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暖阳》妖濯君

68、换子疑云 他该做的是

　　冯织女被掐得透不过气来，夜独倾的手用着力，却很有分寸，他清晰得让她听见骨骼几近碎裂的声音，却没有立刻要了她的命。
　　他要她活着，现在还不能让她死，却必须让她感受到死亡已经一步步降临。
　　他知道，像她这样从小在死亡里长大的姑娘，不会害怕死亡，却会恐惧死亡来临时的分分秒秒。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恐惧，让她崩溃，让她最深刻的感受到死亡正在缓慢的来临。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独倾毕竟还是小看了她，这一次冯织女是带着他难以想象的决心来的。
　　她的眼睛一点点泛白，脸色也正在变成死灰，可是，她的嘴唇却连张也没张过。
　　“给我解药！”
　　“杀……杀了……我……他一样跟着死！”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神智也快模糊，说的话却一针见血。
　　终于，夜独倾的手一松，她立刻像一滩烂泥，落在地上，不断地喘息。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冷说道：“你想要什么。”
　　冯织女捂着胸口不断咳嗽，她的嘴里也冒出鲜血，却是鲜艳的红。只听她一字一句道：“给我……给我《天下山河图》……放……放我走……我……给你解药！”
　　夜独倾薄薄的唇微微上扬，冷笑两声道：“原来是为了那幅画。是谁让你来的？是他吗？他自己想要，为什么不过来拿？他知道的，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他。”
　　冯织女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我自己……自己想要给他……”
　　“你想要给他？”
　　冯织女点了点头，目光牢牢盯着夜独倾，“没错……是……是我要给他。你杀了他……他的女儿……他怎么还会想见你？但……但这画……他又十分需要……他不肯见你……那……那只有我要拿给他了……”
　　冯织女的话就像一把刀狠狠剜着夜独倾的肉，他悲极反笑，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我杀了他的女儿！杀了他的女儿！他一定恨死我了吧！好得很！好得很！他既然不能回来我的身边，让他恨着我也好！最起码，他永远也不能忘了我！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目光却不能抑制的流露出悲伤，他的眼睛若有似无划过怀里夏暖阳虚弱的脸，沉痛如受伤的野兽。
　　那一日，他得知夜三一伙已带着他回来，不日就能到夜色谷。他实在等不及，孤身一人，连夜出谷去接。没想到，到了那个他们休息的山坡，醉玲珑中了毒，叶一被炸药炸伤，几十个朝廷走狗已经一步步逼近马车。
　　那一晚，若不是他及时赶到，醉玲珑和叶一都得死。他出手救下她们，却发现梁君笑和冯织女不见踪迹。找遍山坡不见他们的踪影，他就知道他又走了。这一走，他再也难见到他了。
　　等到得知鸳鸯那个贱婢给梁君笑生了一个女儿的时候，他几乎快疯了！
　　看见了孩子昏迷的孩子，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让她死！她是梁君笑背叛他的证据，她的存在就是梁君笑给他的折磨！他不能让她活着！
　　可是，睡梦中的孩子那么可爱，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甚至她的眉毛，没有一个地方不像小时候的他。
　　她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肉，如果，这个孩子在自己的手，他会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必须让这个孩子活着，还要将她留在身边。
　　可是，他毕竟是夜色谷的主人，让人敬畏害怕的夜帝，怎么能做出绑架要挟的事？他该做的是比这惨烈百倍，残忍百倍的事！
　　于是，他去就近的村庄抓了一个七岁的女孩，将夏暖阳那时的衣服脱下来，穿在女孩身上，将她打扮的和她一模一样。然后，杀了她，剥下她的皮扔在马车里。留书给梁君笑，若想报仇就来夜色谷找他。
　　现在，他等了两个月，梁君笑没有来，却等来了冯织女，这个夜色谷的叛徒。
　　夜独倾的嘴角带着笑，冷酷无情的笑，他看着冯织女，“你凭什么认为这个孩子在我心里，比《天下山河图》重要？”
　　冯织女面色一滞，淡淡笑道：“刚刚……开始……我…我只是在赌……这个孩子……像……像他，你很难……很难找到那么像他的替代品了。现在……看……看你的样子……我……我知道我赌赢了！这个孩子……在你心里，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
　　她断断续续说着，没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是她的表情看起来那么得意，笑容也那么甜美。
　　夜独倾冷哼一声，笑道：“你猜的没做，这个孩子很重要。”
　　冯织女脸上的笑意更浓。
　　“可是却没有《天下山河图》来得重要！”
　　夜独倾冷冷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
　　冯织女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嘶声道：“你难道想看着他死？”
　　夜独倾冷哼一声，“我当然不会让她死。”
　　冯织女牢牢盯着他，“不给我画，我是不会给你解药的。”
　　夜独倾的淡淡笑着，笑容里已没有了方才的慌张，“没关系。我可以等。我有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的时间，可以让你知道背叛夜色谷和威胁我是什么下场，到时候，你再想想要不要给我解药！”
　　冯织女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脸色仓惶而恐惧。
　　“来人！”
　　不等她反应过来，夜独倾大喝一声，元初和元末走了进来，跪倒在他面前。
　　“拜见主人。”
　　“把这个女人带到地牢去，凌迟！没有割满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我绝不允许她死！”
　　夜独倾的声音冰冷而刻毒。
　　一个熟练的刀子割一千刀，能凌迟一个人，只要三个时辰。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的凌迟，意味着冯织女要挨至少一万五千多刀！那种细密，缓慢的痛苦，光是听已经让人毛骨悚然。
　　好在，此时冯织女已经昏了过去，已没有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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