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不用太好》简敲

19、谁是我的谁（二） 假说璞衡这

　　假说璞衡这一走，内心毫无波动也不是真的，谁愿意平白无故地离开一个可以对自己友好的人。她只好寻寻觅觅地走着，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是可以去当大说谎家，父母以为她在工作，张淑雅以为她结婚的是陆卿，而方旍辞真的会以为她不想结婚。她倒是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真实。想到这里，璞衡看了一眼她的胃，咬着牙，笑了一下，手不禁去敲打着它。可惜了，好像没有“说谎专家”这个笑称，不然她的这等才华就能够很具体得表现出来了。
　　这一个多月，璞衡去了理想的地方。比如，青海湖。这可是以前看书萌发的想法。在她心里，这个充满着神话色彩和爱情的浪漫。这里到底发生过一个当兵的小伙子和一个牵着马的少女的故事？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个少女会偶尔去青海湖边怀念一下这个不幸的小伙子，祝他在天国过得不再如此嚣张，安分一点，可不好？比如，凤凰古城。从来不是对这里有多向往，大概是因为大学时期，教授有意无意的要求学生看一些他自认为很优秀的书籍——《边城》。璞衡也没有全部看完，着重看了《边城》篇。翠翠是多么矫情的一个女生，娇羞得很是过分，而这样的一个女生却把茶峒这个地方的名人顺顺的两个儿子（天保和傩送）迷的久久不能释怀，甚至为此公平竞争，输了的天保因此心绪全无，出行时淹死了，而傩送却因为这个女子间接造成了哥哥的死亡，而进退两难，为此翠翠的祖父却踩着“高跷”走路，最后摔倒在自己的步步为营。这个故事没有固定的结尾，至于傩送最后回来没有，不能确定，唯一确定的事：翠翠在等他。沈从文还有其他短篇幅的文章，都是些描写了古城里的故事，所以璞衡想去一探究竟，真实得感受。
　　不枉此行。
　　虽然人生真如“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但每个人都是这样呀。古代帝王将相虽死有陪葬和陵墓，金银相伴，但又怎样？最后不是都被盗墓者拿走了？倘若及时把这份陪葬礼散与劳苦大众，又如何呢？怎么就会愿意让它陪着一具尸体。当然，这都是璞衡一个人的七想八想。
　　有时候，璞衡会想，为什么小孩子就会粘着妈妈呢？谁告诉她妈妈就是比较亲近的人呢？指不定跟人贩子一样呢。“阿姨”，“姑姑”这些称呼也挺好的，“妈妈”只是个称呼，但为什么她要叫“妈妈”，而不能叫“阿姨”？到底是发明了这些称呼，可以告诉缘由么？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呢。
　　这些思绪的衍生都在告诉我们璞衡是一个对着生活充满好奇，不堪平凡的人，可惜了，这个特性是在抹掉了所有灰尘之下才开始的。
　　而旍辞这边，在璞衡离开的一个星期后，虽然看似没什么事一样，平常无奇。但每次回到家就会忍不住看向璞衡以前住过的房间。她会在那里安静的看书，知道他回来了就笑着出来迎接，然后帮他拿外套，待他舒服得洗个澡，璞衡已经把食物放在桌子上，叫他去吃。经过特训和她的悟性，厨艺很是不错，至少把方旍辞的胃养得过分了。他还怀念璞衡总是闭着眼睛要抱抱。太多回忆汹涌而至，以至于乱了头绪。“但，我是尊重她的选择，只是觉得很奇怪，不爱我，不跟我结婚，那就好好做朋友吧，然后让我慢慢不喜欢你就可以了。为什么要那么绝情到音信全无。听我说，冯璞衡，你没那么大的权利，我是人，不是说忘就忘。”方旍辞有点不愿意相信，冯璞衡是一个狠角色。
　　或是方旍辞的消沉，让冯汉文和孟阳招有点担忧，一聚劝慰。
　　彼时他们坐在一个清吧。
　　“总会遇到合适你的。”汉文摇晃着杯中酒。
　　“嗯，我也这么认为的。”旍辞笑笑说。
　　“忘了她吧。”孟阳招已从汉文口中悉知璞衡的身体状况了，站在朋友的道义上是对旍辞的负责，只是，对不起了，璞衡。
　　“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方旍辞微微张嘴，发不出声音。
　　“麻烦像她一样干脆！”
　　“可是，女人都是这么干脆？真可怕。”
　　“方旍辞，你问这么多，你表现的故作安恙，不是不敢知道璞衡喜欢过你没有？事实就是没有。你假绅士地尊重她的选择，不就是害怕知道结果。那我告诉你，你可以勇敢知道真相，这一开始她就不会和你在一起很久。我可以感受你烂醉如泥，也可以忍受你的气急暴躁，但你没必要佯装成这样平静。你看我，我一个女生都可以学会放下，你为什么不能？她已经离开一个月了。”孟阳招一口气把练习很久的台词说出来。没办法，只有这样，他才能醒醒。
　　方旍辞眼眶红红的，他就这样看着孟阳招，许久的沉默。
　　冯汉文用力握了握阳招的手，做的很好，阳招！
　　“你也许说得都对，这都无法改变什么。我想去找她，后来发现，我除了对她这个人以外，一无所知，我连发现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关于她的任何蛛丝马迹都没办法寻找。到现在我都没办法理解，她到底是真的不想结婚还是因为当初明茗胡闹时的那个电话的误会。我总觉得她是心里有我的，阳招，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许久，方旍辞想是困住许久说不出话的人，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可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决定离开你，这就告诉你，你对她没那么重要。”冯汉文终于说出狠话“哥们，我这情场经验，没必要再这样。”
　　“我想，当冯璞衡站在我面前，我与她对峙一场，我就会想明白。”方旍辞摇摇脑袋。
　　“真幼稚！”孟阳招笑出声。
　　“我就是幼稚，玩消失的人不幼稚？”
　　当然幼稚，谁说不可以幼稚，长大就得失去幼稚的权利？那长大真是一件不怎么让人愉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