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与黎明》落地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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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们美妙的歌声回荡在海面上的迷雾里，优美的合唱仿佛天籁。
　　“快调头！”船长惊慌失措，“是人鱼！”
　　“管他呢。”下巴上全是胡茬的赏金猎人克伦叼着根雪茄，摆弄着手里的弩，“咱们有法师。”
　　“不！”船长转着船舵，摇头：“太危险了！这里不仅仅有人鱼！”
　　“海怪？”克伦瞪大了眼睛。
　　浑身被一件深绿色长袍覆盖的法师摇头：“海怪在沉睡。”
　　“那边没啥可怕的。”克伦呼出一口烟气，“继续前进。”
　　“不行，咱们必须得回去！”船长坚持着。
　　“给你加钱。”一个戴着黑色面纱的女人说，“三倍。”
　　“这个真的不行！”船长摇头，“之前咱们都说好了，遇到人鱼就回去。”
　　女人叹了口气，冲自己身边的一个男人摆摆手：“单肯。”
　　被唤作单肯的男人抽出腰间的刀，一刀划断船长的喉咙。
　　“你疯了？”克伦嫌弃的皱眉，“他是最熟悉雾湾的人了。”
　　“护罩，韦克尔。”女人命令道，“船长的话......让他继续工作。”
　　法师韦克尔点点头，吟唱了几秒咒文，穿的四周出现了透明的护罩，然后白色的咒文爬上了罩子，发着雪亮的光。他抬起死去船长的脸，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滴到他嘴里去，然后念咒。
　　“雾湾的幻树果实，咱们必须得手。”女人闭上眼，“得手之后，你们得到的赏金可以让你们一辈子挥霍了。”
　　“你那么执着干什么啊利兹，”克伦的声音贱贱的，“不会就为了你脸上的那道疤？”
　　女人，也就是利兹，她愤怒的瞟了他一眼，“你永远不会明白。”
　　死去的船长睁开眼睛，眼球变成了全白，皮肤苍白发紫，他继续掌舵，不过是前往雾湾的最深处，而不是调转回头。

　　“一共二十人。”雄性人鱼说，“一个法师，看上去不好对付。”
　　他叹了口气：“捕猎人类真是充满了危险。”
　　另一条人鱼赞同的点头，“他们想要幻树果实，头领似乎是那个叫利兹的。”
　　“贪心。”
　　“就是。”
　　“我昨天看到亚兰了......好像是她，红头发。”
　　“真的吗？天哪......”
　　“赶紧干活了。”年长一些的人鱼用尾巴拍拍水面，“那个法师用了魔法护罩，雄性们去弄开，然后雌性们冲上船直接拉人。”
　　“他们有个法师。”
　　“所以我们要快。”
　　这些人鱼快速讨论了一下，开始了行动。
　　雄性人鱼的力气很大，也比雌性人鱼更加抗打抗摔。他们游了一段距离蓄力，然后用尾巴撞击那个白色的护罩，冲击波在水里震荡着。船的方向被撞的偏离，眼看就要撞上一块漆黑的礁石。猎人们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浑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克伦也紧张起来，给弩上好箭，对准水中，企图发现什么。他大叫一声：“罩子上全都是咒文，看不清啊！”
　　又一次撞击袭来，利兹扶好船上的扶手，皱着眉，单肯手里出现一把做工精良的短刀，他一手执刀一手护着利兹，眼睛观察周围。
　　雾湾的雾很浓，远一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这些人非常警觉。韦克尔法师在不停的加强护罩的防御力，但强力的冲撞一直都没有停止，克伦勉强瞄准水下的一条人鱼，射了一箭——差点落空，打在人鱼的胸口，血色浮了上来。
　　冲撞更加猛烈了，克伦激怒了这些人鱼，他的弩差点掉进水里，他又射了两箭，差点被躲掉。这些人鱼灵活的很。在十几次冲撞过后，咒文猛的碎裂，护罩消失了。韦克尔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克伦射了两箭，杀了两条人鱼，剩下的三只雄性扑了上来，目标是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三只条人鱼吸引过去——两声尖啸从后背传来，一个猎人被拉下了水，惨叫被冰冷的水淹没。
　　“掩护我！”韦克尔说完这三个字，便专心吟唱起咒文来。
　　人鱼尖啸着抓住一个单肯的衣服要把他拽下去，单肯身形一晃差点失去平衡，一刀过去划开了人鱼的脖子，她无力的倒在水里，血液慢慢弥散开。
　　短短几十秒，人鱼死了七八条，二十多个人类也少了七个。
　　亚兰在水中眯了眯眼，瞄准了克伦。
　　克伦正值壮年，裸露出的胳膊上有明显的肌肉块，一看上去口感就很好。她绕着船游了两圈，一名猎人被人鱼拽下了水，产生了大堆的水泡，阻碍了亚兰的视线。
　　猪队友！
　　在心里骂了一句，她换了个位置，向克伦冲去！
　　“靠！”
　　克伦吼了个脏字，想着用箭射她，但她直接拽住他的手不放，弩的发射方向被迫扭曲，他抽出刀，却被亚兰的有力尾巴直接扫进水！
