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北京》想飞天的鱼

16、长的像杀猪匠的联防 “你这暂住

　　“你这暂住证是煊武区的，我们这是枫台区，所以你这个暂住证在这里没用！”
　　说完后这个联防队员起身跟另外一个联防打了招呼，
　　“这个人交给你了，我出去继续啊！”然后就出门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当时就懵在那里，我想我如果跑的话，门口站了好几个联防，我以后还要在这里住，所以跑不太合适，但他也不跟我说要怎么处理，就直接把我晾在这里了，被交待看着我的那个联防应该是个小头头，正斜坐在椅子上抽烟，寸头，一脸的横肉，满脸的油光，上身的制服胸口到下摆上不知从那里蹭的油污，在肥胖的肚子上耷拉着，就跟我们小时候在农村看见的杀猪匠一样一样的，此刻正一手搭在椅子上，一手拿着烟，眯着眼睛轻蔑的看着我，我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从他侧面的办公桌下传来声音，仔细一看，原来办公桌底下还藏着个人，那个人此刻正想从桌子底下往外钻，长的跟杀猪匠一样的联防起身走了过去，一脚给那人踹了回去，那个人还想往外钻，胖联防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根电棍，在那个人想钻出来的地方，捏的“啪啪”响，电弧发出让人害怕的蓝色光芒，
　　“想出来，得有人拿钱来赎你才行！”胖联防冷笑的说道，
　　那个人没敢再往外钻，但可以看到他的脸已经涨的通红，因为长时间蹲在桌子底下，血全往头上涌，我想此刻他一定很难受，一个憋红了脸的可怜外乡人因为没有暂住证在在马家堡联防办公室的桌子底下，而外面长的像杀猪匠一样的联防手里按着电棍，闪着蓝色的火焰，这个画面多年来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在想我要赶紧脱身，不然下一个钻桌子的可能就是我了，他不就是要钱吗！我凑过去，
　　“联防大哥，像我这样的要罚多少钱！”
　　胖联防看了看我，
　　“一百”
　　“大哥，我这身上没带钱，这我得回家拿才行！”
　　“让你家里送来，打电话，”胖联防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
　　我能给谁打电话呢，一眉没钱，刘刚张鹏这些京城孩子也没钱，也不能找张颖，她到现在都没看见我回去，还不知道着急成啥样了！
　　“联防大哥，要不这样您看可行，我把我身份证放在你这里，然后我回去拿钱，拿了钱我再来赎我的身份证，”
　　胖联防看了看我，
　　“可以，把身份证留下！”估计他也知道在一百块钱和身份证之间我肯定会选择身份证，
　　我留下身份证后顺利的出了联防队办公室的门，一出门发疯似往回跑，我怕张颖担心，跑回屋里的时候，张颖正在屋里着急的走着，
　　“你去哪了？急死我了”张颖急切的问道，
　　“被联防队抓了，好不容易才出来，”我把大致的情况给张颖和一眉他们说了一下，说完后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先回去了！”张颖起身说道，
　　“好吧，我送你们去车站”
　　“不用了，你赶紧想办法把身份证拿回来，没身份证不行！”
　　“好吧！那你们自己路上小心点！”我心里一直想着身份证的事，没有注意到张颖的情绪，送走张颖后我赶紧坐公交车来到了我一直不想来的地方－－－果子巷，
　　“大姨夫，事情就是这样，没办法，想跟您借一百块钱去把身份证赎回来，如果我没能力还，过年回家一定还”我低身下气的说道，大姨夫没说话，让我小姨拿了一百块钱给我，最终这个钱还过年的时候我妈帮我还，这是后话。
　　拿了钱后我又翻回到马家堡联防队办公室，那个杀猪一样的联防小头头，从我手里接走了那我丢失尊严的一百块钱，然后从抽屉里拿出身份证还给我，我走出了联防队的大门，回头看了看，从喉咙里咕隆出一口痰远远啐过去，□□个杀猪的，
　　许多年后的京城取消了联防这个编制，这个当年都是流氓和混混组织的队伍终于在某天后被取消了，操他个杀猪的，取消那天我特意喝酒庆祝，喝多了，和好几个哥们，喝多了先开始骂，骂完了哭，□□个杀猪的；后来暂住证的收费也因受到公知的关注而取消，只收工本费10元，然后警察也就不查暂住证了。
　　回到二楼的住处，躺床上终于松了口气，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天，本来今天应该是美好的恋爱天，可以和张颖卿卿我我，不成想出了这档子事，心里恨的不行，一眉也被我弄的情绪糟糕，也坐在那里垂头丧气，
　　“赵啊，你去买点菜，我出去给张颖打个电话，”
　　来到小卖部拨通了张颖家的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了张颖妈妈的声音
　　“阿姨！您好，我是小贾，张颖回来了没有？”
　　“小贾啊！张颖回来了，你等一下，我去叫她！”电话里能听到她妈妈叫她的声音，然后听到“哒哒”的脚步声，随着话筒拿起的杂音张颖接起了电话。
　　“小颍子，今天对不起啊！”我温柔的说道，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