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不流泪》饭团子转

10、福娃漫游记

　　屁股疼得要死要活，醒过来就看到了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不管了，先找水喝。我在床上匍匐前进，还差一点马上就能够着茶壶。
　　门忽然开了，我伸长脖子“临死挣扎”的模样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屋外探望我的众人面前，这一刻我恨不得躲在被窝里发霉长蘑菇也不愿意再出头。怎么会这么丢人？今天应该查查黄历再出门。
　　一个人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给我，我一抬头，太罪恶了，我竟然让阿哥给我倒水！
　　“谢十二阿哥。” 我一扭头，福娃漫游记再次上演，挨板子而已，不用这么夸张吧。我赶紧从床上爬下来，给阿哥们请安。
　　“行了，你还是趴着吧。”
　　“谢九阿哥，奴婢一个下人，站着就好。”我可不想回去又让姑姑打。
　　“你好点了？”
　　“谢十阿哥关心，奴婢好多了。”你要是给点宫中秘药我会好得更快。
　　“和玲珑说的一样。”
　　“谢十三阿哥……”话刚说一半，我猛地闭上嘴，仔细审视这个浓眉大眼笑容爽朗的少年，莫非是姐弟恋……我小心试探：“十三阿哥认得玲珑？”
　　十三阿哥耸耸肩，笑得格外阴险。想让我继续问？很遗憾，我这人最缺乏的就是好奇心和耐心，所以我选择忽略十三阿哥那洋洋自得的嚣张笑脸，我平生最恨别人抓我小辫子。
　　有人可能奇怪，我一个小宫女怎么认识了那么多重量级的阿哥，没办法，谁让我揍了十四阿哥，那些平日和十四还算熟的阿哥都参观过我了，对那些“面黄肌瘦”、“骨肉如柴”、“长相寒碜”之类的评语我全部自动过滤掉。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几日不见，你倒是越发出息了。”
　　“谢十四阿哥夸奖。”
　　“我没夸你。”
　　“谢十四阿哥责骂。”
　　“你……”
　　“行了十四。”十二阿哥适时制止了准备好好辩论一下的十四阿哥，要不怎么说十二阿哥是好人呢，估计再说下去，十四阿哥这小屁孩就要恼羞成怒，搏我一笑了。

　　“喝水。”
　　这可是十二阿哥亲自倒的水，我忙不迭伸出手牢牢接住，然后想也没想就准备往桌子上靠，还没等别人阻止，我就嗷的一声蹦了起来，水洒了、杯子碎了、我差点哭了，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疼！什么叫锥心刺骨的疼！一刀捅死我还痛快点。
　　正在我蹲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疼得直打转的时候，如天使般的十二阿哥把我抱回了床上，我趴在床上用带着泪光的眼睛，对十二阿哥表示万分的感谢，我实在疼得说不出话了。
　　“没见过被打了，还这么活蹦乱跳的人。”
　　我活蹦乱跳，十四阿哥你那只眼睛看出来的？十四阿哥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接着说：“办事前也不知道动动脑子，那个宫女要是自愿的怎么办，瞎惹事。”
　　这还有自愿的，你没看见那宫女哭得有多惨，再说那都是太监，要是太子亲自上阵，没准我还真不管。
　　“你都进宫一个多月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太子的兴趣整个皇宫都知道，多少宫女专挑他兴致好的时候送上门，你还非要跑出去阻人好事。”
　　十四阿哥你太强了，我还没问呢，你就看出我的疑惑了。
　　我正准备辩解两句，十阿哥说话了：“你少说两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不知道，跟个姑娘家说这个！”
　　不是，这个我要解释一下！
　　还没等我开口，九阿哥又开口了：“我看十四没说错，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敢救人，还得我们救她，不知道长没长脑子。”
　　谁说我没脑子！
　　我正准备反驳，十三阿哥也有话要说：“估计她入宫前就这样，入宫了还没改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入宫前什么样子！
　　我看着十二阿哥，有话你就快说，说完了好让我说话。在我恶狠狠的眼神下，十二阿哥笑容如春地问我：“为什么要救她，你不是怕疼怕的要死吗？”
　　我一愣，初见那女孩时的震撼席卷全身，为什么要救她？我也问自己，我想我是在赎罪，赎我上辈子的罪孽。那一瞬，在古色古香的皇家庭院中，我忘了自己是苏婉月，忘了自己早已立誓抛弃前尘往事。那一刻，我只记得我叫陈丝弦，那个女孩是陈玥，我和她，用了十年伤害折磨，直到两人无路可逃。
　　良久，我才舒缓容颜，淡淡微笑：“我妹妹和她差不多大。”
　　“就为这？！”十四阿哥一拍桌子，显得很不爽。“我看你是真没长脑子，就为这你连命都不要了！这宫里和你妹妹差不多大的多了去了，你准备死多少次呀。”
　　我闭上眼，疲倦的如同刚刚跑完五千米，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我都已经无力招架，一个人两世记忆，说不累那是瞎吹。我很累，真的很累，无论是面对无尘还是面对永无休止的梦境。
　　“怎么！没话说了，早干嘛去了！”
　　十四阿哥，你登鼻子上脸是不是，今天我非要好好和你说道说道！
　　“行了，今儿先让她歇着吧，她有没有脑子的事以后再说，婉月你先睡吧，等你醒了我再来看你。”十二阿哥说完，五个人寓意不同的看了我一眼，两个质疑我有没有脑子，两个示意我安心修养，一个觉得我很有意思，最后那个最令我生气！五个人不等我说话鱼贯而出，留下我一个人伸着手指着十四阿哥的位置。
　　都回来，我还有一篇关于《论十四阿哥的愚蠢》没发表呢，都走了我和谁说去，你们好歹让我说两句话呀，这是要憋死我吗。

