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症》浅墨o

2、第二章

　　到了放学的时间，唐暻迅速又有条不紊地整理好书包，拿起正要迈出大门就被平常一起打球的人叫住了。
　　“今天怎么急着回去啦。”说着话的是陈煜明，他顺手往唐暻脖子上一勾，一副笑得像只猫，像只打着主意的小奶猫。唐暻在心里补充着。
　　“就系，图继续挞球咩？”
　　“你先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唐暻和陈煜明异口同声道。叶语听得一个激灵，撇着嘴嚼了嚼咽下去。
　　“早上跟我姐说好放学去她店里……"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叶语泛着星光的杏眼，满脸期待地望着他。
　　唐暻嘴角抽了一下，“你们要不也一起去，我请客。”
　　叶语就等着这句话，一勾手就拖着唐暻愉快地走出去，还不忘让陈煜明赶紧跟上。除了刚迈出校门，唐暻被勾着的脖子半倚着叶语问了句“你不累吗”遭来了“毒打”之外，三人笑笑闹闹地不多时就到了店里。
　　三人虽是同班同学，唐暻是个不说话的。大部分的印象也就是学习成绩很好，别人请教题目也会耐心解答，又听说跳舞也挺棒的同学。大概对于学霸，其他人都会有莫名的崇拜心理，所以“高冷”的唐暻大家也觉得理所当然。
　　这学期过半时，一个周末，唐暻参加完舞社活动之后，偶然碰到叶语。虽然平常没怎么说话，但耐不住他是个话唠，半推半就地就被忽悠过去打球了。之后陈煜明因为学校乐团开完会路过球场，被叶语叫住，恰好之后也没什么事也就一起了。
　　男孩子们是个神奇的生物，这是唐暻在晚饭时说了事儿唐幽知道的。一来二去的，因为叶语的存在，平时一个不说话，一个又忙着练吉他的三人渐渐也熟起来。又是同班，偶尔这科成绩不太理想，三人也会课后互补。
　　而青春期的女孩子们，现在社会开放度逐渐升高，又想着自己标新立异的人也多了，自然就会往不同的方向想了。不过这也是题外话。
　　等三人到了「ZERO」，唐幽正专注的试做圣诞蛋糕的样品，以致于没听见唐暻在叫她，还是一旁的于雨戳了几下她才反应过来，懵懵地叫了唐暻的名字，又看了他一旁没见过的人才略微反应过来。
　　唐暻笑着介绍了俩人的名字，因着平时也有讲讲学校里的情况，唐幽还是有点印象的。
　　“那今天请你们吃蛋糕好了”唐幽回过神，相互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刚出炉的，应该也挺适合你们吃的。”
　　今年的圣诞蛋糕推出了两款，一种是去年的改良版，另一种则是重新设计了糖分，比较适合不怎么能吃甜的人。
　　叶语嘴里虽塞着棒棒糖，听到有蛋糕吃，脸上的笑容扩散地连眼睛都眯起来了，连说了几声谢谢，一口一个姐姐。以致于一旁的唐暻一脸无奈不禁肺腑什么时候他姐姐成了他的了。而陈煜明只是含蓄地望着唐幽的眼睛道了谢。
　　等到夕阳快散尽，夜即将浮出水面的时候，俩人打了声招呼，唐暻便送他俩去了车站。
　　这条商业街的店铺，早上至傍晚的时间段都是繁忙的，到了傍晚，除了零零散散的来人偶尔来吃个便饭，或是外带回家，倒是轻松。
　　等唐暻送完人上车，回来时正好一批客人散了。唐幽把刚做好的晚饭端出来，让他把桌上的书收了，坐下吃饭。唐暻把炒饭送入口，皱起眉头嚼了嚼后咽下，接着又送入第二口。
　　“不好吃？”
　　“盐没炒匀。”唐暻咽下，“也就第一口。”
　　唐幽撇了撇嘴道，“以后还是煮面吧。”她很擅长做各种甜点，不管是中式、西式或者是日式的。但是正餐，拿手的只有清汤煮面，如果要带点味儿的只能买现成的调料包了。
　　“哪能天天吃面啊，以后吃饭的时候我做好了。”唐暻脸颊塞的鼓鼓地说道。唐幽看着对面的人的脸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唐暻奇怪地看着唐幽，微皱着眉问道。
　　唐幽努力收回笑容，“突然就想起了刚看到你的时候，才这么点大。”说的同时还用手比划了唐暻初次见面时的大小，“毕竟你是我带大的。”
　　“是，是，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你这份情的。”唐暻眼角一瞥发现后面踌躇的川原，努努嘴示意。
　　唐幽转过头看到是她便了然道，“约会？”待她话音一落，川原的脸便肉眼可见般红了起来。“明天早点来哟。”她同意了之后，川原回到更衣室迅速地换下衣服一脸喜悦地出门了。
　　俩姐弟坐着的位置，透过落地窗刚好可以看到正门口。唐暻挑着眉问道，“面包屋的师傅？”
　　唐幽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回道，“啊，对。好像快一个月了吧。”而后转过头，“这么暗亏你还能看得清。”
　　唐暻继续吃着炒饭，“之前去买面包的时候看到他了。”顿了顿加了一句，“长着张面包脸，虽然矮了点但是身体肌肉线条挺好看的。”跳舞的人的关注点都是这样的吗。
　　唐幽站起身，端走空盘子问道，“你等下......”
　　“我留着。”还未等唐幽问完，唐暻就回了。唐幽进了开放式厨房收拾碗筷的时候，抬头看到他在看书，也就随他了。
　　在唐幽大概14岁的年纪，妈妈突然消失不见了。那天，唐幽放学去接唐暻，回家后看见餐桌上有一叠卡旁边还有放着一封信。唐幽如往常一般把东西收好放进书包，一脸淡然地安好唐暻看动画片，然后就去厨房煮面准备当晚饭了。
　　大概是因为唐暻从小就跟着唐幽，等到睡觉的时候也乖乖地去洗澡上床睡觉。唐幽锁了门，检查了窗户，就呆在书房里展开顾希留下的信。而信的内容，也是她年轻精力旺盛，等发觉妈妈的真正用意已经收不回来了。这也只是其中一个缘由罢了。
　　等晚上回到家，唐暻提了句，前几天隔壁镇上出了点事，以后晚上都一起回。说实话，唐暻有时的话语都让唐幽觉得自己才是年龄小的那一方。还是小时候的弟弟好啊，不禁感叹道。可以任由自己揉搓还笑嘻嘻的，虽说长大版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