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起了凉风》本为尘

42、第四十二章 不能自拔

　　蔡云罗的男朋友在南方有自己的企业，算是富二代。
　　袁晓枫自己也说不清楚，对蔡云罗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作为已婚男人，良心上他认为这样一种关系的保持是不正确的，但那□□愉的场景却又如激情影片般历历在目。尤其每每一个人独处时，他都愿意闭起眼睛，在心底重温当时每一丝微小的细节……他觉得自己俨然成为了她的俘虏，根本无从抗拒。
　　每次激情过后，冷静下来的袁晓枫就会思考这个问题——他们之间有没有未来？这种关系能够持续多久？
　　每每谈及此事，蔡云罗总是很不以为然，尤其是提及男朋友的态度。
　　“谁知道他正在和谁在一起？”她淡淡地摞下一句。看袁晓枫愕然，接着说道，“本来就是嘛，他一年回不来几次，那么长时间在南方，我才不相信他会老老实实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处朋友？”
　　“鬼才知道！爸妈说这叫门当户对。再说我和他见面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反感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对吧？哈哈哈……”
　　“你就不担心我们的关系被他发现的后果？”
　　她抬起头，有些奇怪地望着他，然后扬了扬眉毛，“我卖给他了？我现在是未婚，大哥！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看着袁晓枫略显诧异，她又撒起娇来，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所以说嘛，你犯的错误比我严重，因为啊，你已经结婚了，哈哈……”
　　这话正说中了袁晓枫的心事——他不仅是结婚了，而且还生子了。
　　“啊呀……不要想那么多啦。我又不是死乞白赖地要嫁给你，如果你不同意就闹它个天翻地覆，你担心什么啊？再说了，我们的相遇还不是老天爷的安排？你要珍惜嘛。套用《大话西游》里面一句台词‘……老天爷的安排，还不够你臭屁的啊！’哈哈哈……”
　　说笑归说笑，有时候袁晓枫会有良心发现，想过彻底离弃自己这种放荡的生活。他也会想念和孟景菲在一起的甜蜜情景，尤其是儿子张开小胳膊扑向自己，孟景菲在一旁幸福地微笑着，看着他们父子俩，那是多么温馨的画面啊。
　　可是，几乎身边的人全是这样的生活方式（从陈起和张菲亚到白卫东和刘晓莉，还有各地区的经销商们，大都是身边带着一个小蜜），或多或少地会影响到自己。尤其是每天下班以后，一个人回到住处，寂静空荡的房间里面催生出的那种落寞感，一次次让他对本想拒绝的诱惑再次抱有期待。而且，蔡云罗也的确是一个让他不能自拔的女孩——她身上特有的新生代女孩那种任性、开放、不羁，最要命的是，当他真正生气发脾气的时候，蔡云罗又会装作怕怕的，跑过来哄他开心，而不是一味地撒娇和任性……这一切都会让他觉得自己对她的迁就和宠爱有了一种成就感。而孟景菲对他的爱倒是有些逆来顺受，处处在为他考虑和迁就他，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反而觉得有些乏味。这么想来，袁晓枫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贱骨头。
　　时间一长，孟景菲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不仅是袁晓枫闭口不提出去打拼几年就回卫都的约定，而且，每当自己提及此事的时候，袁晓枫总是以在卫都没有合适的工作或者陈起不放他等等理由，顾左右而言他，这不能不让她心生疑虑。所以，每逢袁晓枫回到卫都，她都会开玩笑地说要检查，拿出他的手机来看一看，这个时候袁晓枫就会很紧张——生怕蔡云罗会发什么信息过来。虽然他已经打过招呼，让她在他回家的时候不要打电话、发短信，但他还是会紧张。这就是所谓的做了亏心事就怕鬼叫门。
　　但是该来的总会来的。
　　那一年夏天，孟景菲带着五岁的儿子来到秦京，本来计划玩一周左右就要回家的。可是秦中的李老板得知消息，非要尽地主之谊，邀请一家三口去巴特风景区游玩。
　　李老板人很热情，特地安排了专车带他们游玩了几天，一家三口都很高兴。
　　回卫都的火车票都订好了，第二天一早就要返程。晚上，儿子已经熟睡，袁晓枫正在卫生间洗澡。恰巧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孟景菲拿起手机一看，来电的名字是蔡云罗——不认识。
　　她摁了接听键，“喂……”
　　里面传出房间音乐的声音，却没有人说话，过了两三秒，挂掉了。
　　袁晓枫走出浴室，见孟景菲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面，手里握着手机。
　　她瞟了他一眼，把手机丢在床上，冷冷地说：“你的电话，我接了，没有人说话，就挂了。”
　　“哦。”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心里便开始打起鼓来。
　　“没事，不用回。”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蔡云罗是谁啊？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啊？”孟景菲盯着他，语气不紧不慢，却明显听得出来带着些酸酸的质问的情绪在里面。