　　他憋了口气，心脏狂跳，弩瞄准了亚兰的尾巴，然后移到上身，对准她的左胸——心脏和完美女性特征所在的地方，他没心情欣赏，但亚兰速度更快，伸手直接抢武器，两人在水下拉扯起来，亚兰最后被踹了一脚，正中胸口。
　　......该死的，真疼，感觉胸要被踩扁了。
　　克伦趁机上岸换气，然后被一条人鱼拉下去。人鱼得意而挑衅的看了亚兰一眼，然后脑袋被弩箭射穿。亚兰差点笑出声来，冲上去和克伦继续纠缠起来。
　　就在两米处，有一块巨大的、漆黑的礁石，船刚刚就差点撞在上面，克伦留意了一下，伸出刀子划伤了亚兰的肩膀，只是皮肉伤。
　　她痛的在水下尖鸣，可怖的声音尖锐刺耳，传的老远。
　　趁她痛的僵硬的时候，克伦被单肯拉上了船，然后又踹了亚兰一脚，她的指甲陷进木头的船板里，把自己挂在船上，忍了那一脚，然后拉着克伦又下了水。
　　单肯一脸惊呆，毕竟克伦站稳还没超过两秒，就又被拉下去了。
　　亚兰这次把克伦往离船相反的地方拉，两人血腥的纠缠起来。亚兰咬下他手臂上的一块肉，就被刀划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几回合下来，身上疼的不行，克伦也被咬了几口。
　　二十个人，现在，船上只剩下八个。
　　吃饱喝足的人鱼们都去了深水处，克伦和亚兰孤零零的漂在水深一米多的地方，利兹的船已经走得老远。
　　亚兰的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上身的伤口至少四处，左掌心还插着根箭。红色的头发好像和血液混合在了一起，在水中漂着。
　　克伦好不到哪去，脸色苍白，肩膀被咬下两块肉，金属的护甲被人鱼的牙齿撕扯断裂，脸上有血色的指甲刮印，手臂上有多处伤口。两个人僵持着，最终，克伦指了指水面，浮了上去。
　　亚兰跟着一起上去，和他保持了一米多的安全距离。克伦不管亚兰会不会袭击，游到那块礁石上，一屁股坐上去。
　　亚兰的头露出水面，左脸上有一道刀子割伤。
　　“天哪。”
　　克伦盯着她的脸，惊叹。
　　果然人鱼长得都很好看，即使划了一刀。
　　“我记住你了。”他指着她的脸，“你咬的人真疼。”
　　“今天真的是你幸运日，通常我妹妹会跟来。”
　　声音动听。
　　“你妹妹？”克伦撕下自己的袖子给自己包扎了一下伤口，“没你凶吧。”
　　“指责我的实力之前先去找你的同伴报仇吧。”亚兰冷笑，拨了一下头发，“周围一百五十米内根本没有陆地，你觉得你会怎么离开？”
　　克伦拿出身上仅剩的那根雪茄，“湿了。该死的。”
　　他扔掉了雪茄，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符纸，“看看我找到了啥。”
　　“传送符？”
　　“你知道？还有点文化。”
　　“但愿你还能用。”
　　“......你就等着我饿死在这个破石头上吗？”
　　亚兰耸耸肩，“你不会饿死的。”
　　“哈？”
　　“再过大概半个小时，天就黑了。”
　　“天黑？”克伦有种不详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在岸上有几个山洞，里面住着一堆会游泳的吸血鬼。”她轻蔑的盯着他的脚，“你这两条腿游的可没他们两条腿加上翅膀快。这里有很多血，所以估计十分钟后他们就会像一堆疯狗一样过来了。”
　　若是在平常，亚兰根本不急着离开，她比那些吸血鬼强大，但问题是她受伤了。
　　“天哪。”
　　克伦躺在石头上，做了几个深呼吸。再次起来，神采奕奕的，向她勾了勾手指头：“想不想和我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滚吧。”
　　亚兰转身要走。
　　“哎哎哎！别走别走。”克伦拍着水花，“咱们一起离开这。传送符的另一边是雾湾入口。”
　　“谁会信。”
　　“那些吸血鬼会潜水的吧？你身上流那么多血肯定是他们的首要目标，所以......”
　　“你更危险吧？”亚兰转身瞪他一眼，“比我好杀，血流得比我多。”
　　几句争执过后，天黑了。
　　该死的。
　　亚兰听到浓雾里传来的展翅声和划水的声音，“来了。”
　　“看吧？你刚刚啰嗦什么？”克伦给弩上了根箭，“现在走还来得及。你放心，传送点离水不远，你能走回去......而且我也没力气扛个人鱼回家。”
　　“闭嘴。”
　　原处传来吸血鬼的叫声。吸血鬼的叫声没有人鱼那么尖锐刺耳，但也是可怖无比的，几个黑影从浓雾里透出来，转瞬间露出了惨白扭曲的脸，猩红的眼睛好像要滴血一般，他们锁定两人，直直冲来。
　　克伦一箭解决一只，亚兰冲进水里，那只吸血鬼也钻进了水中，然后在水里尖叫。亚兰一手抓住他的脖子，一手掏他的心窝，强硬的扒开皮肉，掏出那颗鲜红的心脏，然后咬了一大口。
　　“恶心。”
　　克伦念叨了一声，继续和扑来的吸血鬼打斗，最终被一个冲撞弄进水里。正在屠杀吸血鬼的亚兰托住他。
　　若是平常，亚兰肯定会把他瞬间杀死，但现在不一样，两人都有伤成不了多久，而且夜越深吸血鬼越多。她把他托上水面，“用传送符，现在！”
　　克伦叼着那纸符念了句咒，白光一闪，两人消失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