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不用太好》简敲

9、遇见你很高兴（九） 方桢桦

　　方桢桦轻轻点头示意。
　　冯璞衡送完方妈妈和方桢桦之后，伸了个懒腰，看了一下手机，刚好发现张淑雅打电话过来。说是缘分真不为过，毕竟璞衡一直喜欢把手机调静音。虽然她周围的人都在建议手机其实不用调静音。她也改不了。从学生时代，为了避免手机在课堂上的突兀想起而尴尬不已，再到职业时代，依然是怕手机扰乱课堂气氛。只是在这气氛和空间里，她换了一下身份。学生到老师。
　　张淑雅的电话大意是向璞衡问个好，有些时日不见了，有些许想念。对了，她现在接手璞衡原先的班级，有点忙碌，所以问候疏忽了，希望可以不介意。不过好像那群可爱的学生也还一直惦记着冯老师怎么还不回来，顺便调侃了一下冯璞衡为了结婚辞职的事，故作嫉妒的祝她幸福。璞衡一一回应了张老师的问候，她现在很幸福，只是陆卿换成方旍辞。没想到工作后还能遇到一个惦记她的朋友，很是让她感恩并且知足。只是想起那三年级二班的学生，甚是想念和愧意，没有好好告别，就突然抽身离开。讲完电话，璞衡些许困顿，懒懒的去睡了个午觉。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见冯爸爸和冯妈妈，还有年幼的她和哥哥冯璞森，他们一起玩笑了欢乐。后来他们突然就长大了。冯璞森牵着一个女的，那是他温婉的女朋友，苏仪。冯璞森要比妹妹厉害很多，至少在爱情上，他不是被动的。苏仪是他的大学同学，后来发展为互相扶持考研的战友，再后来他们就升华为精神伴侣了。现在他们在离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的地方，任职。很快，他们就要成为新身份的战友，为了还在萌发的孩子，苏仪是个独立女性，追求事业心丝毫不弱于冯璞森，巧的是，冯璞森也不见得是个愿意当奶爸的人，所以，小朋友的抚养只能是一手交与冯爸爸冯妈妈身上。冯璞森和冯璞衡的关系算不上很亲热，他们的性格大不相同，但割不断的依然是血缘。冯爸爸和冯妈妈也在岁月的风化下，不再年轻和健硕。然后他们在梦中，离她越来越远。冯璞衡就发不出声音了，她想要喊着让他们别走，可是就是发不出声音，她快要疯了。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方旍辞。方旍辞让她不用说话，他可以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突然间，冯璞衡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在沙化，她要以这幅模样消失在方旍辞面前，留下一个不是很美好的样子。她才不要，在内心的恐慌中和挣扎中，她醒了。房间里因为天色不太明朗而显得有点压抑的黑暗，她看了一下手机，发现已经是下午17点30分了。有方旍辞的未接电话。在半个小时前。
　　冯璞衡回拨过去。
　　“旍辞，有什么事么？我刚刚在睡午觉。”
　　“才睡醒？是这样，阳招和汉文想要约我们出来聚聚，说顺便重新认识一下你，我已经跟他们坦白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下班后就去接你。”方旍辞看了一下手表，皱了一下眉，璞衡睡午觉睡到这个点起来，未免睡太久，会头重脚轻，手脚无力。
　　“好啊！我收拾一下，变得很美丽去给你长脸。”出去总比家里好。
　　方旍辞一下被逗乐了，“没关系，你穿睡衣出去，我也绝不嫌弃。我只在乎内在美，真的！”
　　“可以了，你是在说我丑是么，内在美是什么？看不出来你还继承中华民族优良传统呀！”冯璞衡一点也招架不住方旍辞故作认真的调侃。
　　“嗯，你刚睡醒脑袋会不清楚，建议你可以去照个镜子，然后惊醒！镜子里的你美丽得晃眼！”
　　“……我因为你的这句话，好像已经就被自己惊艳到了。”冯璞衡虽然是个语文老师，但她真的被方旍辞的话语会突然变得不灵活。他太能巧言善辩。
　　“不客气，我不需要你口头上的感谢。”实际的行动会更让人感动。方旍辞故意隐去了后半句。“你睡那么久了，缓一下吧，7点半，我在楼下停车场等你。”

　　冯璞衡很花心思的在装扮上，妆容上化了个淡妆，加重了腮红，不素。涂了很温和的唇色，她不适合太张扬的颜色。穿了一袭连衣裙，像是淡蓝色，配了一双白色板鞋。看起来优雅不失可爱。她那中长的头发很慵懒的披在肩上，好在还有项链的修饰，看起来没有很随意。好像也没什么需要调整了。冯璞衡以前陪过同学去打耳洞，可是她假想会很痛，所以她一直到现在没有感受过佩戴漂亮耳环的优雅。
