成了意大利面。
　　徐徐一个劲的摇头：“不会不会，超级好吃。”
　　看见她狼吞虎咽的模样，余靖忍住不禁，把自己那份也推了过去，柔声提醒：“徐徐，慢慢来，没人和你抢。”
　　突然面前的人停下了动作，余靖还以为噎着了，立马倒了杯水递过去，然而却发现有透明的液体滴在了盘子里。徐徐哭了。
　　“怎么了？”余靖越过桌子，蹲在徐徐面前，用手慢慢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徐徐的嘴里有食物，脸鼓鼓的。在某人的安慰下，开始由小声啜泣到放肆大哭起来。
　　看见她哭的样子，余靖很是心疼，二话不说把她搂在怀里，轻抚着对方的背。
　　“你为什么回来？你知道……你走后的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徐徐抽泣着说完这段话，眼泪唰唰往下流，打湿了余靖的衬衫。
　　“没事的，没事的。”余靖何尝不心痛，可当初不要自己的是她啊。那段时间，他又是怎么过的。每天都能看见徐徐，却不敢上前打招呼，两个人如同陌生人一般。
　　当初余爸余妈想让余靖出国，还移民到了国外，可是他却拒绝了，只是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甚至以后都不会见到的人。
　　他为了那个人考了S大，可寻寻觅觅，根本就没有她的身影。当他已经近乎绝望的时候，徐徐出现了，完整的出现在他的生命。
　　于是他试着去靠近她，了解她，可没想到表明自己的心愿之后，徐徐拒绝了他，甚至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最后余靖没能经受得住父母的劝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S市。现在想来，余靖都后悔不已，他一点都不想走，不想离开某人。
　　到国外的一个月，余靖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天天把自己灌得烂醉。到后来连余爸余妈都看不下去了，刚好那时林仪在国外，他们见过她几面，印象挺好的，就让林仪来看看余靖。
　　那几天是林仪陪着余靖度过的，他很感激，但也仅限于感激。
　　在他喝得烂醉的那次，还是忍不住拨通了那个他每天翻好几遍，早就能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醉了也就有勇气了。他很想问问，她拒绝自己的理由。
　　电话接通的前几秒对余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他很怕对方拒接。
　　“喂。”电话那头响起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余靖的心在那一刻突然痛了，本来以为喝醉了就不会有难受了，但是在面对某人的时候，感觉总是会放大好几倍。
　　“徐徐，我想你了。”这句话说出来是多么艰难，但是他只想告诉徐徐，他现在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想她。
　　然而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对面出奇的安静。
　　果然还是这样，一如当初她拒绝自己时那么决绝。现在的她，连一句话都不想和自己说了吗？
　　余靖自嘲一笑，挂了电话，狠狠地睡了一觉。
　　那一刻，真希望自己永远睡下去，这样就不会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