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血杀血画 夏暖阳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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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阳看着他，夜独倾继续说道：“战争持续了百年，各族之间已经精疲力尽，其中最为孱弱一支，几乎到了灭族的时候。这一族的族长，心有不甘，妄图用利用黑暗吞噬黑暗，获得自己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黑暗吞噬黑暗？”
“是的。他窥探上古秘术，用世间最可怕的方法创造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暗。他以征集前线战士为名，召集了族中最后的十万名战士。这些战士各个骁勇善战，满腔热血，他们以为自己是要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却不想从此坠入了无间地狱……”
“族长对他们做了什么？”
夜独倾的唇角上冷冷扬道：“乱箭，火烧，水淹，成千上万的毒物。他们的族长用最残忍的方法杀害了这十万战士。一夜之间，十万大军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全军覆没……”
“啊！”
夏暖阳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当这些战士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不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是为了族长的私欲，怨念四起。强大的怨念汇聚成灵。那族长化十万大军的血为墨，绘成了一幅血泪雄壮的《天下山河图》，将这股怨灵之力禁锢其中……”
“《天下山河图》？”夏暖阳惊叫着，颤抖的手指向墙壁上那副意境雄壮的水墨画，脸色惨白如纸。“是这幅《天下山河图》？”
夜独倾的眼睛，如同结冰的湖面般又静又冷，“没错。就是一直挂在这里的《天下山河图》。”
夏暖阳的声音颤抖着，“这幅画是人血画出来的？”
夜独倾点头，“十万大军的血。”
夏暖阳浑身一抖，只觉得掉进了千年冰窟，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冻得人心也冷了。
“这……这幅画和重九有什么关系？”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夏暖阳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夜独倾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十万大军的怨念汇聚成灵，被禁锢在这一幅画里，失去了自由，只有得到主人的召唤才能出来。当时画这幅画的族长，当然是它唯一的主人。族长凭借这这股黑暗的力量，百战百胜，战局改变。最终，他统一各族，成为了真正的人上人，天下独一无人的人皇。”
“这个灵……就是重九？”
夜独倾话里的意思夏暖阳明白了，惨无人色的脸变得更加雪白。
夜独倾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战争结束，人皇害怕别人也会像他一样，利用《天下山河图》获取天下，就请了一个神女封印这幅画。神女满口答应，却暗中偷走的《天下山河图》。”
夏暖阳诧异，“难不成神女也想得到这股力量，做皇帝？”
夜独倾摇了摇头，清冷如雪的目光眼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凄凉。“不是。她只是同情。”
“同情？”
“同情画里的十万大军。他们日日夜夜在画中哭号不断。为了消除他们的怨念，也就是幻化成灵的重九。神女和他定下血契，她给他自由，但是重九必须听她的调遣……”
夏暖阳接口问道：“那个神女就是重九的第一任宿主？”
夜独倾点了点头，“是。”
夏暖阳似是想到来什么，苍白着脸道：“神女既然有心给重九自由，为什么还要让重九听她调遣？她这样做和那个自私的人皇有什么区别？”
“对于一个被禁锢在画里，每天只能靠十万大军不断产生的怨恨活着的灵，能够让他出来，脱离寂寞，感受人世间其他的美好，已经是一种慈悲。”
夜独倾低沉的嗓音里有说不出的苍凉。
夏暖阳沉默地咬了咬唇，道：“这算什么慈悲，若真的慈悲，就该给他正真的自由……”她说着，话锋一转，疑惑道：“事情到现在这么长时间，重九为什么会受到诅咒？为什么到现在还在不停地更换宿主？”
夜独倾默然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百年前，夜色谷的谷主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到这一幅《天下山河图》，和重九定下了血契。在重九的帮助下，他纵横江湖，奠定了百年来，夜色谷独一无二的江湖地位。”
“所以夜色谷一直保留着这幅画？”
夜独倾点头，“是。百年来，这幅画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之处。历代谷主只将它当作先代遗物，一直保存。直到在桃花林看见重九。那双红色的，流荡着血色的瞳仁，就是故事中妖魔和人类定下血契的最好证明。我才意识到，那不仅仅是一个故事。”
故事讲完，夜独倾默默看着夏暖阳。
夏暖阳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望着夜独倾问道：“成为他的宿主会怎么样？”
夜独倾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冰冷漆黑的眼眸。“血契一旦形成，宿灵和宿主同生同灭。宿主伤，宿灵替宿主承担伤痛。宿主死，宿灵始其魂魄，陷入永久的沉睡。直到下一个宿主出现。”
“那……那不是和傀儡一样？”夏暖阳心头一颤，喉间涌过火辣辣的苦涩。“这也算是自由？这根本就是变相的奴役和禁锢！如果宿主以自残相挟，重九不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夏暖阳的声音渐次低落下去，她默默地没有继续说下去，心里一阵阵发酸，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威胁的事，她已经做过……
夜独倾仰头看着她，也没有说一句话。
许久，夏暖阳死死咬着唇，眼眶里水波盈盈，“也许重九觉得自己一直在被利用，被奴役，所以，现在，才会那么痛恨人类……”
想起重九脸上看似不羁的笑，夏暖阳的心撕扯一般的疼。
这一瞬间，她忽然没那么恨重九了。她忽然有些理解他，理解他沉痛的无奈和疯狂。
“你成了他的宿主？”
夜独倾看着夏暖阳，平淡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夏暖阳点了点头，“我不愿意，但我没有选择。”
琉璃灯光照在轮廓分明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夜独倾没有说话，眸光一沉，藏在袖子的里手默默握拳，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计划该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血杀血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