　　“噢，一个朋友，呃…是客户。”
　　“客户的电话还不回？这时候来电话一般会有急事吧？”孟景菲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晚上10点多了。
　　“不会的，应该是摁错了。我们不管它，来，让我亲亲……”袁晓枫说笑着，凑了过来。
　　“唔……不……你讨厌！”她猛地推开了他。
　　他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你回人家电话吧。”她站起身，走到儿子床边，坐下。
　　“好……好，哎呀，你怀疑什么啊？我现在就回过去，真是的。”
　　电话打通了。
　　“喂！蔡总啊。”袁晓枫先开了口。
　　“哦……是啊，袁…总，你……忙着呢？……”
　　孟景菲能够断断续续地听到手机听筒传出来的声音。
　　“这两天老婆孩子来了，没顾上……”
　　电话挂了以后，袁晓枫摊开双手，“我说是客户嘛，你老是多疑。唉，不要瞎想了，我的好老婆！”
　　……
　　回到卫都没有多长时间，有一天孟景菲突然来电话跟袁晓枫说自己想上班了，既然孩子已经上幼儿园了，自己也不想再这么歇下去了。刚好王英磊给她介绍一个报社做编缉工作，她也挺喜欢这个工作，想重拾自己的写□□好。
　　王英磊这几年混得顺风顺水，已经当上局长了。去年过年的时候，几个高中同学聚会，王英磊就念叨着让袁晓枫回来发展。
　　“晓枫，老在外面漂泊不好，家里面也顾不上，能多挣几个钱啊？你看会良。”王英磊指着对面的吕会良，“前几年他还不行，这不，现在都当校长了。这些年国家发展教育，来钱不比你们少。”
　　这些话对袁晓枫还是蛮有触动的。本来因着自己出轨就对孟景菲多了一些愧疚，再加上这两年身边的人挣钱都越来越多，让他开始不断思考自己在外面的意义——真的需要付出常年在外的代价才可以挣多点钱吗？值得这么牺牲吗？而且，最要命的是——蔡云罗对他的感情似乎是越陷越深了。秦中旅游完，回到秦京，袁晓枫送走了母子俩，就给蔡云罗打电话，责备她为什么昨晚非要打电话给他。蔡云罗并没有辩解什么，只是在电话那头哭泣，弄得袁晓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过会儿情绪稳定后，蔡云罗说自己跟男朋友吹了。袁晓枫沉默了好久，没有说出话来。电话那边突然发飙了：“你是个死人啊？人家跟你说话呢！呜呜……”电话挂断了。袁晓枫慢慢坐下来，手机往旁边一扔，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望着窗外，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也许真的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
　　第二天，袁晓枫又接到了蔡云罗的电话，她不断地道歉，说是昨天心情糟糕透了，只是特别想让他来陪陪自己……袁晓枫借口公司有事，就匆匆地挂断了。
　　又过了没几天，袁晓枫主持新入职的员工培训会。刚刚结束，袁晓枫的电话响了——蔡云罗说是在公司楼下等他。
　　袁晓枫将车往外环方向开，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在郊区外的一条小路旁边，车子停了下来，
　　“你怎么一直不理我？”蔡云罗先开了口。
　　袁晓枫没有吭声，眼睛望着前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着了，狠狠地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然后将头转向她：“咱们结束吧。”
　　“我就知道你会说……”蔡云罗眼圈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她抬起头，两颗泪滴滑下来。
　　“你，你别哭嘛……”袁晓枫看着她，顿了一下，又猛地吸了一口烟，“这样下去，对你也不好。”
　　她没有说话，只是抽泣着。
　　“毕竟你也得嫁人，我也是已为人夫、人父，我们两个没有未来。”
　　“我不想听这个！呜呜呜…我不想听…”蔡云罗低下头，双手撕挠着头发，大声地哭喊着……
　　袁晓枫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抬起头，又抽了一大口烟，眼睛望向窗外——这是一条紧邻河岸的窄小土路，另一侧是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风吹过来，玉米叶子刷刷作响，前后没有一个人影，只有蔡云罗的哭声回荡。
　　稍倾，蔡云罗慢慢地抬起头，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她双手伸向袁晓枫的脸颊，轻轻扳向自己，几近恳求的眼神望着他：“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我真的离不开你。”
　　一段时间不见，蔡云罗清秀的面庞消瘦了许多，本来灵光透彻的眼睛在晶莹泪珠的点缀下流露出些许憔悴，却更加显得楚楚动人。
　　袁晓枫凝视着她美丽的双眼——里面记录着彼此的患难时光和一次次的激情时刻……
　　他低下头，她的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温热的嘴唇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