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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辜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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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丁被关在大殿,阿良每天给她送饭,就会告诉她一些梵天圣地的事情。原来,梵天是一种信仰,也是宗教,他们练习的跳舞和打鼓都是为了每年能进圣殿表演,这是祭祀的仪式,非常重要,能进去的人是一种无上的荣光,选择的也总是那些最好的。刘丁问他:“你为什么没有跳舞或打鼓呢?”
阿良只是瞟她一眼:“你也以为这是荣耀吗?可惜我只知道每年进圣殿的人,都会说被允许与大祭司一起修炼,再也没有出来过,而且你练习的那些鼓,”他停了一下,“你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养吗?”
“怎么了?”
“都使用的人皮,用的那些鼓队最好的人的皮。”
“你说的是真的?”刘丁难以置信,看着手恨不得洗个千百遍,浑身发冷,只觉得可怕。 “可是卓伊他们问什么练得那么高兴?难道他们不知道?”
“因为只有我们俩没有信仰,没有他们虔诚。”
“所以你成了最末流。”
“是的,我笨得成了最末流,什么都学不会,所以我留到了现在。”
想到那些鼓,刘丁忍不住问:“那那个琅知道吗?他是鼓队队长,他应该算好的吧。”
阿良只是冷冷地盯着她,刘丁被他看得不舒服,恼怒道:“看什么?”
“我只是想劝你别想着叫其他人一起,那些人对梵天的信仰忠诚不是你能想象的,到时万一惊动了重雅他们,我俩就等着变成鼓吧。”
就这样有了希望,刘丁在大殿里开始极其认真地练习起打鼓来,每天煞有介事地双手比划着,嘴里哼着节奏,还自己想点动作,反正没有人看,还真转出几个花样来。有时被阿良撞到,刘丁便眉飞色舞地问他:“怎么样,不错吧。”
没料到他看了半天哼出一句:“先天不足,只能如此了。”
刘丁是什么人,多大年纪,只被呛呆一会儿立马没事,看看自己的身材,点点头:“确实如此。”反而令阿良无语。
付出总有回报,只要耐心地等候,刘丁相信自己的感觉,练得更勤,果不其然,有一天又被带到重雅面前。
“抬起头来。”
刘丁抬起头,两眼装着无辜,假装不敢直视他,心理活动却多得很。
“看着我。”重雅声音不大却很有威严。
刘丁只有看他,长得真不错啊,这里的其他人在刘丁看来还只是孩子,只有重雅的年纪可以让刘丁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来欣赏,他的衣服上绣着太多的花朵,但是穿在他身上,不但不俗反而穿出一种气势来,不过这样的人当老公肯定不得安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的了他的法眼——
重雅突然重重咳了一下:“胡思乱想。”
刘丁不敢再乱想,老老实实地盯着他,重雅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正盯着她看,刘丁内心其实一点畏惧也没有,甚至没有紧张,在这个地方她一直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反而放松了,她看着重雅内心有一种坦然,怎么,盯着我看,难道你会读心术?
重雅微笑了:“丁丁,你的胆子变大,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走过来突然抬起手来给刘丁理理头发,刘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重雅站得很近,身上还有一丝淡淡的香味,被他盯着看,饶是脸皮再厚,刘丁的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重雅这才满意地笑了。
出来的时候,刘丁不由嘀咕:“我脸红个什么劲啊。”不过开心的是终于解除禁锢了。卓伊自然是很高兴,吃饭的时候,阿良给她送饭时有丝惊讶,刘丁朝他扬扬眉,阿良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琅也朝她微笑了,刘丁看着他也笑,是真心的。
有空的时候,刘丁就凑到琅的旁边,也不顾卓伊打趣的眼神,刚开始琅还是有丝脸红,后来也坦然了,从琅的话语中,刘丁开始将各种零碎的片断组织起来想要得到一些信息。
然后刘丁就开始在到处转悠,但是一靠近圣殿就被人喝斥,整个梵天圣地都是自由的,除了圣殿,刘丁观察了很久,守卫森严,想要溜进去估计不太可能。
但是最振奋她的是,今年的表演竟然有预演,意思是她能有一次安全地进入大殿的机会。
那个地方,有很多人进去了就没再出来,难道真的很大?刘丁望着这座巍峨雄伟的建筑,莫非那些人真的是死了?刘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抑或是到其他地方去了?