　　如约而至，方旍辞靠近她耳边，小声说道：“今天你很美丽。香水味也舒服。”冯璞衡轻瞟一眼，“就今天美丽？我以为我一直很美丽。”
　　“哈哈，不逗你了。我甘拜下风。”方旍辞顺手帮方旍辞系了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坐姿，复而像想起什么，转过来说，“你以后午觉可以调整一下时间，不要睡太久，不然起来会很累的，明白？”
　　“没有睡很久。”冯璞衡不在意的弄了一下衣服。
　　“我记得你是大概在吃完午饭一个小时后就会闷在床上睡午觉了。只是我今天才知道你睡那么晚。今天就算例外，我妈和姐去了，耽误你也就半个多小时。”方旍辞看着前方，仿佛不是在和她说话。
　　“可是我喜欢这样。对了，伯母带了你喜欢的饺子，很开心对不对？你知道我她们来也不提前告诉我！”璞衡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喜欢也不行，这得改。是我妈突然搞袭击，桢桦姐没时间通知我。所以，你有被我妈呛到么？”方旍辞很有把握的看了一眼璞衡。
　　“没有的事。她只是更喜欢阳招。”璞衡嗅了嗅鼻子。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妈会这样。所以你没有不开心？”
　　“有！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没有和阳招在一起？”
　　“因为我只是把她当哥们。”方旍辞耸耸肩，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璞衡，“难道你希望我和她？”
　　“当然不是，那我就没有钻空的机会了。”璞衡向方旍辞眨了眨眼睛，有心思的讨好。
　　方旍辞在这一刻，他突然很想亲吻璞衡，那张生动的脸，会说话的眼睛，撅起来的嘴巴，他好像被自己预言了，冯璞衡有点晃眼，不过他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他们来到餐厅，发现阳招和汉文已经等着了。阳招先看到他们，站了起来，对着他们温和的笑，确切的说，是对着璞衡笑。璞衡很有礼貌的回应。
　　方旍辞移了一下椅子，璞衡就坐。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汉文，是旍辞的□□兄弟。很高兴认识你。”冯汉文绅士的伸出手，璞衡小心的附上，“你好！我叫冯璞衡，我是旍辞的女朋友。”方旍辞忍不住笑出声，“谢谢你们，我成为了主角。”孟阳招也笑着自我介绍，她调皮的对着方旍辞笑，大概笑他福气好，璞衡看起来脾气很好。他们四个人因为冯汉文的活跃气氛而恰到好处。
　　“你们怎么同是今晚不值班？”方旍辞放下手里的被子。
　　“不是呀！本来阳招今晚还是要值班的，只是我稍稍动用了一下我的美男计，然后她同事答应帮她值班。”冯汉文得意的笑着看了一眼孟阳招。
　　“他说，明晚约我同事萧晓去看电影。我说他真是不要脸。”
　　“你看，我帮她，还不领情。我真的是有苦不能说。算了，让我一个人独处，失陪一下。”冯汉文绕过孟阳招，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你也真是不领情。”方旍辞笑着看孟阳招。
　　“就是因为他那样，我才一直这样。”
　　“汉文是这样的，你也别怪他，至少你们现在不也没事。”
　　“也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学医？一直刻意着。”孟阳招玩着手中的刀叉。“回来也不久，就跟他们科的一女生传绯闻了。”
　　“不说了，一直在说我的事，璞衡会怪无聊的。”孟阳招没有刚刚的低沉，继而明朗的笑容。璞衡真的很佩服她。
　　“不会，听你们讲话也是蛮好的。”璞衡陪笑道。
　　不一会儿，汉文回来了。
　　“怎么那么沉默？”汉文故作苦恼的摸了摸孟阳招的头，再看了一眼方旍辞。“欺负我们家阳招了？”
　　“没有的事，还不是你自己招惹了。”方旍辞挑眉。
　　“阳招，你说。哥哥为你做主。”冯汉文快憋不住笑场了。孟阳招笑着打掉了冯汉文放在她头上的手，“今天病人有点多，所以太累了。说不出太多话了。”
