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第 1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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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杰罗姆先生供职的珀尔修斯船运公司是一家业务横跨魔法界和麻瓜界的货运公司，在麻瓜看来它只是一家中等规模的船运公司，在魔法界却是最知名的货运公司，业务包含普通的货运，也涉及珍贵物品押送，乃至运输危险生物及物品。
很不巧，这家货运公司最大的股东之一就是马尔福家。这一点鲜少有人知道，因为卢修斯并不是以马尔福家族的名义直接控股，而是假借了纳西莎一个远房亲戚的名义入股。那名亲戚实际上早就去世多年，得益于魔法界并没有严格的户籍系统，很多财产继承都是基于魔法契约，所以作为契约受益人的卢修斯就能够直接行使自己的股权。
之所以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因为卢修斯通过这家公司做的很多买卖都不怎么合法，虽然不合法主要体现在走私一些原材料回避关税这方面。
想起前一晚同父亲的谈话，德拉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虽然父亲从不对他避讳家族涉猎的生意，无论是否合法，但对瓦士湾的沉船案却讳莫如深。这种避而不谈的态度，令他不得不怀疑是否父亲也同那些违禁魔药有所牵扯。
没有人比德拉科更了解控制着那些魔药的幕后黑手，那个人最会利用人性的弱点。对于战后的纯血家族来说，没有什么比再创辉煌更为诱人。而那种魔药所呈现出来的效果，足够任何一个投机主义者铤而走险。
虽然瓦士湾沉船案的船只并不属于珀尔修斯船运公司，但德拉科却知道，那家公司同父亲控制的公司是有业务往来的。而罗恩顺着德里安的出货记录也查到了珀尔修斯船运的影子。
想着这些混杂在一起却又明显有迹可循的信息，德拉科走到了杰罗姆的病床前。
此刻，在安神魔药的作用下，病床上的人睡得正香，发出的鼾声震耳欲聋，为了不影响同病房的其他病人休息，他的周围还被释放了隔音咒。杰罗姆是一名看起来十分健硕的男子，棱角分明的一张脸虽然说不上英俊却称得上硬朗，四肢的肌肉虬结，身上的病号服随着呼吸似乎随时都会被胸前的肌肉崩开。
德拉科无端联想起曾经和哈利一起看过的一部麻瓜电影，内容是关于在麻瓜心目中的超级英雄，一个内裤外穿的肌肉男，麻瓜们称呼他为“超人”。整部电影充满了无聊的打斗和俗套的爱情，那些拳拳到肉的搏斗和恨不得咬掉对方双唇的亲吻可谓荷尔蒙爆棚，但德拉科印象最深刻的却是那可以完全照搬到魔法世界的反讽：当人们需要你的力量时你可以是英雄，但当人们畏惧你的力量时，你就是公敌。
有句俗话说得好，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对于有着过人能力的人来说，那更可能是他人的天堂、他人的地狱。可以转念间决定他人命运的能力谁不想拥有？而拥有了这种能力之后，有人活成了万人敬仰的英雄，比如“超人”，有人却活成了伏地魔。
超人和伏地魔最大的区别是，超人会为了别人的痛苦而痛苦，而伏地魔会因为他人的痛苦快乐。
所以伏地魔是个杂种，超人过得不如一个杂种。
德拉科并不怎么喜欢那部电影，但是哈利似乎很喜欢。他们在落幕后的影院里看向彼此，突然亮起的灯光照亮了哈利本就明亮的双眸，早就身经百战的救世主竟然还会为了电影中男女主角的拥吻红了脸，看向德拉科的目光清澈又直白。德拉科带着写了满脸的荒唐回应了他的拥抱，在他吻过来的时候默念了一句忽略咒。他们在散场的人潮汹涌中、在明亮的灯光和翻滚的字幕前旁若无人地接吻。一吻过后，四下皆静，光幕都已经熄灭，哈利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句“我爱你”，还有一句“谢谢你”。他微笑着回答说“不客气”，仿佛只是回应这一次的邀约，毕竟为了把他拉到麻瓜世界看电影，哈利没少费功夫，嘴皮子各种意义都要磨破了。
走出电影院后，他们牵着手走在麻瓜世界的街道上。德拉科不喜欢挤满了麻瓜的地方，哈利就带着他钻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踩在雨后微湿的地面上，踩着一地细碎的月光，哈利给他讲了除了《快乐王子》外，令他第二印象深刻的麻瓜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开膛手杰克》。
由于故事发生的背景和他们所处的环境实在过于不谋而合，虽然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胆小，但是等故事讲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缩在了哈利怀里。哈利笑得一脸得逞，他拼命挽尊说伦敦最近的天气真差，晚上真是太冷了。哈利一边应和说确实太冷了一边将他搂得更紧，当时两个人袖口里都插着魔杖，却没有一个人将它掏出来念一句保暖咒。
那是他们过得最平实快乐的一段时光，没有偏见误解，没有立场战争，也没有那么多的逼不得已。
德拉科有时候忍不住会想，如果他真是朱利安，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过那样的生活。
可他毕竟不是真的朱利安。
他是德拉科·马尔福。朱利安是他借来的名字，所以那些幸福和快乐也成了借来的东西，后来更是成为了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记忆，虚幻又美好得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德拉科伸手轻轻摁了摁额角，最近他的头痛得愈发频繁，那些被他收藏至深的记忆总是在不经意间翻涌而出。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明白这不是什么好事。