每个人的记忆都始于来到这个地方,同样都抱着对梵天的崇拜和热爱,但是他们之前在哪里,怎么来的没有谁知道或者说在意。是吃了什么药还是集体催眠,刘丁看着褐红色的天空,忍不住掐了一下胳膊,很疼。
阿良眼里带着嘲讽看着她:“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目的性很强的人。”
“什么意思?”刘丁觉得自己很不喜欢他。
“你接近别人就是为了利用别人。”阿良眼睛盯着远处的琅。
刘丁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他解释,虽然的确是为了多知道一些梵天的情况,但是自己接近琅也只是因为他为人亲切而已。
她不说话,阿良认为她默认了,不由冷笑。刘丁注意到奉嘉师傅朝这边看了一眼,还皱了皱眉头,便道:“你要是不想我们变成大鼓,还是要和我保持些距离才行。”
阿良顺着看过去,急忙低身走了。
刘丁卖力地学着打鼓,卓伊都笑她突然转性了。
但是奉嘉师傅宣布进入大殿预演的名单里竟然没有她的名字,旁边被选中的人喜极而泣,卓伊在名单之列,回头向她扬起一个美丽的笑脸。
白费啊,白费心思,刘丁郁闷地蹲在地上,进不去什么都别提了。现在是晚上,众人都休息了,虽然天空颜色没有变化,但是刘丁也适应了这里的时间和作息。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回头一看是琅,刘丁复又放松下来。
片刻,刘丁突然说:“没能参加表演,我真的很不开心。”
琅默默地看着她,刘丁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琅一定对她有点点好感,凭借她三十来年的人生经验,于是鬼使神差她伸出手握住了琅的手,微热温和而有力的手,琅没有推开她,刘丁突然想起了自己跌下马时,是这双手扶住了自己,正想放开。没想到,琅反手一握,紧紧地握住了她,将她扶了起来。
刘丁抬起头,这个年轻人双目明亮,神采飞扬,刘丁不由自惭形秽,但是仍再接再厉:“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想进圣殿。”
琅神色微变,但是仍紧握她的手,只是看着她:“奉嘉师傅说你一定想进圣殿,我不相信,我告诉他不能让你进去,他说你不是以前的丁丁,但是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丁丁``````”
刘丁看着他鼓足勇气,她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刘丁紧紧握住他:“你现在知道了,我要进去,我一定要进去。”
琅看着她:“为什么,你也知道进去了就不会再出来了。”
“我有我的理由,只希望你能帮我。”刘丁慢慢把手放开,注意到远处一个人影,心里在想利用眼前这个少年,自己是不是很卑劣。
琅注视她一会儿道:“好吧,我试试。”然后又温和地催她:“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好吗?”
等琅离开,那个影子才走过来,两人面无表情对视良久,刘丁开口道:“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有路,我们就得想个办法把你也带进去。”
阿良点点头:“你要记得解药在我这里。”
听到这个刘丁心里也来气:NND,也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东西。表面上不动声色:“那是自然,只是希望你别忘了带着才好。”
阿良笑笑,转身离去。
终于到了预演,刘丁内心忐忑,不过她旁边的人也不比她好到哪里,每个人都是第一次走进盛典,都是又兴奋又紧张。大家都低着头,排着队大气也不敢出,刘丁偷偷瞟了四周,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大。里面极大,而且奇怪的是竟然像个山洞一样,里面并没有多余的东西,四周都是石壁,中间有一个舞台,是在一块很大的突起的岩石上。
刘丁站在后面四处看了看觉得有点失望,好像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出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跟着队伍走上舞台,正在想心事,突然一阵热风袭来,自己差点摔倒,被人扶了一把,原来是奉嘉师傅:“集中精神。”
刘丁不敢分心,和大家一起认真表演,演出完毕后,可以看到站在台下的奉嘉师傅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走下舞台时,刘定主意看了一下刚才差点摔倒的地方,在岩石的背后有一个长方形一样扁扁的洞口,里面黑黝黝的,看得出来是往下倾斜的,说来奇怪现在路过它又没有风了,只有丝丝的凉意。
刘丁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阿良,他沉默半响:“不可能,我在这里呆了687天了,我亲眼看到一批人进去了没有再回来,然后就是你们来了~~”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他立刻住了嘴。
刘丁一脸气恼地望着他,原来他一点没有坦白,只是问他:“为什么不说了?”
“不能说,这是秘密,知道虫语吗梵天长老们的忍耐是由底线的。”
刘丁一头雾水,难道是千里耳?那你还敢跟我讨论如何逃出去。
阿良也不看她:“他们都知道,但是他们不担心,因为到目前为止据我所知,还没有人出去过。”
刘丁听完,立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玻璃瓶里的蚂蚁,觉得可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