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坏了规矩 邺漱紧紧将 ...
-
邺漱紧紧将莫流锁住,生怕他惹出什么事端。
“放开我,你没看见吗?”莫流拼命挣扎,试图脱离对方的掌控。
此时邺屏匆匆赶来,之前去茶楼没有见到领头,听见这边声音热闹,便跑来瞧瞧。
没想到的是,他一来就看见领头揪着莫流,以为莫流又犯什么错了,刚想开口劝阻。邺漱率先说话:“来的正好,把他带回去。”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莫流趁邺漱不注意,推开她便气愤地和前面几个大汉打了起来。
为首的人也是一惊,他在京城这么些年,还从未遇到敢与他动手之人,心中一股无名火直捣脑门,若是今日让一个毛头小子给欺辱了,以后怕是没人怕他。
他躲到一旁,咬牙切齿,命令手下:“给我打死他。”
莫流虽然之前学过武功,但都是宫中师傅随意教的,全是三脚猫功夫。不一会儿,自己便处了下风,被几个大汉打到在地。
那几个大汉力气着实不小,这一拳一脚踢在莫流的脸上,腹部,背部,他想起身反击亦是不可能。
邺屏在边上看得干着急,这人都快被打死了,领头却是袖手旁观,冷眼相看。
“领头……”他才喊了一声,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闪到几人背后,一个一拳,大汉头冒金花,转过身来,凶神恶煞的瞪着身后矮他们半头的男子。
明显这位男子不如少年好对付,几个大汉兜兜转转被人像猴子耍。
围观的百姓情绪逐渐高涨,带头的人一瞧形势不对,想找个角落逃了。邺屏立马跑过去拦住,推搡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那边几个大汉已是四脚朝天,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邺屏把莫流扶起来,掸掸衣服上的灰尘。
莫流鼻青脸肿的看着邺漱,颇为委屈:“领头,早些来我就不是这个模样了。”
“你这个功夫还敢逞能,也是个本事。”邺屏骂道,拉他一瘸一拐到了旁边。
为首的人没了早先的气焰,却也是硬气得很:“大侠可知道我家大人是谁,怕是你这等惹不起的。”
邺漱都懒得看他,本想就此走了,但才迈几步就停下,思忖片刻,转身对着那人说:“那小老头是我的远房亲戚,今日伤你的人叫邺漱,与他人无关,回去和你的大人说说,若是觉得邺漱做的不对,伤了他老人家的面子,大可到邺府来寻,邺漱自会给一个说法。”
那人也是一惊,没想到面前的人是邺府的大少爷,待回过神来,百姓已拿着木棍驱赶,最后只得落荒而逃。
“什么?”座上一位鬓角斑白,面容矍烁的老者在听到底下跪着的人回话时,手重重地拍打在桌子上。
下面的人心惊胆战,皆是浑身一颤。
“大人,那人确实报的是邺漱的名声。”跪在最前面的人状着胆子再次说道。
此时上面没了声响。座上那老者有六十好几,饱经风霜的脸上尽是岁月的沧桑,但一双眼却深邃有神,显得沉稳有度。虽然长相并不骇人,但浑身散发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他两手负于后,慢慢起身。
“我嘱咐过你,事情不得过于张扬。如今你搞得满城皆知我吴敬仁,堂堂一个中书令,纵容手下欺凌百姓,你说……”声音越发大。
那人吓得两腿发软,急忙解释:“大人,之前态度就是过于柔和,百姓根本不拿我们当一回事儿,小的是觉得他们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放肆!”吴敬仁喝道,底下人又是一番讨饶,他才平息了怒火,语气不同方才,“你说是那邺漱,老夫倒是想瞧瞧。”
出书房时,一个仆人急匆匆走过,手里拿着一封书信。
“吴副管,那邺家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怎么大人听了便不追究了?”身后随着的大汉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委实不懂朝廷的政事。
吴副管脸上不太好看:“那邺家有邺家军,那可是随着太上皇四处征战的精英将士,如今到了这一代,是邺漱掌管,自然不好惹。”想起之前的狼狈,心里气愤,却是不好发作,拂袖而去。
邺恬这天在花园,听得底下人私语,说是邺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欢喜得很,直接跑到邺漱房中,想一探究竟。
不过人没看见,倒是床上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少年,走近一看,可不就是那个小皇帝吗。
完了!小皇帝伤成这样,要是太后知道,不得治邺家的罪。
转眼邺漱交代完邺屏军营的事,进屋查看莫流的伤势,不料瞧见邺恬一动不动的立在塌前。
她不以为意,径直走过去,查看莫流伤势。
“你怎么来了?”