　　等我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完了，我昨天没刷牙没洗脸就睡死过去了……而且我到底是在哪？这儿怎么看怎么不像定嫔的屋子，也就是我昨天一晚上没回去……
　　天呀，这要是让姑姑知道，她还不在出宫前再痛揍我一顿，我这小身板可是经不起另一次暴风骤雨了。我准备趁姑姑发现之前溜回去，一看天色，我的心彻底凉了：日上三竿，猪都起床了。
　　我趴回床上，考虑怎么死才痛快一点，门又一次开了。十四阿哥逆着光站在门口，明晃晃的阳光勾勒出他的轮廓，看不清脸。既然看不清脸我是怎么知道是十四阿哥的，因为会出现在这，系着黄穗子的，还这么矮的估计只有十四阿哥了。
　　说来也奇怪，我和他第一次的见面甚至说得上剑拔弩张，我绷紧身子像个炸刺的刺猬，他横眉冷对活像经期疯子。虽然他救了我和无尘一命，我对这个没事就跑到苏府跟我找碴的十四阿哥实在没什么好感。
　　当然，我也不明白，那日白天我刚刚得罪他，晚上他怎么会跑到苏家墓地找我，莫不是特意找我吵架？真是有够幼稚的小屁孩。

　　“醒得够早的。”说着话十四阿哥进了屋，坐在我对面，大大的眼睛神采飞扬。
　　我看看屋外明晃晃的大太阳，心想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
　　“回十四阿哥的话，奴婢刚醒，不知道这是哪，奴婢能不能现在就回去，再晚了姑姑会责罚的。”我从床上吭哧吭哧爬了下来。
　　“你不用回去了，从今儿起你就跟着我了。”
　　嗯？不用回去了，那倒是好，可是为什么不是十二阿哥呢？
　　“十二哥昨儿出京办事了。”
　　那为什么不是那个看起来英姿勃发、心地善良的十阿哥呢？
　　“十哥宫里人满了。”
　　我再想想，没有了，我也就想到这么两个能收留我了，那我干吗要跟着你呀。
　　“十二哥不放心你回去，怕你回去又被管教你的姑姑打，正好我这缺个人，就把你要过来了，别的人身边都满了，十三那也缺人，不过就你看他那眼神，我怕你半夜勒死他。”
　　我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看着十四阿哥，十四阿哥你会读心术是吗，这么半天我一个字都没说，你就把我想知道的全说了。
　　“不用张那么大的嘴，就你那脑子能想什么，不用猜都知道。”
　　这……太神了，我得再试试，努力回想前世发生的那些事，这回看你还能不能猜出来。片刻之后
　　“想什么呢你？”
　　这回不知道了，还好，不然跟着你我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一脸要哭的样儿，跟着爷还委屈你了。”
　　莫名想笑，笑自己的傻，,那些无谓的事想了想又如何,当年理直气壮教训无尘的气势哪里去了。
　　我拼命摇头，以示我的真心：“回十四阿哥的话，能跟着十四阿哥是奴婢莫大的荣耀，怎么会委屈，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舌头上下翻动，我搜肠刮肚想着奉承的话，有够狗腿的。
　　“才进宫几天，怎么跟别人学得一样装腔作势？”十四阿哥皱着眉问我，“你跟十二哥不是挺随便吗？当初打我的时候也没看你犹豫片刻。”
　　“奴婢和十二阿哥说话稍微随便一点，十二阿哥仁厚不责罚奴婢的无理。”
　　“我就不仁厚了？”小屁孩眼一瞪，还挺厉害。你这就是不仁厚的表现，“别跟我这儿装样，你跟十二哥怎么说话，跟我就怎么说话，十三哥没少说你以前那点丢人的事，你十四爷我也仁厚的很，不会罚你。”
　　玲珑呀，你怎么和无尘一样，贩卖我的隐私，我是你和十三谈情说爱的聊资吗？
　　“成了你躺着吧，过会我让人给你换药。”说完，十四阿哥出了门，我则认真思考去十三阿哥那，然后半夜勒死他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