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十五及笄 她只比晏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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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便在卢阳峰的李府安顿下来，成为李泉的学徒。
她本来就很聪颖，先有晟奕教她识字，后有李泉教她算数，小半年以后，偌大的李府，每天进出的账目，她一个人也能算得清清楚楚。
在凃厘养成谨慎细微的性格，使得晏晏很轻易就融入这个大环境。
不管是谁，对她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她都一一接纳下来，不计成本的完成。
于是府上越来越多的人，一旦遇到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就是去找晏晏，反正她会完成。
晟奕的名字，不再从她的嘴里出现，仿佛这个人就彻底消失在她的生命中一样；但是青凤倒时不时的提起，叨念着最近疆域的战事如何如何。
卢阳峰离覃家军最近，任何消息都是最先知道的。
“晏晏，你说晟奕哥哥走了一个月，能成功拜下覃将军吗？”
“是他的话，肯定没问题。”
“晏晏，这都半年了，怎么晟奕哥哥一封信都不寄回来。”
“没必要吧。”
“这都一年有多了，我几乎把晟奕哥哥的样子给忘了，晏晏，你还记得吗？”
“……”
青凤只要有空，就缠着她，两个小丫头坐在后院那棵老构树下，学着女红。那是女儿家都必须要学的，青凤身为李家唯一的女儿，自然不能落下功课。
晏晏什么都好，唯独这女红，和她有仇似的，好好的一只鸳鸯，她能绣成秃毛鸭子，雍容的牡丹花，她能绣成雨打残花。
“没事的晏晏，那么多人都不会女红，难道都嫁不出去么？”
青凤拉着她的手，轻言安慰着，话锋一转，又转到晟奕身上。
“不知道晟奕哥哥现在做什么呢，晏晏，要是晟奕哥哥回来了，你会怎么做？”
青凤看着她，眼神殷盼的问道。
“我跟着他，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如果还有机会再见的话，她绝对不会再让晟奕丢下。
“这怎么行，晟奕哥哥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待，以后你要嫁人，他要娶妻，怎么能去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呢，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呀，只有他的妻子啦。”
青凤的声音，忽然间变得细细软软，如同甜黏的糖糕一样。
晏晏还那样小，少不更事，倘若那时候，她能听出这糖糕般的声音，里面包含着什么意思的话，也许她就不会走到那一步。
“只有妻子，才能跟在身边吗？”
晏晏抬起头，看着青凤问道，这种问题，她还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
“那是自然，你看我爹爹和阿娘，不就是整天在一起吗，以后哥哥们成亲了，我也不可能跟着和他们住呀。”
青凤认真的说着，虽然她只比晏晏大一岁，但是在很多人情之故方面，却远胜晏晏。
“只有妻子才可以呀。”
晏晏默念着，然后低头看着手中连自己都认不出绣的是什么的绢布，绣得这么丑，晟奕应该是不喜欢的吧。
一晃三年过去了。
晏晏的头发长长了，时常梳着小辫子，但是几乎不戴任何首饰，也长高了许多，从前青凤比她高一个头不止，现在她却比青凤略高一点；眉目长开以后，是越发的清秀，从前茂儿毒打留下的伤疤，也渐渐褪去，除了较深的几处还留些白印以外，其余的已经看不到了。
只是谨慎细微的性格，依旧没有改变。
夜晚，她抱着一大摞素纸，坐在凉亭下，抄写着什么。
那是几个小厮打闹，碰摔了于秋兰的佛经花瓶，于是被罚每人抄写佛经十遍，要在第二天交。
这些粗手粗脚的小厮，能写自己的名字就谢天谢地了，哪里会抄写什么佛经，于是把目光瞄准晏晏，拜托她帮忙，还要把字迹都模仿。
晏晏应承下来，为了能赶在明天完成，估计今晚只能睡半宿了。
“晏晏。”
志儒走了过来，看到她手旁的素纸，皱起眉头。
“你又帮他们做事了？”
晏晏抬起头，看着志儒一眼，笑了起来答道：“无妨，我喜欢写字。”
“你就是这样，他们才会欺负你，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们绝对碰不了你一根毫毛。”
志儒在她身旁坐下来，然后伸手夺去她握着的笔，放在一旁，侧身看了一眼，这字迹模仿的还挺像，乍一看还真的以为是那几个臭小子写的。
“你总是那么凶，他们看到你都绕路走了。”
晏晏记得，她刚进府的时候，志儒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可是渐渐地，只要是她身边的人，都被他凶走了。
“谁让那几个小子，总是在打主意。”
志儒说着，微微侧脸看了晏晏一眼，又飞快的把目光移开，似乎害怕被晏晏发现。
但是实际上，晏晏对这方面极其迟钝，就算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她都未必醒悟过来。
“什么主意？”
晏晏问了一句，并未在意。
“以后别帮他们了，要是让我知道的话，我非拔了他们的毛不可。”
志儒愤恨的说了一句，顿了顿，有些不安的看着晏晏，月色下，凉亭内，两人这样并肩坐着，气氛似乎有些暧~昧。
志儒咽了咽口水，才四月天，夜晚还很寒凉，他却少有的揪着衣领，好像很热似的。
“晏晏。”
“嗯？”
晏晏抬起头，看着志儒，平时他做事雷厉风行，怎么今天有些拖泥带水了。
“你还有两个月就满十五了，对吧。”
从前晏晏在凃厘那里，爷爷奶奶对她说过，她是八月底被送到知县府的，那时候她是两个月左右大的婴孩，推算起来，她应该是六月出生。
“到时候你就要及笄了。”
“所以呢？”
晏晏侧着头，今晚的志儒有些奇怪，说不上是哪里，但就是奇怪。
女子到了十五，就会有及笄礼，表示此家女子到了婚嫁年纪，媒人可以提着红纸上门提亲。不管是皇宫贵族还是贫苦百姓，都不缺这一礼，只是排场大小而已。
青凤的及笄礼，虽不及皇宫贵族那般盛大，但是作为李申禾唯一的女儿，排场也不小，至少整个卢阳峰都知道李家女儿到了婚嫁的年纪。
只是半年过去了，媒人是来了一茬又一茬，青凤一个都看不上。
李申禾和于秋兰也舍不得女儿那么快离开，便由着她，也不强求。
晏晏搞不懂，志儒和她说这些话，想表达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十五及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