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卷 裂变】第二章 魇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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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一团黑暗里。
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事物的轮廓，模糊地想象到它们的样子。
一束强光从墙上的圆孔照了进来，刺破了黑暗。
本是司空见惯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却感受到了它悖于这个世界法则的气息。
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即便如此，好奇令光明涌入了她的眼睛。
有一股……莫名的甜腥的气息。
叶静然打了一个冷颤，从浅梦中醒来。
睡着了？
她感受到了后背与针织衫薄薄的沾湿感，睡着觉居然冒起了虚汗。
她愣愣地看着摊开练习册，想到梦里的场景又有了那种诡异的寒意。
陌生的光。
究竟为什么让她如此地向往，但这一瞬间的向往过后，为何又让她陷入恐惧？
那种……被毁掉的恐惧。
也许今天听到太多乱七八糟的揣测了吧，她努力抚平手臂上竖起的汗毛。活生生按下了这是某种暗示的念头。
早上的校车大多是安静的，今天却被话题点燃了，虽说没有昨晚那么聒噪，但依旧扰人清静。没办法，毕竟这只是一个勉强称得上是二线城市的小城市，遇到了这么爆炸性的消息，想不让人兴奋都难，想必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停止了。略微地用耳机隔绝了声音，叶静然就这么挨到了学校。
“然然，你知道么，国家的调研组要把这里作为主要的研究地点。”刚到教室，陶悦就凑上前来悄声和叶静然嘀咕。
叶静然的头感觉都要爆了，怎么一直都是这一件事。
“那上课怎么办？”她没好气地问。
陶悦正色道：“你是知道的，昨天下的结论是对人体没有伤害，而且只是调研，不会妨碍上课的。”
叶静然白了她一眼，“你信？”
其实对于昨天的调查结果她是颇有微词的，没有弄清裂缝的正身，也不知道形成的原因，推断出来的“对人体无影响”是不是太唐突和敷衍了。
“这也是种手段”陶悦坐在她身边，“避免引起恐慌，大面积的恐慌会让社会动荡的，而且其实现在有人都已经搬离裂缝区了。”
“搬到哪去？全世界不都是有这种裂缝么？”
“总之是看起来相对安全的地方呗，像我们这种穷人根本就不用有这个想法了。”陶悦自嘲地做一个鬼脸。
“你说，真的不会影响到人体么？”陶悦趴在桌子上对正在掏书的叶静然说。
“嗯？怎么了？”她侧过头。
“没事。”
“至少目前来看是没有吧，毕竟什么都没弄清楚呢。”叶静然随口说道。
“嗯。”
同样的老师同样的课程，让今天看起来好似和昨天是一样的。
谁知道呢。
“哎，看哪，有人说自己因为曾在裂缝旁，所以获得了超能力！”下课时陶悦凑过来，给叶静然看手里的微博。
“什么鬼？”叶静然皱着眉头。大家都疯了么？
“我倒是觉得蛮有意思的。”陶悦嘟起了嘴。
“那也只是有趣而已。”叶静然无端地感觉到了恼火。
陶悦还想辩解什么，只是这时来了一位“客人”。
想必每一个上过学的人都知道，这个年头哪个班级里总会有一个极不受人待见的家伙。她们班就有一位这样的人——周羽宁。
每天每天都是一副假惺惺的表情，说着轻易就让人拆穿的谎话。
她走近叶静然和陶悦，“你们听说了么？”
“什么。”叶静然没好气地随口应付着。
“四班的谢仁俊让人带走了。”
“为什么？”陶悦倒是很感兴趣。
“警察说是从监控录像上看见他偷了超市的钱。”
“不会吧，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虽然她说的这个人总是不靠谱，每天喜欢打打闹闹不安分，但也是很实在的人，不至于要干这种事啊。
“这才是重点，他说他最近就是没有钱花了，在商店外面想着店里的钱要是能是他的就好了，然后就发现钱真的到他手里了。”周羽宁神秘兮兮地说。
“怎么可能？”叶静然是深深地觉得她不靠谱。
“真的，他说……他，就是在出现裂缝之后发现自己有超能力的。”周羽宁露出一副你不信我信谁的表情。
“他现在呢？”陶悦就是对什么事都很好奇。
“被警察带走了，那场景，真是……”周羽宁露出夸张的表情，“幸好我离裂缝很远，怎么着防着也是对的”，她却话锋一转，“对了，当时你离那里很近吧。”
这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啊！”实在是受不了的叶静然从眼角瞄到她整个人。
“没啥意思，就是说说呗，让你们也小心一点。”说完，她就半得意地走了。
两个人陷入诡秘的沉默中。
“什么人，什么意思嘛。”叶静然愤愤地说。
“你不信。”陶悦的声音好似从另一个世界飘来。
“怎么信？难道人们已经想象力匮乏到没有别的理由了，从昨天开始一直只用这一个借口？”
陶悦苦笑，“但是那天我告诉过你，有人把手伸进裂缝里，那人确实是谢仁俊。”
以谢仁俊的性格，这可能；以陶悦的性格，这可能。
但是叶静然仍旧没有赞成，“这么反科学反现实的事怎么承认？”
两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佳惠和英莉莉两个人神色匆匆地走进教室，互相念叨着什么。
一撮男生拥挤着，推搡着进来，激烈地讨论着。
这里的空气太危险了，像是无味的沼气池，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将整个世界变得支离破碎，但每个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心甘情愿。
“我觉得你有点怪，”陶悦眯着眼，拧着眉头说，“即便你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子设备你也没这么反感过。”
是的，这些事其实没什么，不过是追风罢了。
她只是觉得身体里有什么被压抑了，她无法释放，却也无法置之不理。
这种感觉在裂缝出现之后就一直存在了。
没有得到答复的陶悦扁了扁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迷茫，像雾一样地笼罩下来，她看不清眼前的现实，仿若活在了梦里，但是同时她又觉得一切无法变得再现实，这种压迫感、这种焦躁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就是最赤裸的现实。
有什么被改变了，还有什么被开启了。她承认着，也逃避着。
这个时刻终究还是到来了。但没有针对某个人，而是这个世界上一切会呼吸的生物。
你却无法笑着说：“好巧，你也在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卷 裂变】第二章 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