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还在这里》珂砚

6、第 6 章 高二六班

　　高二六班的班主任出差去了，接下来的一个月由夏商暂时担任班主任，这个班一向异常活泼，有一中的“终极一班”之称，很多老师都极不愿意上他们班的课，夏商倒是很喜欢他们班的风格，有活泼调皮的时候也有认真学习的时候，青春似乎就应该这样有松有紧，有喜有悲。
　　中午，夏商看自习，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有几个人没在。
　　“蒋云轩和汪承旭他们呢？”
　　全班都不吭声，夏商等了一会儿有几个同学才起哄：“他们革命去了。”
　　“去哪儿了？”夏商怀疑自己听错了，低头又问了一遍面前的女生：“他们去哪里了？”
　　“好像跟外面的人打架了。”
　　“高新其。”夏商叫了一声。
　　坐在最后面的一个胖男生跳起来：“到！”全班哄笑起来。
　　“你睡醒了吗？”
　　“报告老师还没醒。”胖男生回答。
　　“没醒也给我醒着，回来让你睡个够。”夏商说：“现在带我去找蒋云轩他们。”打架出了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夏商跟着高新其在学校后面的巷道里找到蒋云轩还有几个同学，几个人正对他们拳打脚踢。
　　“你们在干什么？”她厉声问。
　　打架的那几个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是一个女生便恶狠狠地说：“关你屁事，滚开！”
　　“你们打我的学生就关我的事。”
　　蒋云轩在地上急喊了一声：“夏老师，不关你的事，你快走。”
　　“出息吧！”夏商看了他一眼骂道，又转头那群人说：“想打架？我陪你们打吧。”
　　那群人见她这样挑衅也火了，抬手就要来打她。好歹当年她也是天天打架过日子的，那些人也还只是孩子，只要气势足了什么都好说，所以没几下也就摆平了。
　　蒋云轩跟王承旭瞪大了眼，这就结束了？！这夏老师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打架这么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夏商走到他们跟前拉他们起来，骂道：“连架都不会打真不配当我的学生，回学校去，丢死人了。”
　　蒋云轩他们一句话都不说，灰溜溜地就跑回去了，这件事被高新其这个大嘴巴一传，夏商在学生心里的形象那叫一个高大啊，一中历史上第一位干呆着学生打架的老师就是她了。那群人的家属长也闹到了学校，教务处对此高度重视，各级领导正研究解决方案呢，老师带学生打架在哪里都说不过去啊。
　　宋哲在那里弄得哭笑不得，安抚也不是责骂也不是，还没等他想出解决方案呢，夏商被教务主任叫去批评了一顿，结果就吵起来了。教务主任王老师在一中师生心中可是灭绝师太级的人物啊，因此，人封“老灭绝”，可是，夏商一摔桌子一甩书把她气得半死，一中师生对夏商那叫一个崇拜啊。
　　放学后，宋哲约她去吃饭，刚走出校门口一个女生朝她挥手大叫：“夏老师，这里这里，有人找你啊。”
　　夏商疑惑地望过去，林以非站在那个女生后面对着她笑，那个女生冲她神秘一笑：“夏老师，帅哥哦。”然后就跑了。
　　林以非走过来看了她旁边的宋哲一眼，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宋哲笑笑：“好久不见。”
　　林以非转向夏商对她说：“我来带你去吃饭。”
　　“我有约了。”
　　“跟他？”林以非面无表情地说。
　　夏商想甩他一巴掌：“嗯。”
　　林以非有火发不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宋哲就表明过喜欢夏商还曾经一次次威胁过他的存在，现在这趋势宋哲的价值明显比他高啊，他拉过夏商就往车里塞，宋哲拉住他：“你想做什么？”
　　林以非锁上车门：“带我女朋友去吃饭。”
　　“你们已经分手了，你顶多算个前男友。”
　　林以非冷笑：“我们没有分手，就算是分手了，前男友也算男友明白？”他现在是真的生气。
　　火药味在两人之间蔓延。
　　“宋哲，你先回去吧，我们下次再约。”夏商开口。
　　“夏夏……”宋哲看了一眼林以非又说：“那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然后才转身离去。
　　“你不打算给个解释吗？”
　　夏商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道：“你在质问我？，你要我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救世主还是如来佛，我必须要听你的？真是可笑，五年前一声不吭就走现在又回来指责这样指责那样，你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我没有在质问你，可是夏商你要记住了我们还没有分手。”
