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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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玟见她身边的小妹儿一直在用有些无奈和羡慕的眼神观望着不远处的比赛，还以为是红羽碍于父亲不得参加比赛的命令而苦恼，便耐着心好生安慰她，“红羽，我理解你想参加族里选拔的愿望和想凑热闹好玩的心情，但这场选拔对族里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且不提你落选，若你真的从族里脱颖而出，你觉得族里的那些长老们会因此让你代表朱雀族参加凤王的选举么？”
话音遗落空气里半晌，她见红羽依旧沉默地平视前方，还以为对方没听进去又继续说道，“你是灵源神君身边的小凤凰，若他肯放你走，爹那边我去说！”话毕还拍了拍红羽的肩膀。
这一拍，才把红羽拍回了现实，她转头瞅了一眼红玟的神情便知道她这个二姐明显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二姐，我并没有想参加选拔的想法，你多虑了。”
“真的？”
“嗯。”红羽用力地点着头。
“那你方才心里琢磨什么呢？”红玟的眼神转变成了好奇。
“额……”红羽转着脑袋，盘算着如何和红玟解释御火术的事，要她承认自己修为欠佳，内力尚薄实在是难以开口。
要随意撒个小慌吧，且不提自己撒谎很容易被这个心思缜密的二姐戳穿，麻烦的是以后也许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它，还不如眼下直接招了。
“啊……”刚说了一个字，她猛然听见大姐红旼那边传出一阵喧闹声，闻声抬头放眼，原来是族中长老红骊宣布了选拔结果。
望着红旼欣喜的神情，红羽猜想定是大姐赢得了这次的胜利。后面几天的比赛红旼的优势很明显，再过几日，若不出意外，她就可以代表朱雀本族参加角逐凤王人选的比赛了。
红羽走了过去，和红旼招了招手。可还没等红旼有所反应，红姗迎了上去。
“红羽你好，我叫红姗，初次见面，我们能做个朋友么？”她主动伸出手朝红羽握去。
红姗是红羽娘亲妹妹的女儿，小红羽大约二百年左右，说起来算红羽的妹妹也不差。
虽然有这层关系，红羽却是第一次见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红羽有了不小的好感。
红姗相比较红羽，长得更为可爱。一般朱雀族小凤凰头上的头发都是在脑后高高束起，做个垂柳的发髻再如万丈飞瀑的水流一样垂下，而红姗则是把头发分成四股编成辫儿，上面两股在脑后垂下，下面两股绕在颈前，显得特别孩子气。
长相如此萌呆呆，可法术修为非自己能比，红羽暗自生了不小的敬意和佩服。
“恩恩，当然好。”红羽笑着握住了红姗的手。
红姗打趣地说道，“红羽，御火术是我法术的弱项之一，经多年修炼后虽有所长进，可最后还是输给红旼了。可我输得心服口服倒也甘心。”说完还用手指了指离尘木。
红羽顺着手望去，笼罩在离尘木上的火光渐渐淡去，可依旧残留着之前燃烧过的绚烂纷繁的色彩。
正看着，她的肩膀突然被一只手揽住，红羽歪了头，只见是红旼笑眯眯地看着她，“毛毛，你是特意来祝福我的么？”
话音未落，红羽骤然用手捂住了红旼的嘴。可最后一字已经从红旼的嘴唇里冒了出来，在场的人们听得很是清晰。
“哎呀姐，这小名你都几百年不喊了。今日怎么倒想起它了？”红羽拉着红旼的袖子，把头凑近红旼的耳边，小声地低声说道。
“哈哈，你在红姗面前还害什么羞，都是姐妹嘛！”红旼显然没有任何关于维护红羽人前面子的觉悟，她笑着又拍了拍红姗的肩膀。
“姐说的对，我怎敢嘲笑红羽姐呢！”红姗跟着笑了，就像一个天生爱笑的小女孩，说到“姐”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啊，你们……”红羽瞅着红旼和红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神只好溜向其他地方，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离尘木上面。
说来也怪，长老红骊是怎么凭借离尘木评定朱雀的凤火等级呢？她以前和青樱她们上课时听老师说，长老是凭着火光颜色的纯度差异来判断朱雀御火术的驾驭能力。可五彩的颜色看上去都那么绚烂美丽，长老如何看得出颜色的区别呢？
也对，长老红骊的御火术在朱雀全族里一直都是第一的排名，看不出才怪。
“喂，红羽，既然你盯它许久，不妨你也露露你的身手给你的红姗妹妹看看嘛！在神界待了那么久，灵源神君也必定在修行上给你指导过，让我们也见见有神君提点的凤凰是何等的英姿！”
语气越到最后越有调侃之意，红羽转头，红玟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啊！……
红羽暗自叹了口气。
从小二姐待自己最亲，可若说谁是坑自己最多的人，恐怕也是她。大多数皆是她死不招认的有意有心，这次却是有意无心的一记重击。
她照例不忘跟着进来掺一脚，还给了致命一击，难道他们仨定要坚持不懈地要我在人前丢一点小小的脸面么？
眼下虽然比赛已经结束，很多凤凰也都随着比赛完毕而飞走了，可还是有不少看热闹的凤凰围观她们，数量并不在少数。
凤族全体几乎都知道她在灵源身边的事，上上下下几万只凤凰的眼睛盯着，若是今日自己暴露了此事，很快消息会传遍整片大仙林。
想想都感觉可怕……
