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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月下杜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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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随着离风缓慢的向着御剑宗的大殿走去。而离风这缓慢的步伐,并不是预示着他的年迈,实际上以离风与白衣的修为,完全可以瞬间移动到大殿处。这慢,是两人刻意为之。
离风想与大师兄多聊聊,就普普通通的聊聊大师兄这百年以来是怎么生活的。而白衣何尝不是这样想的。远远看去,一老一少,像是父子,却不是父子,但更胜却凡间的父子情深。
然而时间并不给两人更多机会,就像白衣离开的那百年时光,虽然慢的度日如年,慢如流水。但回头想起,却又快的眨眼一瞬,快似洪水。
御剑宗主殿君子殿,近在眼前。
白衣站在殿前,抬头看着这座君子殿,情绪又低落了几分。
离风看着似乎有些伤感的白衣,有几分劝解和感慨的说道:“但终究还是回来了,不是吗?”
白衣转头看着身旁的离风师弟,微微一笑,答道:“是啊!还是回来了!”
殿门大开,白衣郑重的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步向着君子殿里走去。离风紧随其后。
君子殿里众位长老分开站在两边,似乎是在欢迎大师兄的回归。白衣看着神情各异的师弟们,并没有理会这些师弟。他笔直的走向君子殿最深处最高处的那个宗主宝座。路走的笔直,也代表着白衣心中的笔直,直指那处修道者最向往的那个位置。
但其实白衣却又想的不是直直的走向那个修道界第一的位置,因为在那宝座下,站着白衣在这个御剑宗最要好的师弟——离痕,宗主。
……
圆月当空,君子殿之上。
“大师兄啊,这杜康酒果然不错!比之宗门里的仙酿也不差啊,到是有一种各有千秋的感觉。”离风说着,举起手中的杜康酒坛。
“这是自然,这杜康我可是喝了百年啊,你若是想要,我这里还有不少,倒是可以分你一些。”白衣也举起酒坛,与离风重重一撞。正准备要喝,突然离痕开了口。
离痕突然举起酒坛说道:“哎哎哎,不对啊!好坏我也是宗主了,大师兄,离风,你们俩就这样对我不合适吧?啊?”
“哈哈哈……”白衣和离风看着离痕这个样子都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对对,不能忘记我们现在的离痕宗主。”白衣哈哈大笑,举着酒坛与二人碰了一下,三人便仰头喝了起来。
喝完白衣放下酒坛说道:“不过,离痕你还是不要叫我大师兄了,当年从还是你师弟变成你师兄后,你叫我师兄,我就极为不习惯。”
“其他事情都好商量,唯独这个规矩啊,不能变啊!”离痕笑着摆了摆手。
白衣盯着离痕一本正经的说道:“哦?是吗?那把这个御剑宗主与修道界第一仙人的位置让给我吧,嗯?”说完便忽然大笑起来。
离风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大师兄是在开玩笑。
但白衣没想到离痕却又一本正经起来。
“宗主之位给你倒是可以,你当年要是不走的话,君子殿里那个最高的位置也定然是你的。不过这修道界第一仙人的名号却不是我的!”
“哦?难道现在这第一仙人的名号不属于我们御剑宗了?”白衣却好奇了起来。因为几千年来,这御剑宗第一宗门的位置从未动摇,修道界第一仙人的名号也从来都属于御剑宗,即便不是宗主。想想现在宗门里同自己一辈的人,没有比现在的离痕更强的人了,而老一辈的长老们,也几乎不可能担任这个名号。
白衣看了看离风,离风摇了摇头不说话,只是拿着酒坛又喝了一口。
白衣又看向了离痕,离痕低着头没说话。
白衣看不见离痕的表情,以为离痕是羞愧。他突然又想到一个可能:“难道是离云?我这里回来,怎么没见到离云呢?这些年不见,竟然还有点想他,哈哈哈……虽然他,嗯……当年性格不大好,但天赋确实是比你高。这么多年,应该都改了吧?加上他的天赋,现在也确实有这个第一仙人的资格。这个,只要这名号是咱们宗门的,是你是他又有什么区别呢?”白衣看着离痕一动不动,终于发现了自己安慰人的本事确实有待提高啊。
白衣给离风打了个眼色,示意离风说点什么,谁知道离风还是一言不发,自顾自喝着酒,好似没看见白衣的眼神似得。
于是白衣尴尬的拍拍离痕的肩膀,示意安慰。似乎这样,要比说话好上许多。
“离云三十年前,死了!”离痕缓缓地抬起头来说道,“离云在三十年前,众位长老提议将宗主之位传给我的时候,带着忠心于他的三个师弟,阴谋策划了一场夺位之战。他联合当时新兴起的单刀门二门主多藏,一起里应外合想夺取宗主的位置,当时新兴的单刀门风头正劲,一时无二,所以就信心膨胀的答应了他,结果他便死了。若是离云他没做出那种事情的话,我应该也会出于宗门实力的考虑,推让长老们的提议,或许这宗主会是他。”离痕猛地喝了一口酒。
离风看着场面有些偏冷,就将话头转到了其他地方。“而这单刀门虽然卸了多藏二门主的名号,但其实也就仅仅如此。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这单刀门也就顺理成章的与我们御剑宗站在了对立面。宗门看在第一宗门的面子和修真界的大局上,却是不能抹杀新兴势力。也就放过了这个多藏。”离风说完有些恨恨的喝了一口酒。
白衣听离痕和离风说得轻巧,但他却能想到当时的危险。以离云的聪明才智及修行境界,要是联合外界,确实可以对宗门造成不少威胁。
白衣仔细一想,又感慨道:“可惜!可怜!但这离云百岁有余还如以前般险恶,死了,便死了罢。不过,人不论怎么坏,却终究有几分真情啊。那三位与他同行的师弟,或许也就是他能以真心对待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