轻轻吸了吸气，德拉科打起精神翻开手中的病历夹，看向了杰罗姆在社会保障系统上录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名面露疲态、头发稀疏、体格瘦弱的中年男子，同病床上躺着的这一位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判若两人。只有五官的轮廓依稀还能看出这大概也许可能说不定是同一个人。
抽出魔杖，德拉科认真细致地对杰罗姆释放了几个检查魔咒，果然如费罗所说毫无反应，无论从精神还是□□上，杰罗姆先生都没有被魔咒攻击过的痕迹。
简单记录了检查结果，德拉科从一旁的检查车上拿起一支注射器，对准杰罗姆血脉喷张的胳膊采集了一管血样。
杰罗姆对此一无所觉，仍呼呼大睡。德拉科将血样收好，翻开病历，找到了安神魔药的使用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二十分，到现在也只过去了不到六个小时，显然魔药的时效还没有到。将疑惑的目光在杰罗姆身上扫视了几番，德拉科挥动魔杖调低了他周围的照明，合起病历夹，离开了病房。
回到治疗师工作站后，德拉科同几位陆续早到的同事打了招呼，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大家就开始各自工作。
德拉科上次带伤工作结果在家昏倒被抢救的事，被庞弗雷院长在院内会议上提了一嘴，中心思想是让治疗师们注意劳逸结合不要勉强，不然死家里可能都没人知道。这次德拉科回来的境遇比前次稍好了些，起码同事们没有再把他当做完整的劳力，匀给他的病人不再是最棘手的一批，数量也比上次少了几个，阿斯托利亚作为他带教的实习治疗师也回到了他手下工作。因此，刚到中午，德拉科便已经将病人的情况了解清楚，并整理出了详细的诊疗计划。
有阿斯托利亚在旁帮忙，有些基本的诊疗措施不用他亲手施行，德拉科拿上杰罗姆的血样想要到魔药实验室里亲自验证一些东西。可他刚刚站起身，便看见阿斯托利亚一脸疑惑地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欲言又止的犹疑。
“妮娅，有问题可以直接问。”德拉科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从前对他无话不谈，可自从他这次回来就一直在躲避他目光的小姑娘。
听了他的话，阿斯托利亚明显吞了下口水，而且还被呛了一下，飞快转过身咳嗽了好几声才掩着口鼻转回来，一双湛蓝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好像是被咳嗽刺激的，又像是在拼命将什么窘迫的情绪压抑在眼底。
德拉科朝她伸出手，手里握着一杯用魔法生成的清水。
阿斯托利亚略显拘谨地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用两手捧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四下打量了一圈，发现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之后，才缓缓开口说：“先生，您……”只说了两个词，小姑娘就哽住了。用力摇了摇头，阿斯托利亚深吸了一大口气，脸上又绽开了天使般的笑颜，接着说道：“您觉不觉得杰罗姆先生睡的时间有些太长了。我看了他的服药记录，他服下安神魔药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但是至今仍没有苏醒的迹象。我刚刚用检查魔咒试过了，他身体的机能并没有出现问题，这可太奇怪了。”
德拉科当然知道这并不是她最初想要问的问题，但也没有说破，只微笑回应道：“你能注意到这一点很好。那么，你现在可以回忆一下，在之前的实习中，有没有遇到过相似的病人？”
“他的症状不像是中了催眠魔咒，也不像是服药过量，我检查了他的服药记录，也没有会增加安神剂效果的其他药品。杰罗姆先生的身体素质十分良好，也不会是因为身体虚弱导致的代谢问题。”阿斯托利亚认真地陷入了思考，秀气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想了好一阵仍是缓缓摇了摇头，一脸沮丧地说道：“先生，我想不到可能的原因。”
“你能分析出这么多情况已经很好了。”德拉科微笑鼓励着，“这毕竟是一例棘手的病例。你可以回忆一下不久前的另一个病例，提示是‘过度反应’。”
德拉科话音未落，阿斯托利亚便伸出一只手惊叫出声：“哈利·波特！”
德拉科被她突然亢奋的喊声叫得一愣，随即失笑道：“是的，没错。杰罗姆先生的情况同波特先生之前的情况很相似，都是对正常剂量的魔药产生了超常的反应。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之前亢奋的症状也是受到了魔药的影响，只是他体内残留的魔药浓度可能超出了化验的下限。接下来我们需要提高精度，重新对他的血样做一下分析，来印证一下上述猜测。”
随着他的讲解，阿斯托利亚并没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而是一手端着水，一手指着他的方向，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两只手同时挥舞起来，连杯子里的水都洒出来了大半。
于此同时，一把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很感谢您的分析，马尔福治疗师。我想这省去了一些必要的问询，不过关于杰罗姆先生的情况，我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请教您，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波特先生！”阿斯托利亚这时候似乎终于管理好了打结的舌头，一口纯正的爆破音喊出了德拉科当年在学校的效果，“圣芒戈严禁隐形魔法！您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1章 第 16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