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相亲 这是左明 ...
-
这是左明浩第一次见到素衣:黑亮的细丝服帖的挽在颈后用两根白玉似的簪子固住,中国结似的吊坠耳环随着她轻柔的声音轻微地一晃一晃,晃的自己心里也随之重重地扑通扑通,黑色的V领毛衣秀得她的脖子细长如天鹅颈般优雅,墨绿的裙子贴着臀围柔柔的顺下来直到脚裸,黑色的布鞋上绣着一只小巧的深红蝴蝶,正欲朝他飞来,黑色的大衣懒懒的搭在她的左手臂上,右手提着一只墨绿色的提包,一丝隐隐的花香味儿似有似无的绕过来,绕的自己的心如她那耳环般晃悠悠晃悠悠的。回了回神,说道:“你好。”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合适,不好意思的对她笑一下然后三人一起坐了下来。
上午10点时,素衣正好刚起床,安安的电话就来了 “素衣,素衣!你今中午有没有事,没事一起吃中饭啊,他也来了,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人,他要下午才回去,说也想见见你,不如就趁今天,中午大家一起吃个便饭,就在我公司旁边的那家咖啡馆。”
“谁?” 素衣听的有些理不清头绪。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我们总公司的那人,你不是答应了我说愿意见见面的吗,不管,我都已经跟他说了,你不能让我失信于人。” 安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
“好,但我晚上有场演出,二点钟我就走。” 素衣觉得安安真是情绪高涨。
“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十二点,你找不到地方的话,打我电话,我过来接你。” 不等素衣回答,安安就把电话挂了。素衣不由笑出声,这安安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可爱,怕她反悔还不等她回话就把电话挂了。
素衣站在穿衣镜前,想了一会儿还是按晚上酒店的演出打扮,免得等下麻烦,只不过没化妆,反正中午只随安安的意去看一下。素衣并不对这种见面报什么想法,因为太清楚自己的心现在根本就拒绝涉及这些,去了也只是消遣生活罢了。
素衣觉得头有些晕了,在安安公司附近转了几圈还是没能找到什么咖啡馆,虽然以前也有来过,不过,素衣对这些一向记不住。看看时间,只好打电话叫安安来接。
对左明浩的第一印象除了高瘦之外,就是那薄薄的嘴唇了,像极了一个人的唇,那个曾对她好到让她逃避的男人,不知他现在在哪里,过的怎样了。
两人彼此寒暄了几句,素衣不想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就听着左明浩和安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过了一会儿,左明浩和安安干脆就把素衣落在那里,两个人就着工作问题聊了近一个小时,虽然听不明白她们所说的那些工作,素衣也不觉得无聊,时而看着安安说,时而看左明浩说,只是看左明浩时,眼睛便不由自主的放在了那一张一合的两片唇叶上,渐渐地,那已远离的声音慢慢清晰起来。
“嫁给我吧。!” 尚权一副嘻皮笑脸的望着素衣。
“这句话怎么能随便就对女孩子说呢,万一我说好,看你怎么办,你总要留给你以后的妻子一样东西吧,你的第一次已经不能给她了,至少也要留给她一句话啊,我爱你、老婆、、、、、、这些你都已经对别的女孩子说了,现在连这句话都对其它女孩子说了,你拿什么留给你未来的老婆?” 素衣看着他义正言词道,虽然才十九岁,但她一直坚持认为一定要留一样独一无二的东西给未来的能相伴自己一生的伴侣,可以是贞操,甚至是一句话,所以她一直认为我爱你 、请嫁给我吧这些话是非常神圣的,是需要负起责任的。而这个见了她不过二次面的人居然就这样轻易的说出来,素衣还不会自恋到认为他是因为真的想娶她而说的。
尚权看着素衣少有的说了那么一大段,脸色也不禁收起来,他知道,素衣比她小十岁,平常看起来柔柔弱弱,不经世事,没什么在意的东西,想不到也有这般的深思与坚持,她的这番话,是的,留什么给自己的妻子,难道真的连一句话都留不了吗?在这个什么都泛滥的社会,谁还能想到这些,做到这些?自己也说不上来对素衣多了些什么情绪,有敬佩吧,是的,敬佩这个比自己小10岁,经历阅历比自己少,学历知识也不如自己的小女孩。