　　“这事麻烦了。你得找个男朋友，借肩膀你靠靠，暂时没有，只有哥哥们借你靠了，只是今日开始，你的方哥哥有女朋友了，不方便了哈哈哈，我代劳！”冯汉文笑道。
　　“你不用总是这样，我自己的事会看着办。我也不会妨碍着你。”孟阳招说完这话，气氛一下子就冷了。璞衡有点不知所措，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大概是，阳招喜欢汉文。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悟出这一点的时候，突然有点放松的感觉。她也不知道在放松什么。方旍辞在桌子下握住了璞衡的手，大概意思让她别管，好像这种场面他司空见惯。“我没怎么样，你知道的，我只是怕我们都有女朋友了，你会显得孤独。”冯汉文说完这句话，璞衡看着阳招已经委屈到说不出话了。
　　用餐到中途，汉文电话一直在震动，很忙碌。方旍辞劝他可以提前离席。冯汉文推辞了一下，觉得第一次和嫂子见面，这样不太礼貌。但因扰民不止，所以只好先走一步.。后来方旍辞送了孟阳招先回家，再和璞衡一起回去。
　　回到家已经大约22点，璞衡有点懒惰的坐在沙发上，方旍辞坐在旁边，顺势帮她揉揉手，伸伸腿。冯璞衡闭着眼睛享受，“小二，手法不错。来，奖励你！”说完亲了一下方旍辞的脸颊。方旍辞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他握住璞衡的头，璞衡环住他的脖子，这是他们第一次意义上的亲吻，也是冯璞衡初吻，说出这个会有点丢脸。不过，方旍辞能够察觉出来，毕竟这种需要多练的技术活，很显然，冯璞衡是个菜鸟。至于方旍辞，冯璞衡有点较真的发现他应该有很多前女友。方旍辞不承认，说这是无师自通。冯璞衡脸上的表情不太舒服，复而她仿佛想通了，“感谢诸位前女友，把方先生调教的那么好，最后沦落我手上！”
　　这倒把方旍辞逗乐了，其实他本来打算坦白，他也就有两任前女友。一位是大学同学，还有一位是工作伙伴。分手的理由都很相似，发展发向不是很一致。大学同学去国外了。工作伙伴去了另外一个城市了。之后他跟璞衡坦白后，璞衡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所以你们都不是因为不爱，出轨什么之类的分手，而是因为客观问题？你们会旧情复燃么？你们现在还在联系？”彼时，冯璞衡已经潜入方旍辞生活快一个月了。那时候她已经发现她是爱上了方旍辞。有时候爱上一个人，不会因为时间的长短而去衡量急缓，大概是对方太优秀，或者只是和你生命契合度太高了。确定一个人是不是你想要的，直觉很快告诉你。

　　他们各自洗完澡收拾一下。一夜无话。
　　他们生活的很平稳，璞衡一天一天的划着日子。她一刻也没闲着，忙碌要去哪里死会更动人一点。她其实一点也舍不得离开方旍辞，因为她发现她越来习惯方旍辞的好。孟阳招一直克制着自己对冯汉文的感情，她从小就喜欢冯汉文，只是汉文一直装不知道，这让阳招很难受，哪怕拒绝也来得更痛快。汉文一如既往的好桃花，从来没有空窗期。
　　难得的周末，璞衡和旍辞决定出去室外聚餐，感受自然。璞衡很好手艺的做了一些食物。很开心的事情是翰笙的到来，他几乎是跑着来拥抱着璞衡。那是中途桢桦打电话给旍辞帮忙顾翰笙三天。方旍辞对于翰笙的到来别扭的一直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本来两人的世界，非得挤一个小胖子。
　　“冯老师，再见到你真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再见到你，我也很开心。”璞衡笑着摸了摸翰笙的头。
　　“梓倪还说是你生了很重的病，所以才离开我们的，原来是被小舅舅藏起来了。”翰笙笑着拥抱璞衡，璞衡听完他说，有点警觉的看了一眼，好在旍辞没有听到，他在很认真的研究怎么搭帐篷。
　　“没有的事，梓倪她应该记错了。”
　　“梓倪还很肯定地说，是她爷爷说的。因为看到她很不舍的你，快哭了，才没忍住告诉她。”
　　“我们不说这个了，我带了吃的，我们来看看翰笙要吃什么。”小孩子有吃的就能糊弄。
　　他们很愉快的在一起，玩耍或者安逸。方旍辞堆着笑在璞衡耳边说，喜欢孩子么？璞衡笑着点头。“那就为我生一个？” 璞衡有点脸红的低下头，她没有时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