红羽努力地镇定下来道，“二姐，这儿人多，我修为尚浅，若论显身手可也轮不到我呀！”尽管按捺慌乱的心绪，可语气还是夹杂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张。
也许太微弱，周围并没有人关注到这一点，包括红玟。
她只当是红羽害羞不好意思，并未作它想。
“好啦毛毛，红玟也没别的意思。我们仅仅是想知道你在神界有没有怠于修行罢了，再说你在修行方面很有天赋，有什么好怕的？”一向稳重的红旼发了话，一般只要她一说话，红羽没有不顺从照做的。
唉！红羽在心里轻轻地问候了一声自家神君。人间的百姓有困难烧香拜佛求神仙保佑，也不知道她此刻在心底偷偷上香给灵源，他会不会显个灵保佑自己一会儿吐出来的火苗一定比那天的大。
只见红衣少女倾身向前，静静玉立在清清微风中。一缕明朗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着。
红羽闭上眼睛，两手平掌置于胸前交叠，依靠一股连贯之力将那股燥热之气徐徐排出体外。
感觉火团已经到了嗓子口，再提一口气就大功告成了。
红羽稍稍放松了一小下。
那口气正随内力缓缓上升，即将碰触嗓子口的火团……
突然，真气失了控，脱离了内力的控制，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孩在红羽的身体里暴走。
糟糕！是那股真气！
一股强烈的晕眩迅速席卷红羽的大脑，毫无预兆的黑暗正蚕食着她渐渐模糊的意识。
恍惚间，红羽感觉腰间一阵暖意，似乎有一股温热之流穿透衣服流进了红羽的体内。那股暖流好似一双手点亮黑暗里的明灯，又似一张弥天大网抓住了正在逃跑的真气。
在那股暖流的帮助下，真气再次隐藏进身体里，又一次悄无声息地遁匿了。
红羽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快速将热气团吐出体外，随即睁开了眼睛。
跳跃在她掌心的，依旧是那天晚上陪伴她并驱散她寂寞之意的火苗。
虽然同样大小，红羽却一点都不嫌弃它。
神君……
“红羽，你……”红旼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握住了红羽的另一只手，皱紧了眉头。
“你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另一边站着红玟和红姗，她们的眼神同样溢满了关切之情。
“没事。”红羽说道。关于真气之事，她从未对除灵源外的第二人提起，因为她首次发现它的存在时就认为其不寻常而下意识地封了口，直至现在和她最亲近的家人也不知晓此事。
见她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红旼并没再细问，只是心里自此留下了一个小疙瘩。作为红羽的长姐，虽然看得出红羽在隐瞒什么，她更希望红羽能主动说出来。既然她不愿提及，自有她自己的理由。
红玟显然也发觉了红羽神色的异常，刚想开口说话却被红旼用眼神地拦了下来。
“这是何意？”红玟用眼神疑惑地问红旼。
红旼则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红羽，今天你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红姗自然看见了红家两个姐姐的哑戏，也心领神会地转移了话题。
“嗯。”红羽将掌心里的火苗推了出去，没看结果如何便径直飞走了。红旼、红玟和红姗也紧跟着离开了。
因此他们并没看到长老红骊颇为复杂的表情。在他的视野里，那团火苗虽然不大，却也同样闪着凝聚不少修为的四段凤火的五色神光，似乎其间还夹杂着一点儿不属于朱雀本族内力的淡蓝色……
红羽站在庆生大会的下面，望着上面伫立严阵以待的红旼，默默地给她加了加油。
今日的大会上，凤王白凌和四位长老先是在清和殿内给那位凤凰老祖先上了几炷香，照例总结了以往枯燥的凤族近一万年发展状况，处理了一些族内琐事后才宣布准凤王的王位争夺赛开始。
不过今天进行的是文试，五位各族候选者要依次回答白凌和四位长老的问题，回答多的凤凰在稍后的武斗里会更占优势。
虽然整体比赛氛围并没有武斗那么剑拔弩张，可隐含的此消彼长、相互叫嚣之气却一点不减。
“朱雀族红旼、青鸾族青梓、鹓鶵族黄岚、鸿鹄族白灵和鸑鷟族紫茵，我知道你们是本族的精英，但下面的比赛竞争激烈，希望你们做好准备。”四大长老之一的青绮沅首先致发言辞。
如果说把黄芷柒比作终年不化的冷面冰山，那么青绮沅就是冬日恒久不变的暖阳。以和蔼谦和的君子形象闻名全族，是许多小凤凰们竞相追捧的偶像。
不过据未曾证实的凤族密史说，青绮沅和黄芷柒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青绮沅还曾属意过黄芷柒，可黄芷柒不知什么原因狠心拒绝了这位全鸟偶像，虽然青绮沅之后并未受到什么严重影响，可群鸟们自此对黄芷柒更是有了不可磨灭的偏见。
红羽的脑子里倏地冒出了这么一段野史，自她听见青绮沅的声音之后。
“虽比赛择优，但在此期间，一切企图作弊的行为被视为无效参与选拔，若被我们发现则立即除名。”黄芷柒不咸不淡的声音在殿外的平台上回响，也传进了红羽的耳朵里。
既然传言未曾查实，那必是空穴来风，不可信以为真。
红羽的心里最终下了判断。
在红羽思忖两位长老轶事的同时，白凌和其他两位长老也照理发表了讲话，准凤王的选拔比赛便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四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