从那次后,尚权对素衣再也没有如对其它女子那般不正经的嘻皮笑脸过,他有时不意的教素衣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的广告总监,他时而会和素衣讲一些明星私底的生活,讲与他们公司曾有合作的第一美女卸了妆后不如素衣好看,并且脾气极其大牌,讲XX可能是唯一的的靠着自己的努力与实力成名的,有次,他拿了一大堆与不同明星合影的照片讨好的对素衣说: “素衣,这些你喜欢吗,喜欢就全部给你了。”当然结果还是和以前送的那些东西一样,全部原封不动的拿了回去。
素衣知道尚权很喜欢他,经常做一些讨好她的事,这也包括工作方面的,他一直对素衣说:素衣,你应该再去学习,你以后会是个很好的人才,应该得到更好的发展,你的生活不应该这样。
有一次,尚权甚至躲在会客室门后,当素衣推门而进就被突然出现在门前的那张鬼脸惊了一跳,而尚权的理由只是觉得素衣笑的太少了想逗她笑笑,听完他那句随意的话,素衣也不是不感动的,一位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已近三十的大男人,居然在她一小丫头面前扮鬼脸,躲在门后吓人,做出这种幼稚的行为,只是为了博她一笑。刚开始时,尚权老是找些有的没的借口去素衣公司,弄的素衣整个公司都知道公司的一大客户在追素衣,素衣上司也乐见如此,甚至对素衣说如果素衣有什么事要出去的话,只要跟他说声就行了,上班时间也没关系。在素衣的抱怨后,尚权倒是收敛了很多。过了不过几日,他兴冲冲的把一款白色的手机和两块电板放到素衣面前说,这样就好联系了,说素衣如果有事或觉得无聊时也可轻易找到他。素衣只记得在她在拒绝了后尚权生气的转身离去,一个礼拜都没再烦她。再后来,尚权很少去素衣公司了,但每次都打公司的电话把素衣约出来,有时咖啡馆有时茶楼,有时就开车带素衣坐在郊区的河边,素衣不是没拒绝过,正因拒绝的次数太多了,而且毕竟是公司的大客户,自己的薪水也靠着。尚权对素衣亦算是君子,从未做过过份的举动,只有一次他握住素衣手时,被素衣挣开了,从此后便一直规规矩矩。
有好些次,素衣都见到开车来接她的尚权领带松垮,白色衬衣皱成一块一块,然后把车开到河边,递给素衣几本书,就半躺在车上睡去,素衣知道他肯定是连着工作了一两天都还没合过眼,便自顾的坐在旁边听车里轻柔的音乐,翻翻书。有次素衣觉得坐的腰累时便下车走到河堤上,看着河堤的岸柳,偶尔从河上经过的小船,看着河对岸的炊烟袅袅,嘻闹的顽童,只觉内心深处无比平静,不知这样看了多久,待她转身一回头时便看到尚权站在车门外,默默的望着她,也不知他这样望了多久。尚权说他只想看看素衣,想累及睡时,素衣可以在旁边。
那时的素衣心理装不下情爱,不是不想,就是因为太想了,她希望保护自己的情感,她希望自己是一株可以与自己的男子比肩同立于蓝天下的木棉,而不是一株只能依附于大树的莬丝花。情爱对于她来说过早了些,素衣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在素衣突然辞职要离开那座城巿时,她在坐车去机场前打了尚权的电话,这个她走时唯一告诉的人,尚权正在外出差,他焦急的问素衣要去哪,叫素衣等一会儿,他叫公司里的人开车送素衣去机场,叫素衣到了新地方一定要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去看她,如果在那过的不好,或许他还能帮忙,这个在素衣走时还一直关心素衣的人阿,挂完电话后,素衣便把他的名片撕掉了,她从不刻意去记任何电话号码,撕了名片,就等于两人再也联系不上了,断了这里的一切吧,不管是美或丑是好或坏。
素衣沉浸在回忆里,直到安安和左明浩谈完看向她时才回过神来,过了一会儿,素衣说要为演出准备一下,三人便起身离开咖啡馆。在素衣正准备打车回去时,左明浩走上来递给素衣一张纸条:
“这是我号码。”他眼睛闪了闪。
素衣也不出声,只是接过纸条朝他轻轻一笑便上了车,从倒后镜看到那个瘦高的影直直的立在那直到看不见为止。对左明浩的印象,素衣只记住了那一张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