邺恬还是愣在原处,双目含泪,像是要哭了。
邺漱以为是她没见过这种场景,便说:“见不得就先出去,一会儿我去找你。”
才说完,邺恬立马抓住她的手臂,视线一直停在遍体鳞伤的莫流身上。
“他莫不是要死了吧?”
“你要是再拉着我,不让我给他上药,或许马上就死了。”一句话吓得邺恬慌忙松开手。
看着邺漱为莫流处理伤口,邺恬只能干巴巴地望着。不多时,身上的伤口包扎完了,邺漱抬头,发现邺恬还在。
“这件事不要让爹爹知道。”
邺漱不解:“为何?”
邺恬说:“爹爹要是知道,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乱子,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非得深究不可。”
邺漱点头,她倒是没想这么多,笑道:“我看你今天有些不一样,对莫流这么关心,上次你说没有,但这次……”
邺恬连连摆手:“你别乱说,我可是为你好。万一他家里人寻他,保不准诬赖你没照顾好他们的儿子。”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件事还是让他家里人知道的好,顺便把人领回去,省得在我这儿耽搁。”
邺恬拦住去路,无奈:“邺漱,你要气死我。人家儿子变成这样,你拖得了干系?”
邺漱也是懊恼,这件事确实是她的责任。本来想让莫流受点教训,没想到身体这么不经折腾。
“啊!”一声痛呼立即吸引了两人的目光。邺漱还没来得及询问,邺恬便抢先了:“你怎么样?”眉头微蹙,很是担心。
这丫头真情窦初开了?居然如此紧张。
莫流由榻上坐起,不住地咳嗽。邺恬见状,坐在旁边,为他顺气。
邺漱眉毛没由得一挑,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
“我没事。”莫流呼吸平缓了不少。
邺恬轻轻拍着他的背,忍不住责怪:“都怪我哥哥,我代他同你赔罪,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追究了。”邺漱眼睛一瞪,敢情是自己错了。
莫流注意到是一个女子在旁边,慌忙退到墙角,说自己诚然没事,不会怪罪任何人。
邺漱哭笑不得,刚要走近些,询问莫流的状况。邺恬却防着她,要她远离莫流。
“以后你得离他五步远,让他好好养伤。”
邺漱这才明白:“莫不是你以为是我打的他吧?”
邺恬语重心长的说道:“哥,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但打得确实厉害了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也没做什么不得了的错事,能免则免。”
邺漱捏着下巴:“你说的有些道理,要不明日就让他家里人领走吧。你可知,今日为了他,我还得罪了一只吃人的老虎。”
莫流一听这话,气的又是一顿猛咳。
邺恬想去帮忙,莫流却掀开被子,穿上鞋要走。
“让他走。”邺漱淡淡开口。
莫流本来走到门口了,闻言又折回来,义正言辞:“领头,我当你是我的好师傅,可是今日这事你让我太失望了。邺家军一天到晚如此训练,为的不就是守卫国家,保护百姓吗?可是没想到你是贪生怕死之辈,原来不愿意出手是担心得罪他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这话说得倒是溜。”邺漱没有任何反应,说的也是无关的话。
莫流轻哼,破门而出。
邺恬想追出去:“不是的……”无奈人已经走远,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头,“你说的是中书令?”
邺漱没说话,心里想的是莫流方才的那番话。
“我们邺家一向保持中立,从不多管闲事,现在你算是为了他,坏了规矩?”邺恬问。
“哪里来的规矩。我说救下的老头是邺家远亲,中书令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邺恬自然明白,惹得一声叹气:“那你也帮不完所有人,也不能说整个京城都是邺家的远亲吧?”
邺漱扭头看她,忍不住揉揉她的头:“你这丫头!”
邺屏回到营帐,听说莫流和领头吵了两句,他立马就奔向将士的帐篷。
此时将士们还没回来,偌大的营帐里只有莫流一个人,他正在收拾东西。
邺屏走过去,明知故问:“你在干什么?”
莫流没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别人的话。
邺屏不恼,继续说:“一个月未到,怎么就受不了想走了?”
莫流放下东西,脸色难看:“副将,我确实呆不下去,不过不是因为受不了,诚然是领头逼的。领头无情无义,我跟不了。”说完又开始收拾。
邺屏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就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