　　“是，我们没分手，没分手的人会五年不见面，没分手的人身边会有这么多女人？林以非，你还真是可笑，你就认定了我会一直等着你，在你不管不问的五年里我还会记得你？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夏商讥讽道。
　　“我们当时吵得那么厉害，我真的怀疑我们如果还呆在一起有一天会不会真的就分手了，所以才想要离开你懂吗？”林以非解释，尽管这是多么的无力。
　　“那这五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就认定了我无法跟你走下去是吗？”
　　“不是，我只是想要成功，有足够的能力让你幸福，你那时候那么优秀，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想让他们都看清楚我真的有足够的能力让你幸福。”
　　“可是你的成功里没有我，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五年前不敢提，现在应该一次性说清楚。”
　　林以非扣住她的手，发怒道：“你在敢说这句话试试。”
　　“怎么，想打我？我都快忘了林以非一向是心狠手辣的。”当年他们就是打架认识的，他说过夏商是唯一一个敢向他正面挑衅还打赢他的人。
　　林以非有些无奈：“夏商，你现在说话怎么句句带刺？”
　　这转变有些大，夏商一时还没适应，怎么都这么吵了他就只说这样一句话？于是，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跟你学的。”
　　林以非无力地启动车子，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开到一个餐厅旁边停下，林以非说：“我们在这里吃饭，这里的东西你应该会喜欢。”
　　“我不喜欢。”
　　林以非打开车门把她拖出来：“你来陪我吃饭，管你喜欢不喜欢。”林以非把她拖到餐厅里在靠窗的地方坐下，好像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林以非问她：“你想吃什么？”
　　夏商没理他，向服务员要了一杯白水，林以非问她：“你要白水做什么？”
　　“降火。”弄得林以非哭笑不得。
　　林以非自己给她点了一些东西，都是她原来爱吃的，她说：“我现在换口味了。”
　　“那就再换回来。”
　　菜上上来，夏商喝了杯白水就站起来要走。
　　“坐下。”林以非头都没抬地说。
　　夏商看了一眼门外深吸一口气说：“算了，还是不打扰你了，你点的东西给别人吃吧，也许，我们可能是真的不合适，你看，我们经常吵，在一起的时候吵了五年，分开五年后现在还是再吵，或许，你应该找一个不会跟你吵架的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你这么跟我吵有什么意思呢？就像你说的，我跟你是一样的，一样的高傲强势不肯低头，你跟我在一起只是自己的征服心里在作祟根本不是喜欢我，十年前我们都还小，不懂得什么是喜欢，现在长大了应该看明白了，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不应该再这么纠缠下去，这样没意思。”
　　“你在胡说什么？”林以非抬头看她，目光灼热好似要把她灼透看穿：“谁他妈的说我不喜欢你？”他伸手来拉她，她甩开了。
　　他叹了一口气：“我承认一开始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的性格跟我很像，那么骄傲、自负不达目的决不罢休，那时我就在想这样的女生在爱情面前会是什么样子，一样的骄傲还是愿意低头，所以，我来追你让你做我女朋友，后来我们一直吵架我仍不想说出分手的话，我不能想象离开你我会怎么样，但是，我仍不肯承认我喜欢你，我根本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只是后来一直吵让我觉得离开你或许是更好的选择，所以，我去了容城……”
　　夏商打断他：“所以呢？我们之间还是个错误，就这样吧。”
　　林以非眼见说不通心里有些火，在夏商面前他一向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瞪着她：“放屁！谁说是错误？你他妈到底懂不懂？”
　　“算我不懂好了。”夏商妥协：“不过我累了不想再纠缠了。”夏商拎包就走。
　　“你再走一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打断了那就坐轮椅。”夏商走出去，白若薇站在门口定定地盯着她，夏商皱着眉从她身边走过，今天似乎伤了某朵白莲花的心了，不过关她什么事？活该，她恶毒地想。
　　林以非无力地揉揉眉头，没打算追出去，他很了解她的性格，现在追出去要么挨骂挨打要么不理他，还是让她一个人慢慢明白最好，没什么心眼似乎也是一个优点，令他想不通的是夏商怎么越来越难说话了？不过，十年前也不见得有多好说话。
　　“以非。”白若薇站在林以非前面叫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林以非蹙着眉问她。
　　“以非，我想跟你聊聊我们俩的事。”